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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恋(上) ...

  •   How my dreams they spin me 'round
      And how my dreams they let me down
      How my thoughts they spin me 'round
      And how my thoughts they let me down
      And then there's you
      Then there's you
      And then there's you
      Then there's you
      How my love it spins me 'round
      And how my love it's let me down
      How my thoughts they spin me 'round
      And how my thoughts they let me down
      ......
      ......
      ......

      荔街上一家酒吧,我安静的弹唱着,不理会底下喧闹的客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时一个喝大了的中年男人突然把手中的酒杯扔向舞台,直接砸到了我拨弦的手腕。同行的中年女人急忙上台查看我的伤势。
      我皱了皱眉,说:“五百块钱,检查费,去医院。”
      中年女人看了看从舞台后面走出的三个保安,略为思考一下,便从钱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递给那
      弹唱女子,连声说对不起。我提着琴,走到一名保安跟前,将钱塞了200给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合租的室友紫晨竟然还没睡。
      “回来啦!”紫晨拢了拢睡袍,走到我身边。
      我笑笑,没搭理她。
      “那个我也没睡。”她说。
      “看得出来。”我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江雪,我其实是在等你。”她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当然这对你绝对也不是坏事。”
      我看了看她,等她继续说。她又说:“我们公司投资了一部电影,明天就是首映式,可是唱歌的歌手突然撂挑子了,可以找的人我都找了,我真是没办法了。”
      我定定看着她。她又说道:“劳务费八千!这可比你唱夜场高好几倍。”
      亚当这时从楼上跑了下来,应该是刚睡醒,见了我直接冲进我的怀里,舔着我的脸。
      “在哪?”我问。
      “在深市。”她弱弱的说。
      “太远了,我走了,亚当怎么办。”我揉揉亚当的脑袋,给它顺了顺毛。
      “我开车载你去,把亚当也带着!”她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
      “1万。”我说。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就这样我带着亚当跟着她赶去了深市。换上她们公司为我准备的一身灰色抹胸鱼尾裙,整个人感觉诡异极了。裙子有些紧,叫我很不舒适,在台上,我悄悄用手拉了拉后腰,却不小心瞥到坐在台下的那个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目光却是阴冷。
      毫无意外的,他站在化妆间外等着我,在紫晨好奇的目光下,我来不及换下那身紧绷的礼服便被他请到了他的车里。
      沉默了一会,他先开口:“怎么,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冷淡的口气饱含讥讽。
      “说什么。”我说,我的确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说一说,落难的凤凰是不是真的不如鸡?!”他含笑的面孔,说出的话粗鲁刺耳。
      “鸡也很好。”我其实并不想和他发生冲突,只想赶快结束这三年来唯一一次的相遇。
      他看着我,面色越发难看,我看见他的嘴唇再抖,下意识的我别过头不看他。他突然掰过我的脸,逼我与他对视:“你真是自甘下贱!你也配姓江吗!”
      他的粗暴叫我的心理防线几乎快要崩溃:“我不配,你放过我吧!”你还想怎样呢,宋时风。
      他松开手,双手捂住脸,陷入沉默。
      我试着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被锁上。
      “既然上车了,就不要急着走,我们今天好好聊聊。”他声音平静下来,应该是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我依旧沉默。和他,我无话可说。
      “你怎么当一个歌女!”他问我,声音里满是轻视。
      “现在是21世纪。”我无语。
      “可你是江山集团的接班人,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我从未想过你会为了谋生出来唱歌。”他说。
      我笑:“江山集团已经不是我的了。再说今天的工作,钱很好赚。”
      他注视着我,半晌道:“我有一个更好赚钱的工作你要不要试试。”
      我看着他,我知道他并不恨我,他的怒火因为他心痛,也许,他还爱着我,可我并不感动。
      “替我生个孩子,”他说,“那场事故之后,江雨丧失了生育能力。”
      真是荒谬。
      “我宁愿去死。”这是今晚我对他说的最能代表我真心的话。我宁愿去死,只要能逃开他们!
      他痛苦的抱住我:“跟我回去吧!爸很想你!三年了!我真的受够了!”
      我推开他,摘下脖子上那条粗壮的水钻项链,露出一块丑陋的疤痕。
      “宋时风,”我想说我恨你,我恨你,我想杀了你!可是,我没勇气,“开门,我要走。”
      他看着我胸口上的疤痕,怔忪一会,终于打开车门。
      “恨我也好,起码,你不会忘记我,对不。”临下车前,他笑着说。
      有些人,用爱怀念,有些人,却用恨来怀念。
      幸好我不是在荔市遇到他,这次无需搬家。
      我,江雪,江山集团董事长江山先生的独生女,我的母亲是曾经红极一时的演员唐欣。从小,我如同公主一般生活,从不知忧愁艰难。遇见宋时风时,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公主的成人礼总是特别盛大。身患抑郁的母亲难得走出房间,为我请来了世界顶级的乐队,父亲送了我一条价值6800万美元的钻石项链。而我的姑姑,我父亲的那个一直不婚的亲妹妹,送来了她的养子为我庆生。他就是宋时风。他那时已有二十出头,在美国已经开始读博士,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子。生日宴后,父亲便递给我去美国的护照还有机票,告诉我在那边,宋时风会照顾我。他博闻强识,样貌英俊,细心体贴,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在一次和他一起为父亲签合约后,他带我去了一家气氛很浪漫的餐厅,然后告诉我,他爱我,从第一眼看到我开始。没有多久,我们恋爱了。可是,我们不敢告诉家人,毕竟我们还是名义上的表兄妹。每天在他的臂弯中向来,在他的怀抱中睡去。睡时,他喜欢紧紧抱着我,即使是炎热的天气也不肯撒手。每天都能吃到他用心做的三餐,让我不知不觉间胖了不少。在充满爱意的热吻和交缠间,我们两个深深沉沦。
      可当我和他的恋情被父亲知道时,遭到了他激烈的反对。父亲说,宋时风的目的不单纯。我不相信。父亲说总一天我会相信。
      没多久,父亲领回了他在外的私生女,江雨。这个天使一般面孔的女孩,在父亲布好的阴谋里兴风作浪,使我堕入黑暗的地狱。
      江雨的出现,让母亲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有时甚至会出现癫狂的状态,她时时刻刻都要看着父亲,这叫父亲非常头疼。再一次她醒来没有找到父亲,而从二楼跳下来摔断双腿后,我不得不回国照看她。而我却没有见到传闻中那个和父亲情妇长着一模一样面孔的江雨。
      母亲的状况时好时坏,父亲也渐渐把手中的事交给下属,尽量抽出时间陪她。我知道,他并不是不爱母亲,只是他爱的人太多而已。母亲病情稳定后,我回美国继续学业。分别三个多月,我真的好想念他。
      可是推开门,一个陌生的亚洲女人,发丝半湿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身上穿着我给宋时风买的衬衫!
      我怔怔的站在门前,看着宋时风神色慌张的从卧室走出来,只穿了一条睡裤。孤男寡女,我还有再站在这间房的必要吗。
      “江雪,别误会!这是江雨。你妹妹。”见我要走,他跑出来紧紧抱住我。
      我震惊的看着那个女人。她笑着朝我走过来:“姐,爸爸我看过你照片,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和阿姨一样漂亮。”
      晚上,我和宋时风说,我不想叫她住在我家。他却说爸爸叫他帮忙照看江雨。我建议给她另祖一处房子。宋时风见我坚持,便同意了。江雨听说我们帮她另租房子,毫不犹豫的搬走了,走时坚持叫宋时风送她,没办法只要送走她,便是叫我自己亲自送我也愿意。
      可是在我毕业那年,在我好友翠西的提点下,我走进了我家附近的一家酒店,在门口,我等到了他们。江雨像树袋熊一样紧紧缠在宋时风身上,而宋时风没有甜笑,却也没有厌恶。
      下午我没有去宋时风定好的酒店吃饭,而是独自回家,煮了两份意面,煎了两份牛排,叫了些甜品外卖。这一餐已经尽我全力。
      宋时风十点多电话我,问我为什么还不去,我说我在家。很快,他回来了。
      我说我想为他做一次饭。他好像很开心,很感动。
      这样娥皇女英,左拥右抱的日子,他一定很爽吧。这顿饭就算是我还他的。
      他一直在和我絮叨以后的生活,他说他打算带我去澳洲找姑姑,然后在悉尼举行婚礼。还说要接手姑姑的服装公司。
      我笑着问他,你还没向我求婚,说什么婚礼。
      他放下刀叉,一本正经的从口袋里取出一直蓝丝绒盒子,直直的向我跪下。
      我笑他,双膝跪地是认罪的,单膝才是求婚。
      他慌张的调整好姿势,同我说:“雪儿,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便沦陷了,没有了你,世间的一切都是去意义,我爱你,给我一个照顾你一生的机会好吗?”
      我看到蓝丝绒盒子里是一个玫瑰红宝石,我说:“这个戒指的宝石叫做血玫瑰,染红它的是恋人的血。”
      他笑:“说什么呢,这是我心的颜色!”
      我拉他起来,和他说:“我不爱你了。”
      他默默看着我,面色越发沉重。是了,他在鄙弃我。
      而我,宁愿成为甩了他的坏人,叫那女人捡便宜,也不愿意再继续这种被欺骗的日子。
      “我爱你,你在和我开玩笑,雪儿,我真的很爱你!”他努力表现痛苦和真诚的模样,可这在我看来只是可笑。
      片刻后,司机陈叔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把戒指放在餐桌上,拿起背包,准备离开,我的脚步沉重,而他也不再开口,我笑着想说再见,却说不出口,只好说,桌子上的碗,记得洗。
      离开美国我又去了英国,待休整差不多才返程回国。在家中,我看到了江雨。
      在没人的时候,她常常得意的和我炫耀,她和宋时风美满的“夫妻生活”,和我讲宋的厨艺多么的好。
      我笑道,我睡过的人会差吗,好好享用吧。
      回到房间,屈辱和痛苦包围着我。我无法在她住在同一屋檐下,只好带着母亲离开去了香港,那里有好的心理医生可以治疗母亲。
      他们俩最后竟然真的结婚了,我被父亲“请”了回去,他得意的告诉我,这个叫做宋时风的男人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姓江的女人!而这个人不必非要是我。
      他成功的将他的女儿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八卦报纸周刊里的一个让人茶余饭后嚼舌根的笑话。
      这时母亲的抑郁再次严重,她的精神崩溃了。我这才知道,母亲有多么恨那个江雨的生母,多么的怨怪父亲。
      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母亲疯了一样拿着刀进了江雨的房间。我只好和父亲一起进去拦她。
      此时江雨腹部已是一片殷虹,她站着靠在宋时风的身上,我别过眼站在母亲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身后的紧紧抱在一起两人。
      在母亲几乎快要放手时,老天爷很不给面子的又打了个炸雷。叫母亲惊慌万分,不住尖叫,手拿着刀乱挥,我看到父亲的手已经被割得咕咕流血。
      在我想掇刀时,一个人轻轻将我往前一推。母亲的匕首插进了我的右肩锁骨下方。
      我可真是命大,若是插在左边,这个位置可就是心脏啊。
      我看见宋时风惊慌的表情,这时的我冷冷的笑了。
      醒来后,我便离开了江家。靠着天生的好嗓音,谋生,这也算是父亲给我的最后一点恩赐吧。
      三年了,没想到,我还会在遇到他。世事无常,爱会消失,恨却不会变,好在苍天怜我,我没有在恨中沉沦,而是如野草般继续生存下来。
      及时明白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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