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女人》小小绿萝

6、鱼摊儿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邓倩因为错过了想找的剖鱼高手而失落，不想正在自己陷入恍惚之中的时候，在自己的鱼摊儿前，碰到了这样一个人，情急之中，邓倩害怕和这个人再次失之交臂，在她的诚恳请求下，在这个人没说拒绝的时候，邓倩急忙喊那人师傅。
　　原来这位小伙子姓凌，名叫凌华，妻子正在哺乳期奶水不够孩子吃，有人说清炖活鲫催奶效果特别好，于是凌华每天都要给妻子买鱼，吃了几天，还真是不错，现在妻子的奶水多到差不多够两个孩子吃的。今天赶上凌华休班，就多转了趟市场，想给妻子换换口味，多买点儿好吃的。这就赶上邓倩要向他拜师学艺。论起来，他还真的比邓倩小几岁，就称邓倩姐姐，叫的邓倩心里暖暖的。凌华也觉得邓倩像姐姐般亲切，两个人是越聊越投缘。
　　凌华就手把手地教邓倩剖鱼，首先一只手抓住两边的鱼鳃，把刀从鱼尾处往上刮鱼鳞，要想快速剖鱼，还是有技巧的，就是将鱼鳃和鱼嘴两边的连接处切下，这样剖鱼的速度就特别的快。把方法教给了邓倩，凌华又亲自演示了两遍，果不其然，一跳鲜活的鱼，凌华几十秒的时间就完全搞定。不愧人称“秒杀王”。邓倩认真琢磨凌华教给她剖鱼的每一个步骤，虽然速度还有些缓慢，可是和原来相比，进步多了。凌华还有事儿就离开了，邓倩一个人一边卖鱼一边剖鱼。渐渐地还真有点儿上手了。
　　再说李小智，每天等邓倩一大早进完货，把鱼摊儿支起来了才晃晃悠悠的来到市场，不论邓倩怎么忙，他只管收钱，剖鱼的活儿他从不染手，甚至抓鱼他都从不过问。要是邓倩让他干点儿鱼摊儿的活，他会马上说我的去帮爸，今天拉脚的活儿多。邓倩原本细嫩修长的手，整天抓鱼剖鱼在水里浸泡，慢慢变得粗糙起来，可是为了生活，为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邓倩倒也不觉得怎么辛苦。
　　凌华还真是好样的，不光时常光顾邓倩的生意，一有闲暇还在等前的鱼摊儿帮着剖鱼，他一帮忙，就会引来很多围观的人，本来不想买鱼的人，就是为了看看“秒杀王”的手艺，也会买上一条鱼。随着接触的增多，姐弟俩越处越近，有时凌华看着邓倩一个人忙上忙下，丈夫李小智指手画脚的，就有些替邓倩抱不平，可这毕竟是邓倩的家事儿，凌华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凌华来的越多也能感觉到邓倩的辛苦，慢慢的，凌华又教邓倩如何收拾小鳞片的鱼，还告诉她，雄鱼和雌鱼剖鱼的不同。剖完鱼后手应该如何养护，为了去除手上的腥味儿，凌华告诉她，回家后可用柠檬片泡水，用这个水洗手，手上的腥味就会尽除。
　　一次就在凌华教邓倩护手细节的时候，李小智从外面喝酒回来，一把抢过邓倩的钱包，几乎拿走了所有的钱，邓倩说自己还要进货，李小智本来看着凌华经常光顾鱼摊儿心里就不舒服，再有市场上有些人看着邓倩的生意好就有风言风语，就说邓倩怎么招引男人，有些话李小智也有耳闻，可是他知道，开始凌华帮忙教邓倩剖鱼的时候他都知道，他也知道邓倩和凌华没什么，可是男人的自尊加上酒精的作用，很快让一个本来心里就有想法的人控制不了情绪，甚至摧毁他原本就不够坚强的意志。人一旦有了这种心理，以后即只要遇到这样的事儿，就会越来越猜疑。
　　无论怎样难，在凌华的帮助下，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邓倩鱼摊儿的生意就有了大大的转机，让周围的人既羡慕又嫉妒。李小智更是肆无忌惮的从邓倩收钱的包里拿钱，邓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不管怎样，男人手里总是要有点儿钱的，到外面和朋友吃点儿，喝点只要不是太过就行了呗，何况现在，鱼摊儿的生意好起来啦，邓倩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啦。邓倩把账拢起来一算，现在已经把婆婆借给他的本钱都卖出来了，挣的钱也够周转了，邓倩就把从婆婆手里借来的钱交给李小智，让李小智还给婆婆，邓倩还用自己挣来的钱给公公婆婆，买了衣服和鞋。看看自己渐渐鼓起来的钱包，邓倩就想上海真是个好地方，甚至慨叹，只要肯辛苦，肯付出，肯动脑筋，钱还真是好赚的，比烽火台的钱好赚多了。
　　邓倩常想，等到孩子出生了，慢慢的都会好起来的。一年后，邓倩就生下了儿子团团。婆婆欢喜得不得了，主动给带着孩子。邓倩腾出手来，和丈夫商量着要在农贸市场租个大一点儿门面。年轻的邓倩还不知道该怎么了解一个男人，刚结婚就开始怀孕，生孩子，做买卖，一头扎进家庭生活中，一心想把小日子过起来，每天忙忙碌碌的。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做了母亲，心里就会被爱填满。一天到晚为了孩子，为了家一刻也不会闲着。
　　邓倩没有白忙，扩大的鱼摊儿，比原来的收入更多了，她也因为要给孩子喂奶等一些琐事，不能时时刻刻守着鱼摊儿，她不在的时候，李小智就得看摊儿，一看每天可观的收入，李小智自然也很愿意，眼看着收入是一天比一天多了，生意稳定了，日子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可是这时她却发现，丈夫变了。
　　他负责送货的活儿越来越少。送货，他说累，能少干就少干。每天，他要查账，收入都由他亲自掌管。邓倩想买点东西 ，就是一块钱也得说明白去处，钱从他手里拿。渐渐地，她发现丈夫什么也不干，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看着她，看着她的钱，看着她的人。
　　卖鱼很累，回到家，婆婆好像下了班一样，扔下孩子就出去了，一直等到邓倩做好了饭才回来。邓倩感觉到，她仿佛是这个家的一个长工，一个不用付工钱的长工。而且婆婆也变了，嘴上时常挂出外地人的标签，就像邓倩占了他们家多大的便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