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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勿要多加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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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好像还要说些什么。
旁边一位妇人将孩子抱起,就感激地对他们说:“多谢两位公子,是妇人自己没看好孩子,不干小姐的事情。”
然后她对着轿子鞠了一个躬,就带着孩子走了。
“小姐平日里是横行霸道的么?”那人依旧不依不挠,只是他并没发现,那位妇人眼中并未恐惧或憎恶的神色。
霂又在说话:“嗯,横行霸道。少时的楚小姐,那岂止是横行霸道啊,简直比妖女还妖女。”
樊江城有些闪神,少时的样子?那些事情都变得很遥远了,但是还能记得很清楚。
稍等,怎么又被这个霂给带走思绪了?
横行霸道……
她知道人心是很重要的,怎么可能得罪普通百姓?
江城的人都夸樊家小姐非常善良,她会定期让樊家家仆去各个小户分发一些食物和衣物,也会帮助生活较困难的人。
江城算是十分太平的地方,街上也没那么多的乞丐。
这些都是樊连的治理有方,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樊江城的功劳。
在百姓口中,樊家的可都是好人。
挽心皱了皱眉头:“你是要继续多管闲事吗?”还是无中生有的闲事。
“我……”
大声嚷嚷的人还想说话,而他旁边那个人则是看向周围的墙上。
坐在轿子里的樊江城感觉到,那属于霂的妖气似乎消失了。这是离开了还是只是单纯地隐去气息?
“这怎么能算闲事呢,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能让善良无辜的百姓被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官家下人欺负。”他还在大声嚷嚷。
周围逐渐变得嘈杂。
聒噪。
樊江城掀开轿帘,抬轿的轿夫将轿子倾斜,挽心搀扶着樊江城走上前。樊江城瞥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那些人闭上嘴,似鸟雀尽散了。
她打量着周围,已经是在流心湖的附近了,摆了摆手让抬轿的轿夫和随身的侍卫谴走。
等周围的人都散了后,樊江城才用正眼打量这两个拦她轿子的人。
这两个人非要她出来,有何目的?
发话的那个人,说什么仗势欺人的官家下人,要她说,这人才是所谓嚣张的官家下人罢。而前面的那位男子,怎得有些面熟?似是而非的感觉……
不过她并没有记别人的脸的习惯。在她看来,很多脸都可以造假,去记一个人的容貌根本没多大用处。
而她分辨别人是否易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行了,毕竟她深谙此道。
而且这两个人的举动,倒是挺自然的,没有特意伪装成什么样子……倒是面容,稍稍做了点修饰的样子,却不是完全贴上面皮,就是棱角稍微改了下。
所以说,这到底是哪位?
若是不易容,自己或许还真的没印象,但在自己面前修饰面容,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告诉她自己是见过他们的了,
“小姐,挽心!”身后有个声音叫着她们。
的确是晴心,但晴心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奴婢替他们向小姐致歉,他们是外地人。方才他们看到那孩子出事就跑过来了,奴婢没拦住。”晴心喘好气,一口气解释出来。
挽心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是……”
樊江城用眼睛扫了一下那个男人,挽心也没再说下去。
晴心一下子就知道她们两人指的是什么了,忙忙摆手:“小姐,你别误会。晴心方才只是凑巧碰到这人,我们什么也没……对,是凑巧,什么都没……”
脸却是越来越红。
“你的侍女春心萌动了罢,这脸红的,倒是看起来挺诱人的。”听到霂的声音,还有啧啧声,可这次,樊江城完全感受不到妖气的存在。
或许是太远了?
至于那春心萌动……
“只是好像太明显了点,这是一见钟情?”霂又继续说道,好像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樊江城勾了一下嘴角,但笑容并未到达眼底。晴心是当初在宴会上对着王穆承说话都没紧张的人,现在的反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嗯……”挽心也笑了一下,看了下樊江城的脸色,打趣道,“你们什么也没……”
晴心把脸低下去,再低下去,却还是能看到那红透了的耳朵。
樊江城皱眉,明明她们什么都没说,晴心这倒是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方才是在下的小厮思虑不周,望小姐见谅。”那个被晾在一边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听到他的声音,樊江城这才又用正眼打量他,这声音也耳熟。
但不是江城的口音,自己何时与外地人有过交集?除非是在采陵的那次宴会,莫非当时听过他的声音?
明明是江湖人的打扮,声音却温润有礼,倒是和那把剑格格不入。
有意思,明明也该是唱戏的,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看着呢?樊江城向挽心递了个眼色。
挽心心领神会,上前问道:“小姐的意思是不跟你们计较了,只是,不知这位公子在此有何贵干。”
可别告诉我你们是随便逛逛。
“哦,”他把手按在佩剑上,顿时一种威震四方的霸气蔓延开来,“是这样的。在下初来江城,还不是很熟悉。但一路上听闻,江城不乏富有才气的才子佳人,每隔七日都会有诗歌对。在下向往,想找人问路罢了。”
“诗歌对,在流心湖举办。据说是大尹开国时期,一位女子在流心湖湖中心的岩石上刻了一句话。半月后又去看那块石头,不知被谁刻上了另一句话,倒像是上下联,对的工整。随后女子与刻上下联的男子相识,成就一段姻缘。”霂突然用很深沉的口气说着。
他好像很了解江城。
樊江城这么想着。
关于流心湖,的确是有那么一段佳话,后来才有了这个习俗。
后来江城的人们就会有通过对对子来证实对方才学的习俗,江城的人不会有太多宴会,大家子女的相识大多在流心湖。
晴心道:“对,他方才只是找我问路,只是问路!”
心虚了?樊江城看着她这个样子,皱眉,真是白教你了……
“看公子的服饰,应该出身富裕人家,怎的只有一个随侍的仆人?”挽心笑着地问道。
这笑的弧度是樊江城特意教的。
挽心和晴心不笑的时候已经是清秀的佳人了,再一笑起来,那可是要蛊惑人心的。
这就是樊江城的目的了,蛊惑别人的心,让他们说实话。
只见那人盯了挽心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仆人……哦。遥叶,遥风呢?”那男人问道。
原来之前紧咬着自己不放的就叫遥叶啊。遥叶听到那人的提问只是茫然摇头。
嗯,这出戏够精彩。
樊江城一直在旁观,看着这两人。虽然这男子在看到挽心的时候的确呆滞了一下,但眼睛里的迷茫并不明显,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遥风,估计在某个角落吧。
“在你身后右侧的小巷里。”霂倒是马上就给出了方位。
霂还有这个用处啊。
樊江城装作不经意地四下看了看。眼角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很好,找到了。
挽心看樊江城的样子,知道樊江城肯定明白了一些事,便对着樊江城屈了屈膝,说:“小姐,咱们去流心湖吧,再晚了就错过诗歌对了。”
诗歌对于卯时开始,未时结束,接下来便是泛舟湖上,各自交流了。
樊江城点点头,向男子屈一屈身,转身就走。
果不其然,樊江城刚走几步,就被叫住了:“姑娘,可否能让在下与姑娘同去?”
樊江城原地站了一会,又提步离去。
“太没礼貌了吧……”遥叶抱怨起来。
晴心走到他们面前,扫了一眼遥叶,脆声说道:“小姐这是同意了的意思,请二位随我们一道走吧。”
遥叶依旧在抱怨:“在临州都未见过如此大排场的小姐,竟连句话都不屑说。”
“楚小姐的排场可是比公主还大的,临州的算什么。小姐,他们如此说你,需不需要我教训他们?”霂很讨好的口气,不过樊江城却觉得他只是单纯想吃人。
临州?
樊江城当然听到了那句话,临州——大尹的皇宫的所在地,自己当初还待过一段时间。
这两个人,是皇城来的?
那人没有理会遥叶,而是快步走到樊江城的身边,拱手说道:“在下姓彭名宇,敢问姑娘芳名?”
晴心刚要回答,被樊江城警告的眼神止住。
问名是娶妻的礼仪,这么问一个刚相识女子的名字,可真是于理不合。
然后在挽心手里下下一个字,示意她说话。
“小姐姓梅。”挽心也不多话。
后面他们在嘀咕着些什么,樊江城都不理会,径自往前走着。
樊江城没有看到,彭宇眼里闪过的是了然的光。
远处的霂看着那个彭宇,满面笑意地点了点头,又妖孽地舔了舔嘴唇。
江城的街道并不宽,临店铺之间没有空隙,街道的宽度也就几丈。不过,江城可是很富裕的,这里临海,有着许多海田。
铺路的都是青石,大多都较平整,走路不易崴着脚。还时不时的有风吹来,因着地势的原因,虽仍然是冬日里,但也不觉冷。而且路上并没有人骑马,这里不适合养马,要运过来又太过麻烦,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徒步的。
流心湖,这里是江城中最大的湖,有些奇的是,这里的水不会变凉,一直是温温的,似温泉,到寻不到泉眼。而且湖的正中心有一块圆石,正好能让一人站上去。
原本圆石上应该有一对对联,但据说有一段时间,流心湖的湖水猛地上涨,将圆石淹没了好一段时间,将上面的字都消磨掉了。
樊江城只希望,那两人的感情千万别像这些字一般能轻易被抹掉就好。
她下轿的地方离流心湖还是挺近的,不一会就到了。
身后是彭宇的目光,带着探究。樊江城几次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他眼中戏虐的光,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般。
“小姐,你被当成猎物盯上了。”霂好整以暇地说着,只是那眼神确实狠狠地盯着彭宇。
樊江城的手在袖子下动了动,动作轻微,不易察觉。
霂的眼前莫名出现了一行字:我的确被当成了猎物,只是猎人,是你吧。
看着这句话,他轻吐:“我怎么敢呢,你这么像她。”只是这次,他没让樊江城听到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