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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垂死病中惊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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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查了大半个月,毫无所获,追查的的路线唯有转向芩琦身边有关系的人。
而我的感冒也拖拖拉拉大半个月几乎要拖成肺炎,吃药完全不见效果,咳嗽起来眼冒金星,医者不能自医,无奈之下,我只有找卫骁。
我把头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用平生所能想到的最可怜的目光看着他:“卫医生,我觉得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吃点药就可以了,你的时间那么宝贵,病人那么多,就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了吧?”
卫骁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用凡人根本看不懂的草书在我的病例上签上自己的大名,为了防止我拿到诊疗卡就不遵医嘱跑路,还很“体贴”地将诊疗卡和病例一并交给了上次给我打针下狠手的小护士,我看到了小护士脸上绽放出了我见过的最灿烂的笑,不由得瑟瑟发抖。
卫骁看我发抖,温柔地问我:“柯小姐,你病得这么厉害,一个人打针应该不行吧,要不我给关歌打个电话?”
我一改刚才要死不死的病态,嗖地一下站起来,对他正色道:“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最基本的要求是能加得了班,打得过流氓,打针算什么?”
卫骁挑挑眉表示不置可否。
小护士把点滴挂起来,把针头拿起来的时候我又后悔了,这小护士之前给我打针的阴影犹在,再加上发烧觉得冷,我抖得很厉害,小护士抓着我的手跟着一起抖,半天下不去针。
我问她:“你抖什么?”
她问我:“你抖什么?”
最后的结果是惨烈的,小护士抖着给我的左手扎了五针,扎得手肿找不到血管,转而又给我的右手扎了三针。
针终于扎进去后我们都像打完了一场战,我瘫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真为那些让你给打针的病人觉得难过。”
她站起来擦了擦汗说:“哪里哪里。”
打吊瓶的时间总是难熬的,又想到我连续几天都要打吊瓶,还要给刚才那个小护士扎针,就更加难熬了,睡觉是唯一的消遣。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在争吵,我睁开眼睛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一个五大三粗的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男人,拉着一个小鲜肉的手按到了墙上。多么熟悉的场面,多么让人想入非非的场景啊,简直让人血脉喷张。
一直看的霸道总裁BL文,专门为霸道总攻和万能小受所设置的场景,今天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怎么不叫人激动,怎么不让人兴奋,怎么不令人心花怒放!
我顿时睡意全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静太大发出了声响,墙上的攻受转头看着我,我连忙摆手:“不要在意我,全当我是透明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小受最先反应过来,用力挣脱了总攻的桎梏,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你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水牛。”
总攻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一步一步朝小受逼过去,小受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地靠在身后的墙上,一脸惊慌地说:“你、你、你不要过来。”
总攻又朝他走近了两步,仿佛对小受的表现很是满意,勾起了嘴角:“我就靠近,怎么样?”
小受闭起眼睛挥着小手用力一推,总攻不防,被推了一个踉跄,小受趁机朝病房外跑了出去,总攻毫不犹豫起身追去……
我看得意犹未尽,很想知道后续的发展,无奈打着吊瓶行动不便,太可惜了。
“不用太可惜,他们每天都是这样的。”
说话的是个美女,一个真正的美女,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斜靠着病床,“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说不尽的妩媚风情。我不由得想起柯初雨,虽说在局里也算是一朵盛开的警花,跟着一大帮老爷们成天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不回头的,铿锵有余而柔媚不足,平时在局里有那帮邋遢爷们陪衬不觉得什么,可跟眼前的这个美女一比……算了,人比人气死人。
我甩甩头,努力将自己从替柯初雨恨嫁的忧思中解脱出来,美女关切地问:“怎么了?”
可是没等我说什么,小护士就推着操作车进来了。我看了一眼美女,心中盛满了怜惜之情,“你……保重。”
果不其然,小护士对谁下的都是狠手,一上手就给美女扎了五六针,看得我还肿着的手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扎完了针,我看着美女苍白的脸于心不忍,于是安慰她:“好了,今天总算是过去了。”
小护士回头露齿一笑,格外灿烂:“医生给你开了三天的量哦。”
美女的脸更白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跟美女不由得因为小护士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美女叫秦裳,普通小白领,因为加班没时间看医生,小小感冒拖成了肺炎,上司妒红颜啊。
“你的上司应该是个上来年纪内分泌失调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吧?”我觉得面对秦裳这样的美女还能无动于衷冷血得要求她带病加班的,也就只有这种女上司了,除了内分泌失调,还因为嫉妒。
“不,我的上司是个男的。”
我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就你这样的美女,是个男人都不会不动于衷的。”我看了看四周,神秘地凑近她问,“其实你的老板是弯的吧?”
秦裳眼睛一亮,“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也觉得他是弯的。”看我惊讶得张大嘴巴,一颗说八卦得到认可的心得到了满足,“我进公司之前听说他以前也是很多女朋友的,换女朋友快得跟换内衣一样。”
我问她为什么是换内衣而不是换衣服,她白了我一眼:“衣服还有个新鲜的时间,内衣可几乎每天一换。”
我受教地点了点头,她继续说:“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浪子回头了。据小道消息称,他经常跟一个男人出入各种场合。”
“那小道消息还有没有说别的?”
“据说那个男的就是卫医生。”
老板的秘辛多么令人激动,平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可是私底下有着怎么的感情坎坷,多少爱恨纠缠,想象就让人兴奋。
特别是对我这种,上司是个感情生活除了妻管严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闻的糟老头来说,别人的上司的情感秘史多么新鲜而富有吸引力。
据秦裳介绍,她的老板年轻、英俊、多金,完全符合现下霸道总裁文里男主的标准配置,让无数女性为之疯狂,趋之若鹜。
如此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小说人物就在我的生活里,一想到这里我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故事的发展。
我提着吊瓶坐到秦裳身边,强压住内心激荡的兴奋,连声音都止不住颤抖:“你是说,你老板跟卫医生……”
我孜孜不倦地求知态度和难以抑制的好奇心,满足了秦裳作为一个八卦传播者的心,她神秘兮兮地扶着我的肩膀,低声说:“据说,他们的相识是因为我老板的一场车祸,那时候我老板的腿都撞折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肯做手术,卫医生作为主治医生,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给予了我老板很大的鼓励和安慰,温软了他那颗早已冷酷无情的心,也就是这样情愫渐生,终于帮助我老板走出了阴影,愿意为了卫医生重新面对生活,接受手术。”
我听得心潮澎湃,不由感叹:“真是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啊。”
秦裳双手交叉按在胸前,满脸都是小女生的粉红色泡泡,一脸的感动:“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偏就有人如此不解风情,在这充满少女梦幻的时刻笑出了声,我不悦得回头瞪了一眼,顿时僵住——卫骁……和关歌。
还有什么比说八卦时被当时人逮住还要尴尬的吗?
当然有,那就是被两个当事人同时逮住!
我听到秦裳磕磕巴巴的声音:“关、关、关总,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卡着脖子转过去看着秦裳,“这就是你的老板?”然后生无可恋地看着秦裳一脸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全场唯一笑的出来的只有卫骁,我甚至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欢脱,他拍了拍关歌的肩膀:“亲爱的,想不到我跟你的故事是如此的基情四射,可歌可泣,荡气回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关歌嘴角抽搐,毫不留情地伸脚把卫骁往门外踹开,又冷酷无情地朝秦裳挥挥手,秦裳如蒙大赦地提着吊瓶一溜烟跑了。我也想跑,不过被揪回来了。
可怜的我啊,今年一定是犯了太岁。
老师总是教导我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我只好端正自己的认错态度,十分地真挚:“那个,我不知道秦裳的老板是你,要是知道了……”
关歌的老师一定没有教过他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没有说完,他就接我的话:“要是知道了,你难道还会觉得我跟卫骁真的有基情?”
我想了一想,实事求是:“其实性取向这东西吧,也没有固定这么一说,你以前不喜欢男的,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试过,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gay呢?”
看关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我恍然大悟,我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这些呢,他作为一个从来不知道自己是gay的gay,作为一个以为自己不是gay的gay,肯定很迷茫,肯定很痛苦,肯定很难以接受。在世俗的面前本就寸步难行,而我此刻还残忍地去揭穿他,这不等于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想到这里,我简直要为关歌内心的挣扎难过,不由得拉起他的手:“当然,你可能觉得一时难以接受,或者觉得迷茫,对未来的路充满了不确定,但是不要害怕,你跟卫骁都长得挺好看的,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大家都会看在颜值的份上原谅你们的。”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啦,感情不分性别,我对gay是完全没有歧视的。”
关歌终于忍无可忍,把我按在病床上吻了下来……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关歌这个魂淡,亲就亲,还带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