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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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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情况发展的越来越严重,小小的一件事情就会触怒她,吵架也多了起来。
亚洁说孩子没了是因为程炜的缘故,程炜说是亚洁心里不想要所以孩子才没了。
他们就像两只长满了利刺的刺猬,冷言冷语地互相埋怨互相伤害。
她说也许我不在的时候,你把那女的带回家来也不一定。
他气愤地说,我不是那种无耻的人,我从不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来。
她说:哦。谢谢你维护我的尊严和面子。
因市场竞争的激烈,亚洁的所在公司面临倒闭。那段时间亚洁的人生跌落到了谷底。觉得生活毫无意义仿佛一生都看到了尽头,恨不得一觉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有时候走在街头,她甚至会想如果就这样奔上去和飞驰的汽车来个亲密接触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解脱呢?
“他不值得你为他那样。”
“是。可是我爱他。”
“那么就容忍。包容他犯的所有错误。”朋友这样说。
耶稣说,人家打你的左脸,你把右边脸也转过来让他打,人家要你的外套,你就把衬衫也脱下来给他。
她自问她做不到。
她可以容忍一次,却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
她怕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出几年,她就会不死即疯。或整日做一个怨妇状。那时不用他嫌弃她会先厌恶起自己来。
即使分手,也要离开的有尊严。
给彼此留个好印象,让他一辈子都记得她的好。
可是她记住的何尝不是他的好呢?
她最后一次拿出那封已经有点发黄的信纸,那信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嘲笑她:这世上没有永恒的爱情!
当程炜在写这封信时,他确实是爱她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改变,他的爱也慢慢地变了。
也许他还是爱她的,可是他也爱其他的女人。她明确知道的是一个,她不知道的又有几个呢?
他们的矛盾在于,亚洁的爱是只能容忍两个人之间的爱,而程炜的爱却可以变出三个四个甚至更多人来。
她点燃信纸,让往昔的爱与恨都随着那一缕袅袅的轻烟而去。信可以烧毁,可是那里面的每一个字早已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中刻在心上,又岂是可以轻易抹煞的?
也许真的不是他的错,是这社会肮脏。好好的一个人,在里面打滚几年,就龌龊了。
每个人都有权变心。有些事是她必须接受。
程炜的爱留在了几年前。而她只想找个她爱的和爱她的人。
现在的他们是咫尺天涯。
最终他们也没能躲过那宿命般的七年之痒。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大哭大闹,所以她只能无助地看着曾经的温馨渐行渐远。
她离开时,程炜默默地看着她收拾行李。当她说“好了”时,他站起来,伸手想接过她的包。她闪躲了一下,说,不用了,以前你送了我那么多趟,这次就让我一个人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5年的地方,这个她曾经一点一滴经营过把它当做家的地方,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曾经充满了欢笑充满了温馨充满了他们共同的梦想,如今物是人非了。
她心一酸,低下头不让他看见她满眶的泪,也许是她错了?不该太执着?可是她心中爱的梦已经破碎了,他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已经坍塌了。她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无论她如何努力,总是看到那条狰狞的疤痕看到那个丑陋的补丁横在那里。痛苦就象千万只蚂蚁时时啃噬着她的心。所以她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选择流浪,给彼此一个轻松自由的空间。放过他也就是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微笑着说,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以后你要对爱人好一点,不可以去外面找情人。女人可以原谅男人很多事,却唯独不能容忍这件事。
不忍看他哀伤的脸,她轻轻地说,再见。然后转身,关门。
他追出来,说,我送你一段路吧。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
到了路口,她说,你回去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照顾好自己,不要熬夜,不可酗酒。我走了。
她轻轻地转身,恍惚中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对不起”。刹那间脸上泪水肆意地倾盆而下却不能去擦,任风狂乱地吹散她的头发。她尽量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前走,走……
很多年以后,他仍能记得寒风中那渐渐远去直至走出他生命的她那倔强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