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元旦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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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华特设想过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眼前这样。
此刻，他坐在一间装修颇为显摆的巨大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留着一把络腮胡子的老板拿起他递过去的策划书，随便翻了一下，合上策划书清清嗓，说道：“华特啊，之前我们合作过一次，都是熟人，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现在做得这部卡通片打算要多少投资？”
这么干脆利落，真不像纽曼电影院之前做个决定磨磨唧唧拖好几天的风格。
华特在心里盘算一下账目，保守地说：“我们公司将会投入一千美元，想要保证质量，最少还要两千美元的资金。”
两千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之前《大笑豆》的成本才数百美元，卖给纽曼电影院的价格是一千五百美元，算赚了一大笔。现在《爱丽丝的仙境》光总投资就上三千美元，这意味着，要超过五千美元的票房才能有利润可言。
五千票房，对真人电影来根本不算夸张，可是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出品的，短短十几分钟的卡通片而言，绝对是一个挑战。
华特在坐等对面的人讨价还价。
之前他说出这个钱数之后，投资方都觉得荒唐，在这之前，他们还没听说过哪个小卡通公司的制作人敢张口要这么大一笔钱的，这次应该也是如此。
纽曼电影院的老板摸着策划书的封皮，双眼微阖犹豫了几秒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下定决心似地说：“好，两千就两千，我非常看好你的这部作品，投资给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部电影必须要在纽曼电影院放映。”
“……”华特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这和想的完全不一样！说实话，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哪里被看好，连策划书都没仔细看就这样说，真是想不怀疑都不行。
他沉吟一下，窥着老板的脸色，委婉地开口道：“如果在纽曼电影院独家上映的话，票房会大打折扣，可能达不到预计的票房收入。您算是电影的投资人，这样也会损害到您的利益。”
如果是巨幕影院他不会说这话，但纽曼电影院不同，说起来它是堪萨斯城第二大的影院，可是只有巨幕影院三分之一的规模。放《大笑豆》这样小成本卡通片赚回成本不是问题，可是一部高成本卡通片只在一个影院播放，风险未免太大。
华特真心实意为对方考虑提的这个建议，可是纽曼电影院的老板并不这么认为。
他眼睛一横，咬着牙用坚定的语气说：“你不用多说，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扩大纽曼的知名度，在纽曼一家影院播放就是我投资的条件。你要考虑好了我们就来签合同，投资分五次给你，账本和影片质量会有人负责查收。”
见过不给钱要命的，没见过赶着送钱的！
华特苦笑一下，找投资以来他四处碰壁，第一个大手笔的居然是这种老板。
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别说看好他这种话，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信。
“我需要和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先生。”华特扫了一眼合同说。
对面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躁，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行，你尽快考虑，要是不行还有别人等着我投资呢！放心，就算我给你投资，制作的主动权还是在你手里，我的人不会干涉。随便你去哪儿，再也找不到我这样的投资人。”
华特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
作为卡通片制作人，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指手画脚，他的全队里只需要一个领导者，一个核心，一个灵魂。不得不说，这一句话很打动他。
就是老板看着人傻钱多，让人不怎么放心啊！
多亏他老爹给他留了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否则纽曼电影院能不能保住第二的位置还不一定呢。
合同里没看出问题，谈话中也听不出其他意图，华特收回策划书，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碰过无数钉子之后，他已经不像最开始一样天真，认为只要他拿出的策划书能吸引人，就不愁没有投资。布莱恩先生之后，还有几个老板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过，让他不要眼高手低，刚开始创业不要做大投资，先做一些像《大笑豆》那样的小卡通片，能赚钱又没风险。
可是华特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市场最重要的，除了产品，就是时间。一旦有人在他之前制作出《爱丽丝》这样的卡通片，他的作品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纽曼电影院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就像在饥饿到濒临死亡的人面前摆了一个馅饼，就算明知它可能过期，或者被下了毒，饥肠辘辘的人也会选择把他吃下去。
华特站起身，拿着桌上的合同说：“合同我可以带走吗？回去我们会仔细研究，明天给您答复。”
老板摆摆手：“没事，你拿吧，那我明天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一副不在意，你爱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的模样，要不就是没在合同里挖陷阱，要不就是有自信不怕你找出茬来，不知道他是哪一种。
华特暗自审度着，叠起合同收进包里，缓步离开。
华特下楼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一脸冷峻的男人和他擦身而过。华特感受到男人身上惊人的气势，特地多看了一眼。
这张面孔好生熟悉，他好像在金融报纸上见过。
男人一路走到老板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边，双手撑在桌上，盯着老板脸色难看地说：“我听说你约了几家电影制作的小公司想要给投资，人呢？”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的人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放下腿飞快地拖着凳子往后躲，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人……人已经谈完话，都走了啊！”
“我不是跟你说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先问我吗？现在知道怕我了，你约那些人的时候咋就没想过问下我的意见！”男人没好气地走过去，把老板从椅子上揪起来，“今天如果不是我听到你的秘书说这事，你是不是打算直接从公司里拿钱？”
“我……我已经二十五岁，能开始做一些决定，”老板往后退两步，壮起胆子，说话开始变得顺溜起来，“我爸让你帮我，没说公司所有事都得过你的手，这是我的公司，我有决定权！”
“别废话，把你今天拿到的文件给我看看，决定权要在你手上，公司被卖了你还帮买的人数钱呢。”男人撸起袖子，没好气地说。
他自己手上还有一堆事，如果不是看着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答应伯父照顾这个蠢小子，他才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帮个忙比自己谈生意还累，蠢小子还一副你要对我怎么样的表情。
二十五岁，哼，脸长得倒像三十五的，所以把智商吃得只剩下十五岁了吧！
“不给你！”老板梗着脖子说，心里却虚得要命。
其实他根本没留下什么文件，见面谈话的时候，资料他只是随便翻了翻，根本没有过脑子。那几个人弄得到底是什么内容的电影动画片，现在他一点也记不起来。
男人的脸色越发冷酷，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声音里跟参了冰渣似的：“不想给我是不？好，既然你想要自己做决定，那也行，我尊重你的决定，但记住你是个成年人，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担结果，出事的时候别想着叫我补救。”
“你别咒我出事啊！”老板急了，扯着嗓子说，“你刚开始进华尔街做投资的时候不是也有过亏损吗？总得让我练练手才能学会，不能指望你帮我一辈子吧。要是哪天你消失了，我连公司的账目都不会看怎么办！”
“再说了，”老板压低声音，小声说，“这次我意外得到一些消息才做得决定，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出岔子。”
男人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已经走到楼梯下，又叹息一声折回来，找到秘书说：“今天那几人的电话你有吗？给我写一份。”
上辈子，他肯定欠那个蠢小子的！
老板扒着门缝看到男人下楼，合上门，长舒一口气，抖着腿坐回椅子上。
他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吓死了，刚才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还好我态度强硬。对！以后就要这样，不能总被他拎着鼻子跑，跟小狗似的！”
他皱皱鼻子，舒坦地展开四肢，想起这两天他果断的决定，又得意地笑了。
“哈哈，那家伙肯定想不到，我是前天意外地在酒楼里听到布莱恩先生和他儿子吵架，才知道布莱恩看好这几个影片，只是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没钱投资，我暗自记在心里，一从酒店回来就让人联系他们。布莱恩先生看好的还能错？就等着看我赚个金钵满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元旦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