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女人》小小绿萝

7、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儿

　　邓倩越来越想不明白，丈夫变了，好吃懒做还知道天天看着她，看着她的钱，婆婆也变了，对孙子自然是疼爱有加，可是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让邓倩琢磨不透，好在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她想自己白天不用回家给孩子喂奶了，鱼摊儿自己经营，李小智慢慢就会好的。
　　“小智，我给孩子断奶了，鱼摊儿的生意，我一个人还忙得过来，你就不用还像现在这样，我给孩子送奶时还要照看鱼摊儿的生意。” “你说让我看着，我就看着，你说不用我来我就不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李小智不买邓倩的帐。
　　“小智，我是想那边拉脚的活你多干点儿，这个鱼摊儿我在好好经营，这样咱们家的条件就会尽快改善的。”
　　“你是怕我不给你钱吧，还是想找人帮忙啊，不是我说啊，你那个还什么剖鱼高手的弟弟是不是有些天没来了？”
　　“李小智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你不是听见了吗？还怎么说啊。”说完李小智吹着口哨走了。
　　在市场忙了一天的邓倩，满身弄得脏兮兮的。进了家门邓倩先是洗漱：“跟你说多少次了，用缸里的水，你怎么偏要用水龙头洗，这样放自来水多浪费。”“妈，我这不是怕身上有腥味儿，团团他、、、、”“用盆里的水就不能洗了。”看着婆婆说完话离开的背影，邓倩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原以为家里的家里的经济状况好了，婆婆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应该能好好接纳她，可是她发现，这家里有了钱，婆婆的习惯和态度一点没有改变。确切的说，也有变化，那就是说话比以前更硬气了。好在，现在邓倩一天到晚的忙也没时间看婆婆的脸色。
　　邓倩天真的以为，现在有了儿子团团，家里的经济状况好转了，婆婆的态度应该会发生变化，家庭矛盾会减少，可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事情会越来越糟。一开始邓倩认为是生活态度和生活习惯的问题，渐渐地她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不仅婆婆要给她脸色看，就连丈夫也趾高气昂起来，不是出去吃喝玩乐，就是夜不归宿，自从还上婆婆的钱，邓倩鱼摊儿的生意这么好可是她的手里一点儿积蓄都没有，邓倩知道自从李小智管账他的手里就没剩过什么钱，有时候邓倩连进货的钱都不够，她不愿再在市场里和他争吵厮打，索性不让他到鱼摊儿帮忙，可是，只要李小智手里的钱花光了，就会跑到鱼摊儿拿钱，邓倩只好忍气吞声，她想为了孩子，她也要忍耐。忍耐到仿佛连自己来上海的初衷都忘记了，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操劳着，可当她给这个家奠定了经济基础之后，她才发现，她所有的付出和忍耐都是徒劳，她以为有了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儿子团团，倒成了一个新的借口，李小智要和她离婚。婆婆说：孙子得有上海户口，跟着邓倩，就是外地人。
　　这是婆婆的真心话吗？也许只有婆婆知道。邓倩发现，真正的原因是他的丈夫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和自己在一个市场里卖东西的上海本地人。
　　如果说其它的事邓倩都可以容忍，这样的事儿，邓倩不能容忍。在这个农贸市场，邓倩那也是出了名的一枝花，漂亮自然不必说，白里透红的脸，高挑的个头，清脆响亮的声音，人又善良可靠，主动和邓倩搭讪的男人多了去了。谈起她那个瘦小枯干，唯唯诺诺的丈夫，有人说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就这样这块牛粪还不知足呢，还惦记着野花呢。
　　就这样，一心一意经营的婚姻已经是风雨飘摇，邓倩也曾想过为了儿子，忍一忍，或许慢慢就好了，可是对于这样的事儿，邓倩是无法忍受的，直视自己的内心，邓倩能忍耐所有的痛苦甚至是意想不到的磨难，可是她忍受不了背叛。
　　邓倩离婚了。
　　儿子团团自然留在了婆家，邓倩净身出户。而且她没办法回到烽火台去，在那里，邓倩嫁给上海人的消息已经被传得跟新闻联播似的，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于是她才找了现在这份工作。工厂食堂挣的不多，而且还要起早贪黑的，可这里提供住宿的地方，还一日三餐，邓倩很知足。
　　可是小妮不这么想，小妮说，这要是换作是她，还行，除了干些端盘子洗碗的活，别的她什么也做不来。邓倩就不一样了，邓倩心灵手巧，做什么像什么，人又漂亮，就凭现在的手艺，到外面的饭店当个厨师是没有问题的。在这食堂，只挣一个小工的钱，这不公平。
　　邓倩不这么想，她觉得这里上班的时间适合他，更重要的是离儿子所在的幼儿园不远，经常可以去看儿子团团。
　　说道去看儿子，小妮更是好奇： “你儿子？他在这附近？”
　　“是。”
　　“哎哎哎，他们家不是住在上海吗？这里可是昆山啊。”
　　“搬家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对于李家，除了儿子，其他的事儿，她实在是不愿意提起。离婚后，婆婆坚持不让邓倩看孩子，也许就是为了躲开邓倩，团团转了好几个幼儿园。后来干脆全家搬走了，这个地方，是邓倩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找到了。当然这中间也一定有李小智和那个女人之间的问题，还有家庭经济的压力。不用问邓倩也知道，他们本以为有了鱼摊站稳了，钱就不成问题了，可那生意是需要打理的，这生意要是到了李小智的手里，恐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他们好像太傻了，把一个摇钱树给弄没了。”在这里唯一知道邓倩的事情的，就是小妮了，她是最了解邓倩的，不是邓倩爱说，是小妮太爱问了。有些事儿邓倩是不想说，可面对小妮那一双纯真的眼睛，又不好撒谎，渐渐地，邓倩在上海的这点事儿差不多都被小妮掏出来了。只是小妮不知道，她常常沉默着，心中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