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那不只是一本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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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晚上，可求一个人吃了新燕她们做的蛋糕，后来无聊，她又翻出周星驰的碟，看了好几部片子。睡觉前，终于收到郁文枢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这算委婉的拒绝吗？”
“应该是吧，我已经说的那么直白了。”
“可他记得你的生日。”
“那是因为他记性好。”
“就算他记性好，记得你说的二十天，那他也不至于真的数着日子过吧。”
罗丹丹说的很在理，但可求却不那么肯定，因为他数着日子的原因很可能在他父亲身上，而不是她。
可求和郁文枢断断续续还有联系，只是她再也没有去过财大，覃至勇叫她去尝五食堂新出的菜品，她也推了。她很低落，但覃至勇的心情却很好，可求猜到跟文静有关。
碰到覃至勇和文静在一起是平安夜那天晚上，可求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迎面看见了熟悉的俩个人。覃至勇居然会不好意思，牵着的手也松开了，可求递上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文老师，祝你平安。”
“可可！”覃至勇瞪了可求一眼，怪她太淘气，文静一直介意的就是这个称呼。
文静接过苹果，伸手压了压耳边的长发，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我早就不是你们的老师了，你要是再这样叫，我尴尬，至勇更尴尬。”
“好吧，谁让至勇那么喜欢你呢。以后可不能像上次一样，说消失就消失。”
“可可！”覃至勇将可求拉到旁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这是在提醒你们，前面的路很艰难，要想在一起，必须做好准备。我这点话算什么，以后更难听的肯定都会有。”
“我知道，所以我俩现在只是秘密在交往，其他的等我毕业了再说。”
“大哥，你这叫秘密交往啊？这条街就在这大学城里，除了同学，认识咱们的老师都一大堆，他们知道了肯定你告诉你爸妈的。你一恋爱，脑子怎么就跟着秀逗啦？”
“我们是在这里确定关系的，今天日子特别，她想回来逛逛。”
“好吧，逛够了就赶紧换地方吧，小心被人撞见。”
覃至勇把可求的想法跟文静说了，文静也觉得她说的对，俩人匆匆就走了。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的第一次恋爱就变得偷偷摸摸的。”文静十分抱歉地看着覃至勇。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辈子我只跟你恋爱，这辈子我只要你！”至勇见四周已经很陌生，便将她揽进了怀里。文静双手搂住他的腰，此时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可求给的苹果。
“游可求对你真好，当初你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还是她递到我手上的。”
俩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覃至勇觉得很不真切，但这种幸福已经让他不愿去想这是否是幻像，游可求的影像也走了进来；“嗯，她一直对我很好，她对很多人都很好。”
“嗯，她是个好姑娘。”
可求连打了几个喷嚏，是有人在夸她，也是因为平安夜的夜里真的很冷，她拎着一袋苹果，手都冻得发疼。她带上帽子，用胳膊挽着一大袋子的苹果奔回学校。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挨个发短信问情况，罗丹丹有老乡聚会，苏宣说有同学约，新燕平安夜还不忘兼职赚钱。
只有游可求无所事事，买了苹果也没送出去。
可求打开电影，玩了一会儿游戏，看了会儿动漫，逛了半个小时的贴吧，时间真的很难熬，怎么才八点半？
要去送苹果吗？
不去！人家姑娘都表白了，他居然一点回应都没有，太过分了！游可求，你要是还要脸，就不要去找他！
不怪他没心思谈恋爱，他爸爸生的病很严重。
游可求，你又在替他说好话！
这是客观分析，不是说好话…….他爸爸生病了，我去给他送个平安果吧，祝他爸爸早日康复。他爸爸已经七十多岁了，他妈妈估计也不年轻，他真的很不容易…….就算是一般朋友，我也会这么做的。
游可求，你还在自欺欺人，他爸爸的病肯定是治不好的。
谁说的，现在医学这么昌明，一切奇迹都有可能。
游可求！
哎呀，反正这么多苹果，不吃也浪费，我就送几个过去吧。阿宏整天宅在宿舍，肯定也没人送他苹果，我就好心，给他也带一个。
可求结束了心里斗争，成功说服自己，她围上大围巾，戴上手套，将四个苹果放进包里，欢欢喜喜出了门。今天周四，郁文枢晚上的课要到九点一刻，她得赶在这之前到财大。
可求给阿宏打了个电话，宅在宿舍的他到楼下领着可求进了他们宿舍。可求递上一个大苹果，阿宏差点感动死：“还是你仗义，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送我苹果，哥们记着了，以后你和文枢在一起了，他要是欺负你，哥们帮你教训他。”
“至于吗？”不过她觉得后面那句还是挺靠谱的，“哎，你也觉得我和阿文能在一起啊？”
“放心，我找我一网友给你们算过，你们有三世情缘呢。”阿宏就爱在网上交这些“奇人异士”，要搁以前，可求也不信，说不定还嘲笑一番。但今天说的是她和郁文枢的三世情缘，就算是谎话，是故事，她也得捧阿宏的场：“有说这一世是第几世吗？”
“第一世，所以比较艰难，你挺过去就好了。下次就轮到他追你了，到时你也摆摆架子，让他尝尝这滋味。第三世你们情况就会好很多，一见钟情，一拍即合，水到渠成，一切都很顺利。”
可求被他逗乐，哈哈大笑起来：“借你吉言，借你那位朋友吉言。”
这时郁文枢推门进来，正看见可求对着阿宏在笑，但他一进来，他俩立马就噤了声。
“上了这一层就听到你们在笑，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阿宏刚要开口，可求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对着郁文枢摆了个无奈的表情：“我肚子饿了，要出去吃夜宵，你们要吃什么？”郁文枢摇摇头，可求却点起了单：“超市隔壁那家的关东煮很好吃，帮我带一份呗，多要点海带。”
“OK。”阿宏抓起钱包就出了门，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可求将包里的三个苹果掏出来放到他桌上：“平安夜吃平安果，好兆头，你一个，叔叔一个，阿姨一个，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谢谢。”郁文枢打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等会儿会放烟花，站在这里可以看得到。”
可求站到他旁边，踮起脚尖，但前面的树太多，想想视野都不会太好：”那咱们出去看吧，就在你们学校，又不远，烟花近距离看才美呢。”她一脸向往地看着前方，见他没反应，看向他时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郁文枢已经开始见不得她这样的表情，他喜欢看她笑，看她满怀希望的样子：“可以，不过你要等我会儿。”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你有什么事儿？”
郁文枢走回房间，从包里取出笔记本：“不重要的事，但要点时间。”郁文枢打开电脑，“这里有书可以看，你看会儿电影也行，免得无聊。”
可求看完一集火影，郁文枢还没回来，她就看不进去了。郁文枢的被子叠的很整齐，柜子里的衣服也摆得很整洁，桌上一尘不染，书码得像要迈出去似的，她想表现自己贤妻良母的潜质却没地方发挥。可求仔细看了看，都是些基础课和专业课的书，看来郁文枢已经在提前看专业课了。除了这些，书架上还摆了几本散文。
可求逛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件她可以做的事了。郁文枢洗的枕巾还挂在外面，她取了下来，从床上拿下枕头，很轻松地给套上。末了，还不忘闻一闻，难怪第一次就觉得这股阳光味很好闻。将枕头放回去的时候，可求发现了一本书，原本压在枕头下的书。
睡前读物？
枕头下面的书，那一定是他最喜欢的书了。
可求想了想，又不是日记，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她拿了下来，看到书名，忍不住笑了。
《红玫瑰与白玫瑰》，他怎么会看这本书？
书已经很旧，而且是老版本，书页泛黄了不说，周围还有几道水印，应该是被水打湿过。可求翻开第一页，但它已经和书皮粘在了一起，可求看见了一个不太清楚的字，她想看清楚，就试着掰开来看看。这两页粘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早就合为一体了，根本分不开。
“你在干什么？”
“啊？”可求抬起头来，郁文枢已经皱着眉头冲过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书扔上去，翻开的书碰到墙，哗啦一声，他们都听见了撕碎的声音，书掉了床上。可求一着急，伸手就要去拿：“你把书弄坏了！”
“坏了就坏了！”郁文枢拿起枕头，砸在上面。
“你把它放在枕头下面，说明你很在乎它呀！”可求想看看书到底什么情况，她刚拿起枕头，郁文枢就推了她一把，夺下枕头又扔到床上。
“游可求，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倪医生的事我谢谢你，你喜欢我我也谢谢你，但你不要以为做了这些事你就可以走进我的生活。我离你的世界很远，你离我的世界也很远，拜托你，请你离我远一点！”郁文枢的语气很冷，他连看都不愿再看她，拿背对着她。
可求知道他是为书的事生气，她害怕郁文枢语气里的笃定和决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翻你的东西的，我只是在放枕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我不知道这本书这么重要，你说了这里的书都可以看的，所以我就…….”
“这都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重点是你不喜欢我，所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终于可以打发我了是吗？”这些话是他赌气说出来的，可气的是郁文枢竟然不否认。
任她脸皮再厚，任她再不舍得，这个时候也撑不住了。可求拽起包，气愤地说:“好，这是我最后一次自作多情。我保证，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一定会！”
她以为自己会哭，这种结局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次想想都疼她都会换一个开心的事哄自己。也许是疼过了，所以真的发生了反而没那么难受。可求一口气奔到楼下，她没有傻到像上次那样等着他追上来，她喘口气，接着又跑了起来，一直跑一直跑，缺氧状态下的脑子没那么好使，不用想起他冷漠的语气和果断的决定。神经一直就这么绷着，累着累着，心就被忽略了。
“丸子各来一个，多拿两串海带，多放点辣椒油。”阿宏买好关东煮，估计腾的时间也够了，麻溜地回了宿舍，心里还想着要怎么取笑他们俩，“可可，多海带的超辣关东煮来了！”一览无遗的小房间他瞅了一遍都没发现游可求的人影，郁文枢带着耳机坐在电脑前，三个苹果摆在他的右手边。
阿宏拔下他一个耳机：“可可呢？”
“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不是让我给她买吃的吗？我一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总吃她的东西啊。文枢你也是的，好意思收了人家三个大苹果就让她空手回去啊！”
“她不在意。”
“哪有女孩子不在意？她不说而已，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阿宏顺手就拨了可求的电话。
“你怎么就走了啊…….没走远的话，我给你送过去…….都到学校了啊…….呀，好漂亮……..”阿宏一声惊叹，一飞冲天的烟花就在他们面前绽放了，洒满了大半个天空，闪烁了好几秒。
”是烟花，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对啊，你多呆一会儿就能看到了…….文枢肯定忘了告诉你了，这种事他都不放在心上的…….平安夜快乐，谢谢你的苹果啊，文枢的谢谢让他自己说吧………拜拜。”
阿宏合上手机，走到阳台上，烟花还在放着，他盯着空中的美景忍不住感慨：“错过了真是可惜，这么好看，可求要是在肯定会开心的跳起来。听着嗓子有点哑，大晚上的居然还跑步减肥，已经很瘦了，减什么肥啊。”他回转头，发现郁文枢也正看着外面的烟花，“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很瘦了？”
郁文枢收回视线，带上耳机。阿宏笑了，喃喃自语道：“世上有那么多后悔的事，就是因为人们错误地以为有些东西会永远属于自己。”
烟花表演完之后，夜就彻底沉了下来，校园里的人少了许多，冬天太冷，都躲到室内去了。就连卖平安果的人，也觉得商机已经过去，该收摊子回家了。覃至勇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着苹果，回想着刚才的一切，脸上一直挂着笑。到了宿舍门口，心情一好，童心也跟着起来，他一个跨步，连跳了十几个台阶。
“至勇。”
声音从宿舍旁边的大树后面传出来，待他看清楚是谁，才松了口气：“是你啊。”
“吓到你了？”
至勇心情好，刚才那点惊吓根本不算什么，他摇摇头：“没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和文静在一起的愉快已经占据了他整颗的心，所以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揣测苏宣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站在这里等他。看清楚她手里抓着的苹果时，覃至勇才恍然大悟。
“给！”苏宣将苹果递了上去，她一脸真诚，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苹果，有些期待。覃至勇不知道该不该接，他侧过脸看了看，幸亏还有一个小摊子还在卖苹果，“你等我一下。”他快速跑过去，买了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苹果回来。
苏宣以为他是觉得手里那个太简单，特意买了个好看的给她，她很开心：“谢谢你啊。”
“明明是你更有诚意，是我该说谢谢。”覃至勇知道她的感情，但她没挑明，他也不好直接拒绝，“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苏宣还站在原地。
她尴尬地说：“我一直靠树蹲着，看见你才站起来，刚才不觉得，现在发现腿在发麻。”
覃至勇回走了几步：“要不再坐会儿吧？”
“没事，可以慢慢走。”苏宣迈了几个小步，感觉好点了，她拍拍腿笑起来，“可以走了。”
“对了，我晚上看见可可从这栋楼跑出来，好像很生气，我还没来得及喊她，她就跑远了。看那样子，应该又是被郁文枢给欺负了。”
“又是？他之前欺负过可可吗？”
本来这件事苏宣就觉得郁文枢做的很不对，于是就将可求短信告白郁文枢没回复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覃至勇：“你说这人，是不是特别没责任感，成就成，不成就不成，至少给句痛快话吧，这样吊着可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覃至勇很生气，一是可求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二是他也觉得可求被郁文枢欺负了。就像可求见不得他受欺负一样，他也看不惯有人占可求便宜。送完苏宣回来，他就想找郁文枢把话说清楚。
宿舍的灯已经熄了，覃至勇看见阳台上有星火，郁文枢正站在阳台上抽烟。对他们俩的事，至勇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那是因为这是可求的第一次恋爱，他喜欢她能自己摸索着走下去。可现在看来，他已经不能不插手了。
“你喜欢可可吗？”覃至勇开门见山地问。
郁文枢吸了一口烟，没有回答。
覃至勇有了自己的答案：“好，我会让她离你远远的。你就保持这个状态就好，万一哪天后悔了也不要告诉我。”
覃至勇进去了，郁文枢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对面的楼也是一片黑暗，曾经灿烂至极的天空此刻一片静谧，被黑暗重重包裹着，仔细看过去会让人喘不过气来。夜风也来插一手，轻轻一吹，寒毛耸立，心也跟着掉了下去。
美好的东西都那么短暂吗？
他就要失去了吗？
可他还不曾拥有过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那不只是一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