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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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端郊外有一座巾峰山，景色秀美，峰峦叠嶂，山水相间，水墨画似的碧海青山。
其间有一个超大平整的巾阳湖大草坪，是进行动力滑翔伞练习的最佳地方。山矮坡缓，更是适合做为滑翔伞培训初级训练场地。
蓝天白云，平静无垠。有几丝阳光已经从稍微低矮的山头，泄漏进来打在草坪上，和人的身上。
一个独特好听，纯正无杂质的女音传来：“今天开始，有7天左右的时间是地面控伞练习，地面控伞是掌握你飞行前最基本的技巧，熟练正、反起伞及控伞方法。
也是证明你的飞行能力好坏的最好和最简单的方法。当然，你的能力好坏，这一切都归功于长期的练习。在练习中你可以证明你对滑翔伞的反应以及对伞具的了解程度。”
声音不急不躁，一如湖面轻微的波纹，缓缓漾动。
一个年轻的学员问：“美女教练，整个培训期加上理论课那几天才二十天，包学会吗？”
李离面无表情地，“包你娶老婆，还要包你生孩子？”
顿时惹来大伙的一阵哄笑。
笑声中，又有一人问：“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李离淡淡，“凉拌。”
又是一阵大笑。
等笑声结束，李离说：“还没开始就想着不行，怀着这种学习态度的，趁现在还没开始就可以放弃了，也省得接下来的劳累。”
好一会，没人再说话。
李离接着说：“第一阶段，练习使用正起和反起两种起伞技术对滑翔伞进行各种控制。”
“正起伞是背对着伞起伞，看不到伞的状态，只能靠感觉和技巧来起伞。” 李离感受了一下风速，说：“无风，微风，小风的时候正起伞是最好的一种法，现在无风，我们先来练习正起起伞……”
“首先，铺好伞正对风向，挂好组带站在伞中央面对风向；确认组带没有挂反，双手各带A组，拿好刹车环，两个A组必须带整齐，双手拉A组的力量必须均匀，双手必须水平靠后，高低无所谓。一般低点好掌握，切忌双手不能向前推。双脚一前一后。没风，退后两步跑的猛点；有风可以直接就跑，跑的慢点，根据起伞时风的大小决定跑的速度……”李离一边讲解，一边动作熟悉地示范着。
把这个动作做了两遍，确实大伙都看明白以后，李离说：“大家练习一下这些动作。”
“美女教练，”一个年轻学员叫道：“你看是这样吗？。”
“注意手的动作……应该这样……”李离指导着。
这边刚才好，那边又有人在叫：“美女教练……”
就在李离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离他们训练地不远的一个小缓坡上站着两个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身姿挺拔，肌肉鼓鼓，结实，是习冲。
习冲看着场地那个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装，还有同款运动鞋子的娇小身影，在场地的人群里忙碌地穿梭着，如枝头的蜂蝶般轻盈蹁跹。
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漾。偶尔漾起一道小小弧线，多了几许赏心悦目。
习冲问：“教练是女的？”
“不错吧，”罗胜带着欣赏，“别看她是个女的，却比大部分人还要规范专业。不止专业，态度一丝不苟，神情动作老练，真看不出这是第一次当教练。”
习冲眸底暗沉，瞳仁微闪，嘴角紧抿，没有出声。
他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点着，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烟雾缭绕，模糊了面容。
罗胜说：“你可不知道，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说动来兼职这一期的教练。”
习冲沉默着，只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道倩影。
罗胜突然说：“认识她四年了，第一次见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就象发生在昨天那般清晰。”
声音轻缓，似真似幻，有些不太真实。
习冲看了他一眼。
“那时，她就像是一个流浪者，侠客族。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风尘仆仆，满身风霜。真让人想像不到，这是个风华正盛的年纪，可她却有着中年般的沧桑。”
习冲捏着烟头，却想起，她从他车旁走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尤记得，那一双清冷的桃花眼。
罗胜继续回忆着：“她进来第一句就是‘我要学动力滑翔伞’。再无其它话，直接就交钱报了名。当时大伙都不看好她，毕竟她不但是个女孩，还长得太过柔弱娇小。可到了真正实践操作的时候，却惊呆了所有人。就连教她的教练也不由称赞连连。她不但聪明，学习能力也是一流的。”
习冲没有出声，眼睛依盯着场中那个身影，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罗胜笑道：“现在我们俱乐部虽然会员不少，但能比得过她的，还真没几个。就连一向俱乐部资历最深，飞行能力最强，也冷傲难以接近的骆振恒飞行员也对她刮目相看，对她颇为照顾。”
最后感慨，“也不知她经历了什么，这般老成。”
习冲把手中捏得稀巴烂的烟头，随手丢进地上，听到这一句，随口道：“既然认识这么多年，没有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了解清楚？”
罗胜嚷起来，“你以为侦缉犯人呢？”
习冲睥了他一眼，“你脑子装的是米糊？”
罗胜没在意他的挖苦，“她不太合群，很难走进她的心去。”
两人站在山坡看了一会。
罗胜说：“要不下去看看？”
习冲没答，已经付予了行动，率先提步往坡下走了。
走近训练场中，忙碌的人还没有发现他们。
罗胜叫道：“阿离，歇一会，喝口水。”
说着把手中拎着的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饮料，递了过去。
李离听到他的话，也没转身，想了想，对大伙说：“大家累了可以先歇一会再练。”
她没有接罗胜递过来的饮料，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装着水的自备茶壶，“谢谢，我喝这个。”
喝了一口茶后，又解释说：“喝饮料，不解渴。”
罗胜似乎有些懊恼，“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大热天喝饮料的确越喝越渴。下次我带冰红茶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每天有带茶来。”
“让你来当教练，真是辛苦你了，请你喝支水，你也要拒绝。”罗胜有些黯然。
“罗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李离语气淡淡。
“不介绍一下吗？”一个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罗胜拍了一下脑门，叫道：“哎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被冷落的某人冷飕飕地睥了他一眼，让罗胜在大伏天里也打起了寒颤。
“阿离，这是俱乐部的老大，习冲，大伙都叫他冲哥。”
而后，他又向习冲眨了眨眼，说：“这是咱们的美女教练。”
李离听到介绍，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习冲一眼，在看到那高大健实的身形时，冷淡的桃花眼有一瞬的震惊，和疑惑。甚至忽略了他那双乌漆如鹰的黑眸。
罗胜问：“阿离，怎么了？”
李离似乎瞬时惊醒，转回神，移开眼，心不在焉，“没什么。”
习冲在她抬眼那一刻，一直跟她对视着，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的震惊，他瞳仁微眯。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她的神色，让人寻味。
李离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后，低垂着眉眼，陷入沉思。
他被人彻底无视了。
习冲点了支烟，一口烟雾吐出，喷撒在那低垂着的乌黑头顶的上方，看着烟一丝丝渗入那浓密乌黑的青丝中。
吸了两口，他缓缓蹲下|身。
突然罩下的阴影，惊醒了深思李离。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即使是蹲着，也如一座铁塔，给人一股绝对的压力。
李离微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
一个清冷，一个深沉。
这时对着这双黑眸，她脑里闪过似曾见过之感。
气氛一瞬间凝滞。
一口烟从他嘴里缓缓喷出，对着她的脸。
李离偏了偏头，躲过浓烟，却还是吸入不少，轻咳了声。
眉头紧皱。
习冲盯着她，缓缓出声，“不知礼仪？”
李离嗖地抬起眼，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果细看，会从她紧握着茶壶的手里，发现她并没有以往的平静。
不是因为他口中的无礼，而是对这道高大的身形。
半晌，她缓缓抬手，将茶壶举到唇边，慢慢喝了一口茶水。突然身体往前一伸，抵到他的面前，两张脸相隔两拳之距。
习冲挑了挑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李离慢慢地，将嘴里含着的茶水，往他指间夹着的烟火缓缓一吐，只听‘嘶’的一声轻响，一股轻烟冒起，烟端的那点火瞬间被茶水浇灭。
只有几滴茶水，滴溚坠落。
习冲，眸色深寂，盯着她；
李离，眸眼冷漠，回视他。
半晌，
“礼仪？”李离语音缓缓，咬字清晰，“这玩意儿，你有么？”
习冲眼睛一直盯她的眼睛，没有移离。
他把湿了的烟往地下一扔，突然眨了眨眼，带着笑，“这玩意儿，我现在带着。”
向她伸出手，“你好！”
李离看着他伸出的大手，健康的蜜色，节骨分明，手指修长。
她缓缓站起来，无视那手，“这玩意儿，我刚才带着，现在……丢了。”
说完，转身而去。继续训练。
他冷，她更冷。
他傲，她更傲。
一旁的罗胜，被他两人弄得目瞪口呆，半天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李离的身影，又看了看习冲，纳闷，“这是怎么的了？”
习冲收回手，两指捏了捏，又看那边的身影一眼，“大概生理期来了。”
罗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生……生理期？”
习冲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罗胜看着习冲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忙碌的倩影。
半晌，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吐出一句：“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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