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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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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湿冷的雨天,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虽然早有预感,但乍一听到还是像晴天霹雳一样,亚洁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几分钟以后才茫茫然地回过神来。
亚洁这才知道,他们在娱乐场所公然出双入对。原来这件事全世界人人都知道,唯独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她的老家除了她父母家人外也人尽皆知。亚洁恨不得有一条地缝可以钻入,她觉得除了她的自尊荡然无存外,还让她的父母蒙羞。
亚洁怕会在一怒之下失去理智杀了他,赶紧趁他出差回来前去老家呆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她整天呆在屋里,不能吃不能睡,瘦了十几斤。然后把一头青丝通通剪了,听从朋友的话去教堂受洗,正式成为一个基督徒。她从来不信鬼神,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活不下去了。
受洗完那天晚上亚洁大哭了一场,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居然要去相信那虚无缥缈的上帝!
回到厦门后,亚洁找到了程炜的情人园园,没有吵架,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她是一家□□的三个股东之一,比亚洁小一岁,有一套房子,有一个九岁的小孩放在她父母家(后来程炜说那是她17岁时的私生子)。她一再的解释说和程炜只是一般朋友关系。亚洁笑笑,什么都没问。只说,“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谢谢你这几年来对程炜的照顾。”
看着园园火红的头发,时髦的紧身衣,勉强撑在髋部的露出底衣的低腰裤和那时最流行的尖尖的小丑鞋,走起路来喀哒喀哒响。
她知道了她们的差距在哪里,同样的年纪,园园从小在外面混社会,懂得生活,会得打扮,青春靓丽,交际能力一流。亚洁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单位家里两点一线的家庭主妇罢了,拿什么去和人家比?
等到程炜出差回来,她很平静地问程炜事情的真相,他一口否认。
亚洁的泪马上流下来,“我都知道了,不必再隐瞒了。”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想吵架。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的坏脾气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是对不住。但是我完全对得起你,是你负我。”他连连点头。
程炜看她那么冷静,一下就慌了,不停地说对不起说只是一时失误。
亚洁说,“我和你说过的,人在海边走,难免不湿鞋。偶尔一次酒后乱性是可以原谅的,但绝对不可以找情人!”
程炜解释说,“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会伤害你,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看着她说,“只要你不先离开我是不会先提出离婚的,园园泼辣能干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你这么柔弱,放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
亚洁说我见过她了。
程炜听了脸色立时变得铁青,“你居然去找她?”“你的情人为什么我不能见?”“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去找她很危险?你了解她多少?□□的人她都可以摆平,你有几条命?”
“你放心,我们只是聊聊天。什么也没多说。何况如果我就这样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呢。”“以后不许去见她,如果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亚洁象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和着如雨般的泪。
他说爱她,却最深地伤害了她。他说不分手是因为担心她过得不好。他恼怒她私自见他的情人是因为怕她生命有危险。
程炜知道事情无可挽回。因为以亚洁的倔犟和任性,他以为她会找他大吵大闹一场的。可是她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程炜说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半年,半年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是亚洁什么都懒得说了,那天晚上她搬到了隔壁的书房。爱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吵的呢?
那以后的星期天上午,亚洁常常去开和路口的教堂做礼拜。
亚洁不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可是圣歌使她的灵魂安宁,她喜欢去教堂听圣歌,享受那种气氛。
而程炜也真的表现很好,除了必要的应酬外,尽量呆在家里。可是家里已不复当初的欢声笑语了。两人经常相对无语。
只要他一碰到她,她的全身马上就起一层鸡皮疙瘩,仿佛碰到的是一条毒蛇。她想让自己接受他,可是她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和园园在一起的情景。顿时她象跌入十八层地狱一样冰冷难过。
撕开了那一层面纱,他的幽默也几乎消失殆尽。也许是懒得说了,也许是不用说了。因为他的甜言蜜语再也打动不了她了。
程炜经常一个人在阳台静静地抽烟。亚洁则安静地看书看电视,只是再也不看言情小说爱情电视了。
原来他经常凌晨3,4点才回来,她也会很安心地等候。现在只要他超过12点没回家她就会烦躁不安,胡思乱想。
程炜出差外地,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开始她就坐立不安,狂乱异常。虽然她知道他是出公差,是因为工作。可是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大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这样过了半个多月,亚洁发现她又怀孕了。
曾经她多么想要一个她和程炜共同的孩子,一个象程炜那般修长的个子象亚洁一样大大的眼睛和高挺鼻子的孩子。那时老觉得还不具备生孩子的条件,,总想给孩子创造一个最好的环境。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的心顿时绞痛起来,呆呆地看着测试纸。直到程炜快要回来了,她赶紧披上衣服出门,她现在不想见到他,因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
一个人沿着湖滨漫无目地的走着,忽然发觉路人奇怪地看着她,用手一摸才惊觉满脸是泪。赶紧擦了,找个地方坐下来。初春的的深夜寒意袭人,就这样呆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亚洁打了一个喷嚏。回到家时陈炜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确认。确症怀孕的同时查出她患了妇科病——一种由于不洁性生活引起的妇科病。医生责问她都怀孕了还不注意检点,亚洁有苦说不出。做B超时,医生惊奇地说,“咦!好像是两个!再看看!真的是两个,恭喜你,是双胞胎!可是你体质不好,一定要注意保胎。”
亚洁强忍着眼泪,微笑着说“谢谢!”刚出医院大门,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奔涌而出。现在这种状况,不生也罢。
等程炜回来,亚洁把病历甩在桌上,跑进卧室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程炜不解,拿过病历一看,高兴地问:“真的?真的吗”他搔搔头,“我要做爸爸了?”
想要过来抱亚洁,亚洁侧身避了开来。程炜不以为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又问,“嗯,多久了?”“两个月了。”
他拿着诊断单又看了一下,叫起来:“什么?还是双胞胎?亚洁亚洁,这是真的吗?”亚洁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程炜不知所措地走来走去,央求道,“别哭了,好不好?身体要紧。”“是我身体要紧,还是你孩子要紧?”“都要紧都要紧!”程炜说,“别赌气了,我们去吃饭吧。”
看亚杰不说话,就打电话叫了几个饭菜,柔声说,“先吃了饭再说,好不好?”亚洁赌气说:“我不想要孩子,你去找园园生吧。”“是我错了。你惩罚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也许是亚洁身体弱又伤心过度的缘故,再加上每天都要坐药浴,当孩子两个半月时,有一天亚洁煮饭时忽然间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来,她用手一摸,血!惊叫,“程炜!程炜!”
程炜一看,脸都白了。急急地送亚洁医院。可是太迟了,当天晚上她就流产了。
亚洁伤心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连上天都不忍孩子来受苦。看来他们的缘分到尽头了。
住院时程炜强颜欢笑。回到家里时仿佛一切又重演了。两人都郁郁寡欢。家里又恢复了死寂般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