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烫》dina

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无水静静起床，双腿却毫无力气。昨天夜里，他们辗转不知多少次，每次都觉得衍生都像是在发泄，直到把她弄得筋疲力尽再也没有招架之力的时候才恹恹的罢手。衍生只当做这是另外一种惩罚吧！

　　走到客厅，玻璃茶几上放着十几瓶PETRUS。无水一怔愣愣的站在门口。 .
　　“当做生日礼物，可好？”衍生不知何时起身悄无声息地站在无水身后，双手擎着她的细腰，嘴唇轻轻吻着她的脸。

　　“生日？今天我就22岁了。”无水小声呢喃着，呆呆的看着茶几上的十几瓶酒。她要问他这些酒是从哪弄来怎样弄进屋的吗？昨天并没有看到不是吗？可是什么人能把它们毫无声息的弄进来而自己竟未察觉。

　　随后无水似想到什么，身子轻轻一颤，有些站立不稳，他怎么知道她想要PETRUS？

　　“你跟踪我？”无水双手抱肩整个人蜷缩起来，她不由自主的靠进衍生的怀里。她颤抖。冷的似乎要失去生命的火种。谁说人的体温是三十七度？可是此时为什么她却觉得透心的凉？初夏竟也可以让人打起寒颤。

　　“无水……”衍生感到她的异常，眉头紧蹙的轻轻的唤了一声、

　　“今天就是我的生曰了。”无水说着忽然大笑起来，让衍生悴不及防，一直来处变不惊的衍生微微一怔。

　　“是啊。22岁了，从今天开始我便还你自由！”衍生微微一笑，她应该很希望听到这句话，这是她一直渴望的自由，十年来她日思夜想的一天。

　　“呵呵——自由——！”怀中的无水浅浅一笑，忽地冲出衍生的怀抱随手抓起几上的酒瓶便朝墙上扔去，一瓶两瓶……砸到墙壁上玻璃碎屑四处飞溅，酒香四溢，紫红的液体顺着墙壁倾泻下来。

　　衍生静静站在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湛蓝的眸中更是一种放纵的探究神色。

　　一会功夫无水便将几上十几瓶酒全部处理掉。她静下来对着那一堆的红酒残骸默默注视着，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只觉得有一股无处发泄的压抑憋的她难受至极。

　　“不错不错！”忽然一阵轻微的鼓掌声夹杂着男性魅力的嗓音打破了这片沉默。“不过可惜了这些酒，我特意叫人从法国波尔多酒窖里买回来的，这可是法国仅存的最后一批酒王了！”说罢便摇着头惋惜的看了一眼墙壁上仍往下淌的液体。

　　无水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衍生，他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睡袍，上身领口半敞开着露出结实而性感的胸膛。

　　她缓步朝衍生走过去，然后掠过他走向卧室。衍生见无水突生变故，从疯狂到镇定也不过一瞬间之事，情绪变化实在快。心下不由得一惊，这么多年她一直替自己完成一个个任务，他无时不在关注她，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可是今天，看到这一幕他也不由惊慌，无水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这样的发泄……

　　衍生不安的回转头，视线盯着前方蹒跚而行的无水。一眼望去心中咯噔一下，一路的红色脚印延伸至卧室。
　　那不是酒！
　　是血！
　　屋中顿时夹杂着清醇的酒香，浓重的血腥味和渐沉的幽兰香气。

　　“畜牲！”衍生大骂一句跨步上前一只手臂拎起无水径直往浴室走去。衍生狠狠把她扔进浴缸中，无水却并不挣扎。

　　衍生气急地拿下淋浴的喷头打开水阀便向无水头上冲去。“你给我清醒！清醒！”衍生拉过她的长发，冷水直直的冲着她的发，她的脸和她单薄的身子。

　　几分钟后，直到她如呻-吟般几若无闻的呢喃了句“衍生。”他便才真的放手。只见无水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衍生随手拿了架上干净的白色浴巾紧紧将她裹住抱进卧室。

　　睡了良久，无水只感觉喉咙发痛嘴唇发干的时候才浙渐醒来。
　　“醒了。”衍生见她醒过来便撤下她额上冷敷的毛巾。“感觉好些了吗？”
　　“嗯，想喝水！”无水有气无力的道。刚才发烧了吗？她好似记得早上的时候摔了所有的酒王，唉，真是暴殄天物。再看窗外，可不是太阳快下山了吗，又睡了一天。

　　“起来喝水吧。”衍生一手托起无水，一手端着水杯凑近她的嘴。无水伸手欲接，无奈衍生紧紧的攥着，只得凑近杯子低头去喝水，喝完又重新躺下。衍生把水杯放在床头小柜上一翻身也钻进了那牡丹花被中，双臂一揽便把无水整个人收进怀中。

　　“对不起，我刚刚……”无水语塞，一时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你有做错什么吗？”衍生淡淡的幽兰气息传过来。
　　“你送我的礼物……都被我……摔了……”无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声音越来越低，衍生低头看只觉她脸红红的，眼眸里似有水珠凝成。他一笑，从小无水就是这样，羞涩的表情，歉意的眼眸和发烧中犹带沙哑的声音无一不像烈火一样燃烧着心中那把干柴。

　　无水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在收紧，他的心跳在加剧，一股熟悉的幽兰气息浓郁的飘散。衍生自小便习惯从别人身上强取豪夺，他习惯凌驾于别人之上，他习惯别人在他身下承-欢也不去顾虑很多。可是如今，他却为了自己在努力克制。

　　“你说，我还有几个22岁？”无水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夕阳，那抹红变成橙再变成灰变成黑。
　　“明年会是什么样呢?”她像是自言自语，却又似乎得到衍生的回答。
　　良久的沉默。
　　“你是马上就要走了吧……真的像是做了一场梦……”无水轻轻将手覆到衍生的手上，她的冰冷好似瞬间就被衍生的火热化解。

　　衍生平躺下来，整个人紧紧覆在无水身上。他紧紧的拥着无水，心底的柔软慢慢散开，扩散到周身。
　　“无水，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回意大利。”
　　无水怔住。
　　“跟我回去。”衍生的语气平静却不容质疑。

　　她无数次幻想衍生会接她回去，她该是拒绝接受还是沉默？
　　又该用什么表情，痛苦感动不耻抑或无动于哀？
　　但是无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气氛，毫无正式可言。
　　然而，他开口了，他要求她跟他回去……

　　“好！”无水竟然毫不思虑，几乎脱口而出。
　　原来做个决定可以这般简单。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甚至没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衍生双臂拥得更紧，他将脸埋在无水的颈窝，嘴角慢慢升起弧度。

　　今天，无水22岁了。
　　本该自由可她却再次选择这种折磨的轮回。22岁，是啊，还有几个22年呢？
　　衍生这回该满意了吧！窗外此时夜色降临，万千灯火似荧光，那平谈而又幸福的生活只能是她的一个梦，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