《[美娱]我的耗子名垂青史》蓝耳

13、暴露的耗子

　　若叫华特知道之后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他更会放心还是更觉得不靠谱。
　　可惜他没办法知道，所以在仔细研究过合同上的内容后，第二天，华特和纽曼电影院协商好一些细节问题，签订下合同。

　　根据合同，纽曼电影院为《爱丽丝的仙境》投资2300美元，分三次给钱。第一次在签合同之后，支付300美元；第二次在圣诞节验收过已完成部分，达到合约中商定的质量后，支付1000美元；第三次在明年3月，完成卡通片初稿的全部绘制后，支付剩余的1000美元。
　　按照预期，华特需要在1923年5月前完成《爱丽丝的仙境》的全部制作，并在纽曼电影院独家上映，所获票房收益双方平分。如果有一方违约，需要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

　　签名落下的一刻，华特如释重负。
　　不用为钱奔走真是一件幸福的事，现在他终于可以专心致志把精力用在动画片制作上。
　　拿着钱回到公司，华特大手一挥：“大家一起工作这么久，还没有一起吃过饭，今天下班后你们挑地方，我请客。”

　　三个人刷得一下全部转过头，诧异地看向华特，房间里一贯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许多。
　　乌布转过椅子，笑着问：“你这是捡钱了？”
　　“当然不是，真要捡了钱我肯定塞自己荷包，只是压榨你们这么久，也该让你们放松一天，就当公司福利吧！”华特眨眨眼睛，问“你们想去哪儿？”

　　看上去乖巧的赛文举手，出人意料地提议道：“酒吧？”
　　“不行！”乌布马上否定，“我可是结了婚的人，去酒吧闹得太晚不合适。”
　　赛文耸耸肩，说：“好吧，那去牛排店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很棒的牛排店，里面的甜点也不错。”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华特点点头：“好，就去那里，最近天天吃快餐吃得快腻了，也该换个口味。”

　　餐桌上，华特想着反正让大家放松，特地点了两瓶酒，度数不算高，顶多能让人喝个微醺。
　　谁知道漫画家一杯酒下去，脸上腾起一片红云，捏着杯子就开始口无遮拦：“我记得特清楚，来公司面试的时候，乌布给我开的门，老板就坐在窗户旁边，扭过头来对我笑了下，笑得特俊特温柔。我当时简直鬼迷心窍，心想不管这家公司怎么样，只要老板要我我就来，结果进来才发现上了老当……”
　　坐在他左手边的乌布拿下他手里的酒杯，打断他的话：“你怎么才喝一杯就醉了?酒量太差了吧！吃饭吃饭，你还没尝过这个水果披萨，味道不错。”

　　漫画家顺从地切一块披萨下来，忘记自己之前说的什么，只能换个话题：“老板，你为啥不让我们做短动画片？七分钟的那种，一个多月就能做完一部，又好画又赚钱。”
　　“我做卡通片不是只为了赚钱。”华特放下叉子说，他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却没了一丁点食欲。独守的坚持未免太累，所有人都认为他做得是错的。就连乌布，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但有时候也能看出他的动摇。
　　“真是！”漫画家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大笑豆》取得不错票房后，这个月堪萨斯市就有两个卡通片制作公司做了类似的影片，这几日上映的票房成绩都不错，反倒是我们公司，还在做一个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搞完的东西。老板，你后悔不？”
　　“行了，要不我带你到外面休息一下。”乌布抽着嘴角说，现在他已经不敢看华特的脸色了。

　　事实上华特很平静，平静的让自己都惊讶。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甚至在此之前早有预料。正因为这些模仿者的存在，他才不能止步不前，而是要做那个领跑者，让别人只能模仿，无法超越。
　　“没事，乌布，酒醉之言我又不会当真，就让他说吧，来，我们吃饭。”他拿起刀，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醇厚的肉香味充斥在唇齿间，华特听着耳畔的嘟囔声，心中豁然开朗。
　　美食当前，何必要为了别人的胡言乱语错过呢？

　　本来欢乐的一顿饭最终变得无比尴尬。结束后，乌布把两个人送到门口，折回来找正到在买单的华特。
　　“你还好吧？”乌布试探道。
　　“嗯，你说他刚才说的事？”华特数清零钱，放进衣服内口袋，挑起眉毛说，“没关系，事实会证明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没事就好。”乌布埋下头，跟在华特身后走出饭店大门。他盯着华特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觉得华特有些太过自负了，可是劝导的话到嘴边却终究说不出口。

　　两个人一路沉默走到分岔路口，华特看一眼路牌，问乌布：“你直接回家吗？”
　　“不是，我要去木匠那儿买几块木板。”乌布说。
　　“你拿木板做什么？”华特偏过头，奇怪地问。
　　乌布笑了笑，解释道：“我家养的狗长大了，嫌弃狗屋太小总不想在里面待，之前它乱跑没事，现在我怕他撞到爱莎，打算重新给它弄个狗屋。”

　　狗屋？华特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亮。
　　他不养狗，倒不是不喜欢，主要是没时间照顾，除了准备伙食洗澡顺毛外，每天还要带狗出去散步，但是养个小耗子并不浪费时间嘛！
　　“你现在要去买木板？我也跟你去。”华特急切地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手给他的小耗子建个干净的窝了。做个小房子并不麻烦，以他的动手能力，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这下轮到乌布奇怪了。
　　“你要木板干啥，工作室里有桌椅坏了吗？”乌布琢磨半晌，实在没想出华特要木板做什么。
　　“唔，我的笔筒裂了，想重新做一个。”华特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吧，这边走！”乌布一边带路一边说，“幸好你和我一起买，否则单买一块木板的话木匠可不一定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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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特打开房门，把木板往地上一放，捏捏酸疼的胳膊。看着板子不厚，拿起来也不沉，没想到拎一路胳膊还挺累的。
　　拉开电灯看一眼钟表，指针已经指到八点，难怪外面天色已经全黑。
　　华特把椅子搬到墙角，中间腾出一片空地，翻箱倒柜找到搬公司时带过来的锯条、钉子等工具堆在地上，也不嫌地面冰凉，直接盘腿坐下。

　　“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给老鼠做房子的人。”华特想到这儿乐了下。很难想象他会放下工作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做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耗子，虽然不讨厌但也称不上太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和屋里的这只小耗子就是投缘。
　　他用手掌比划着小耗子的大小，捏着铅笔开始在木板上打图。
　　“会不会太小了，得留下活动的空间，来个豪华版的。”华特想了想，擦掉线条，重新起笔。画完图形，确定没有问题后，华特拿起锯条，开始沿刚才画上的黑线锯木板。

　　锯条拉动发出刺耳的噪音，就算隔着门板也能清晰地传进里面的房间。
　　莫提墨听得坐立难安，爬到门口顺着门缝往外一瞅，屋里华特一个人正在锯木板，难怪会有这种声音。
　　反正一个人也待不住，索性去看看华特在做什么好了。
　　她用爪子把门缝扒开，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华特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耗子时吓了一跳！
　　他赶紧把锯条挪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紧张地说：“你怎么跑出来的？还好我眼尖看到，否则误伤你可怎么办？”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隐约露出胸肌的轮廓，莫提墨跑到他脚边，心疼地想：这会儿天气渐凉，得用多少力气才能出这么多汗啊！
　　她扭过脖子往木板上一看，嘟起嘴：这是什么？看上去像要弄个房子，做动画片需要的模型吗？

　　华特顺着她的目光望到已经锯下来的几块木板上，得意地挑挑眉毛，显摆道：“这是给你做的小房子，喜欢吗？”
　　“啊？”莫提墨发出一声惊呼，再扭过头看地上的几块破板子时，连神态都变得不一样。
　　给她的房子？没想到华特会给她弄个房子，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莫提墨扑到华特的鞋上，抱着鞋带，“吧唧”一声，在裤脚上狠狠亲了一口。
　　今天华特刚在皮鞋上打了蜡，鞋面锃光瓦亮，莫提墨的嘴刚离开裤脚，脚下一滑，咕噜噜从鞋上滚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头撞到地面，摔得晕晕乎乎，她挣扎着四肢，却怎么也翻不过身。莫提墨心痛地想：真是乐极生悲！不会没住到房子就一命呜呼了吧！

　　她只能任命地等华特把她拎起来，不料此刻，华特的心都快炸开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连小耗子摔跤都顾不上管。
　　如果之前他还心有疑虑，那么这一次，他无疑是确定了——小耗子听得懂他的话！
　　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