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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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路虎缓缓往山下驶着。
有一截路面因不堪负重，水泥地面出现坑洼，不想被甩出车外，就只能缓慢而行。
罗胜坐在副驾，左右摇晃着身子，被抖得头晕脑胀。
好不容易稳住后，问习冲：“你对她有意见？”
“谁？”
“阿离。”
习冲抿着嘴，专注着路面，方向盘往左边打了一下，避过一道坑后，说：“没有的事。”
“可你在训练场地针对她了。”
“我怎么针对她了？”
“你攻击人家不懂礼貌。”
就在罗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习冲说：“这不是攻击，是事实。”
罗胜为李离辩解，“她不是哪样的人，她只是话少。”
习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这闹的是哪一出？”
罗胜正要说话，车子却突然吱呀一声，猛然停了下来。
他被惯性所使，整个人往前扑，安全带的弹性又把他拉回。
罗胜拍了拍胸口，不满地大叫：“你搞谋杀啊？”
习冲没理他，眸眼盯着车前，脸色阴沉。
罗胜顺着他目光往前看，惊了一下，赶紧打开车门下车。
车前倒着一辆山地车，车后架上捆着一个大大的背囊。而山地车旁站着一个一身红白运动装的女孩。
“阿离。”罗胜走上前去，急忙问：“你没事吧？”
李离淡淡地说：“我没事，不过，恐怕它有点事。”
跟下车的习冲顺着她的目光往倒在他车前的山地车看了一眼，见整个车头都歪了。
罗胜帮她把车子扶了起来，看到车头歪斜得有些厉害。
他看了看习冲，后知后觉地问：“你把阿离撞了？”
原谅他刚才只顾跟习冲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状况。
习冲也注意到自己车头也被擦掉了一大块漆，印痕可见。
面对罗胜的质问，没好气地说：“是她往上撞。”
李离冷声，“警察没给你上过课？”
两人不解何意。
罗胜好奇问：“什么意思？”
李离说：“无证驾驶。”
习冲冷哼。
罗胜忙帮着解释，“他不是无证，他驾照都拿了十年，都成老油条了。”
李离轻哼一声，慢悠悠地说：“贿赂教官拿的驾照。”
习冲不耐，“胡搅就能掩去事实？”
李离冷笑：“胡搅？事实？长眼睛了就看看自己车的位置吧。”
这里虽不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却因临着巾阳湖岸，站在此处能收览整个湖面的景色，因此，在这一段路边都设有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并没有高栏杆，只是稍微高出一点点。
因这里路面凹凸不平，来往的车辆都从这非机动车道绕过。然而，这个位置恰恰是一个岔口。
人烟稀少，习冲也没有注意，为避坑坑洼洼的路面，也跟着以前的车辙把车子驶到了非机动车道上。
正巧李离蹬着山地车从旁边的小路出来。由于视线的盲点，路虎与山地车相碰。幸好车速不快，而李离的反应也快，手离车把，弃车。车倒了霉，人却稳住了。
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后。
习冲默然。
李离漠然。
“我车头歪了。”李离讲述一个事实。
罗胜忙说，“阿离，把车放在后备箱，跟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再找个地方修理。”
李离没答应，也没不答应。
眼睛盯着习冲，“车头歪了。”
习冲说：“上车。”
李离没动，一双清淡的桃花眼看着他，强调着，“车头歪了。”
习冲两指慢慢捻了捻，力道越来越大，眼色沉沉盯着李离的眼睛。
李离毫不示弱。
半晌，他走上两步，推开罗胜，接过山地车。高大的身躯蹲下，对着车头细细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回到车内，找了件工具，又回到了山地车旁，慢慢捣鼓着。
一时寂静无声。
有风从湖中吹来，空气也就没那么闷得让人窒息。
半晌，罗胜笑道：“阿离，当教练很辛苦吧？”
李离笑笑，“举手的事，最多是动动嘴，不算什么。”
罗胜说：“你可帮我的大忙，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也只有你能胜任。”
“好了。”习冲站起来，打断了正聊着的两人。
李离接过车子，试了试，“还有点歪。”
习冲说：“骑回市里问题不大。”
“车子骑上去有点摆，有很大的安全隐患，”李离抿着嘴，清冷地看着他，“这是常识。”
习冲锉了锉牙，“工具不对，只能这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找毛巾擦干净手，坐进了驾驶室。
见罗胜还忤在那里，按了下喇叭，“不走？”
罗胜看了看山地车，又看看习冲，“这车子还有问题，要不你再看看？”
习冲不耐，“把车放后备箱，上车！”
李离没理，看了一眼习冲。那眼中带着某种意味，习冲不明。
就见她慢慢从前面的斜杆里取下一个长帆布兜，把帆布兜放在地上，摊开。里面赫然是修理用的一整套工具。
罗胜惊呆了眼。
习冲也是眉眼复杂。
李离对着坐在驾驶室的习冲，努了努嘴，“你要的工具。”
习冲从没这么不着力过。
他没动，与她的眼睛对望，缓缓道：“我不是修理工。”
“你是不是男人？”
习冲眉眼沉沉，两指捻捻，“你想试试？”
你想试试？
试什么，试他是不是男人？
四目相对。
习冲眼中带着挑衅。
李离眸中冷色更浓。
罗胜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想着如何劝解。
李离脸色不变，语调平缓，语音平淡，“是男人就下来承担自己犯下的后果。”
如果不下来呢？
一人在车内；
一人在车前；
眸波翻滚，暗流涌动
久久，谁也没动。
天边稀疏的云层，被阳光照得越发稀薄，染成了一片片鱼鳞状，透着光。
从边沿漏下的光芒缕缕。万丈霞光，洒落湖面。随风微动，波光鳞鳞。如星光熠熠闪烁，美不胜收。
远处的山峦，也朦胧一片，也被金光铺着，刺目，让人直视不能。
偶闻几声脆鸣，打破如梦的静谧画面。
终于，习冲动了动。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经过李离的身旁，擦肩而过那一刻，他高大的身躯微俯，贴近她的耳边。喷出的热气，扑在耳中，连鼻尖也嗅到了属于雄性的气息。
李离以为他要说什么话时，他却只是对着她耳中吹了一口气，成功地看到她一阵轻颤。
而后，一言不发，走过。
李离忍着揉擦耳朵的冲动，面无表情。
习冲开始修理山地车。
罗胜打破这怪异的氛围，他奇怪地问：“阿离，你怎么准备得这么齐全？”
李离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些工具。
她笑笑：“有备无患。”
她的目光穿过车架，落在正埋头修理的男人身上。
清爽利索的短发，头皮隐约可见。侧脸轮廓分明，俊朗而透着锐利。
黑色的恤衫，绷着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肌肉隆起。摸上去，定是坚硬如石。
修长的手指灵活，扳动螺丝不见一丝力，轻轻松松。
似有所感，他突然抬眼，与她，四目相对。
一个眉眼深沉，
一个眸色淡漠。
李离移开了眼。
习冲垂眸，继续手中的活。
两人的话还在继续。
罗胜感叹连连：“你怎么想到这些？”
“经验之谈。”
“经验？什么经验？”
李离神色有一瞬的迷离，没答。
这次山地车彻底没了问题。
李离坐在车座，两脚抵着地面，回头招呼，“罗大哥，我先走了。”
只看见罗大哥，某人仍然被无视。
罗胜看着她车后架那个大大的背囊，想来里面装的是她的滑翔伞装备。
“阿离，你把背囊放车上吧，回到市区，我给你送回去。”
“谢谢罗大哥，不用了。”
今天只是教学员控伞练习，李离并没有带上发动机，鼓鼓的背囊里只是伞面而已。
习冲伸脚，勾住后车轮，山地车原地停住。
他语气平平，“你是故意的？”
明明有工具不拿出来，明明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却被无视。
李离两脚用力一蹬，从习冲的脚下脱离出来，山地车向前滑动。
一会，隐隐传来李离的声音，“我生理期。”
她说她生理期。
生理期？
罗胜看了习冲一眼，她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习冲把烟头往地下一扔，脚用力碾了碾。
对着那离去的背影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不止不懂礼貌，还固执，小气，睚眦必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