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冬天》和平和冬天

7、紧张的备考

　　No.7 紧张的备考
　　之后的两个星期里，整个年级都在紧张又平静的气氛里安心备考。
　　班主任不再每时每刻强调这个的考试有多么多么重要，多么多么千钧一发，多么多么不容懈怠。只是每天往教室里面跑得更勤了些。基本上一节课还没下课，班主任就已经开始在教室外面转悠，课间十分钟，端着一杯茶在走廊里走走停停，也不说什么。有些男生耀武扬威地出个洋相，刚开始大家还都有着新鲜劲，整个班里笑作一团，后来也都慢慢开始沉默。每节课下课，都只有推椅子上厕所的声音，有些人闲不住，天生不爱学习，也不刻意制造闹剧，只是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睡吃吃。
　　和平也是个坐不住的人，但是也知道第一次考试的重要性。就和杨柳青商量，每节课下课都去楼梯口跳跳阶梯，两个人认真起来，开始相互分享自己每节课学到的知识，复习的进度，上课做的笔记。既放松了心情，舒展了身体，又让大脑在欢乐中记下了不同的知识系统。
　　和平经常会碰到胡杨，说来也奇怪，之前两个多星期，课业负担比较轻的时候，两个人从来没有偶遇过，现在每天抓紧时间复习的空档，倒是基本上每天都遇见好几次。
　　有一次和平实在觉得纳闷，每节课下课和平和杨柳青两个人分享自己的笔记时，胡杨都会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和平看着胡杨挺拔的背影，试探性地问道：这个不是你们班的胡杨吗？为什么他每节课下课都会下楼去？杨柳青刚开始也很纳闷，只是一直忍着好奇没问出口。下一节课又碰到他，杨柳青大大咧咧地喊：胡杨，你去干嘛呢？和平一直低着头，装作求知若渴地看笔记，实际上是不知道抬头两个人应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胡杨，你好，我认识你，我是和平”。这么“中二”的事情和平做不出来，只能蹩脚地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胡杨倒是毫不拘谨地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去操场跑一圈，回顾一下上节课的知识点。有空你的笔记借我瞅瞅，我上课老忘做笔记。杨柳青欣喜地说：行啊，回头我把笔记借给你，刚好有几个地方我们两个没弄懂，问问你。
　　我们两个。这下和平不抬头是不行了，和平心里想着，说你不就行了，他又不认识我，干嘛要说我们两个。刚抬头，胡杨看了她一眼，说：那我先下去了。
　　杨柳青拉着和平一起摆手，说：好啊。
　　下午晚读的时候，杨柳青在后门吆喝和平，拉着她跑到楼梯口，胡杨正拿着笔记，捉摸着她们两个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的物理试题。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杨柳青总拉着和平向胡杨请教问题，和平一面虚心学习着，一面又觉得不好意思，和杨柳青商量着要不自己多下功夫想想。杨柳青混不吝地只想着抽出时间给林行讲题，就觉得和平别别扭扭地，让她省省心，有人教还不好。
　　和平的这两个星期过得忐忑又憧憬。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万晴。平常上课前十分钟还好，剩下的三十多分钟万晴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玩手机。这两个星期，总是趁和平空闲的时间借笔记，有不懂的地方或者是和平突发奇想自己写的知识总结都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询问和平。和平乐意和她做朋友，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她的问题，后来两个人总是边解题边传着小零食，玩得不亦乐乎。
　　每天晚上回家路上，和平和罗川都不再一路聊天，两个人并排走着，都沉默地在心里回忆复习知识点。偶尔月光特别亮，撒在人身上星星点点，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和平发现两个人即使一句话也不说，想着各自学习的知识点，也总觉得晚上的路走得温暖。
　　罗川还是有些紧张的，和平看得出来。开学之初两个人一起上下学的时候罗川就告诉过和平，上学期期末学校就要选代表参加化学、物理、数学竞赛，如果成绩好的话，从市级到省级再到国家级，一路顺利的话就可以拿到保送资格。罗川成绩很好，也有这个实力。但是凤凰高中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每一个有希望的人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所以明里暗里竞争都很激烈。罗川自小就希望可以去到清华的化学系，这也是他为什么可以一直努力从来不会走错路的原因。
　　一个被梦想支撑着的人永远都可以找得到未来的方向。只是，市级的选拔学校名额有限，最主要的参考依据就是高二上学期的理科成绩。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一成不变的结果，罗川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同样很多人和他一样心怀梦想，所以才会不自觉地紧张。
　　和平体会不了他的紧张，但是知道他的忧虑，所以从不曾在他的面前主动提起。两个人各自又相互努力着。
　　整个年级的气氛一直处在一种平静的沉默中，最后的爆发是在放假的前一天下午。
　　第一次联考是在十一国庆七天假的开学第一天。之所以要这样安排考试的时间，是因为老校长秉承的“意志的力量，就是决定成败的力量”的理念。这样既可以锻炼学生自主复习的意识，又可以锻炼学生忍耐寂寞与诱惑的毅力。七天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因为第二天就放假，学校里有很多外地慕名而来的学生，考虑到回家的问题，所以学校放假前的晚自习可以不休。下午六点放学，所有同学都要把课本全部收拾回家，整理考场。这对于高三每周一次周测的学生来讲早已是老生常谈，但是对于高一刚刚探进校门的雏鹰来讲却是新奇又兴奋。整栋教学楼在长达一个半小时里都是轰鸣作响，搬桌子声、挪椅子声、打扫卫生的声音、人群集集散散的声音掺和在一起，嘈杂又充满生气。楼道里挤挤攘攘，和平嫌拥挤，就跑到高二的教学楼和罗川打了一声招呼要晚些走，就拉着杨柳青两个人跑去操场散步。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还有星星点点的男生脱了外套，只裹着一件短袖在冷风里热火朝天地打篮球。林行只穿了一件短袖，后背却湿了一大片，整个人汗涔涔地，老远就打着响指和杨柳青打招呼。
　　操场上人很少，偶尔一些也是和和平她们一样想找个安静的环境，有些人手里还拿着课本。和平总觉得自己努力，但是和这些人比起来，和平还是偷懒的很。
　　两个人一圈一圈地绕操场转悠，心情异常平静。在假草草皮上看到了胡杨，杨柳青伸长了胳膊冲他摆摆手，他还是坐在草坪上，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杨柳青走近喊了声胡杨，他也没察觉。走到他跟前才发现胡杨两只耳朵插着耳机线，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人刚想安安静静不打扰地离开，胡杨正巧睁开了眼睛，熟络地打了声招呼。
　　回到教室的时候，人走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地还有些磨蹭的人没走。和平收拾好东西，刚巧碰到罗川上楼等他。
　　两个人出门时校门口的车辆还堵得热火朝天，喇叭声不耐烦地滴滴直响。和平看着这大阵仗的场面，对罗川佩服的五体投地，“怪不得你不让我们父母来接，估计再有半个小时这交通也疏通不了啊”。
　　罗川拽拽地咧着嘴笑：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两个人过了马路走了好远，还能听到隐隐约约闹哄哄的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