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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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射入屋内，门前的梧桐树上，有蝉在鸣。叫得歇斯底里，让人心烦。
没人会设身处地想过，蝉的前半生都在阴暗潮湿的土地里度过。经过四年的黑暗的苦力，换来一个月在阳光下的欢乐。歌唱，就是蝉生来的使命。
可我们却无法谅解蝉的这种使命，它声嘶力竭地歌唱，的确鼓噪。
让李离烦躁的不是蝉声，而是眼前这些……
此时，服装店狭小的空间被挤得满满的人，有男有女。
不得不感叹网络的强大，网民的疯狂。不止语言上激烈，行为也有了极端。
这就是一群闲得发毛，闲得蛋痛的人。
无事可干，精神空虚，没处寻找刺激。人肉搜索出来的地儿，满足他们那些无法言语的阴暗心里。
李离面无表情，神色冷然。没有一丝被人当猴看的尴尬和不自在。
可是嗡嗡的声音，让她心烦。
‘啪’的一声大响，人群里静了下来。
不由自主地循声看着李离。
李离眸眼不耐烦，声音冰冷，“你们，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
众人似乎没料到她态度如此强硬冷然，似乎他们的到来，只是一场小丑戏。不由都愣了下，面面相觑。
在一片寂静中，一个男声突兀响起，“你这个人心肠比蛇还毒，比石头还硬。对一个美女怎么下得了手？”
一人开口，七嘴八舌起。
“是美女相轻呢？还是为争男人啊？”
“嫉妒吗？想毁人家的容……”
有个别极端的人甚至冲到她的柜台前，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
李离看着站在台前叽叽歪歪个没停的人，眼染寒霜，冷意大盛，盯着那人一字一字地说：“给我滚出去！”
那人被她盯得后背发凉，不由得后退两步，却没有退出门。许是为了找回面子，他梗着脖子道：“你这是心虚？做得出来，就别怕人戳脊梁骨……”
李离拿起桌面的瓷杯，往面一摔，就摔在那人的脚边，杯落有声，碎片溅起，飞起的还有杯中的水。
逼得那人直退到门边，引发了人群更大的嗡嗡声。
李离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有人发现她的举动，叫道：“你干嘛？”
李离面无表情，“110，马上就到。”
“这女人真狠。”
“谁娶了她真倒霉。”
“有没人要还是个问题……”
人群陆续散去，终于清静了。
李离手撑在桌面上，揉了揉额头。
她想骂娘。
她不怕事，但怕烦。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美人老板娘……”
李离放下手，抬眼。
是个圆脸短发，连眼睛也是圆圆的，很是可爱的女孩。
她气喘喘，“人真多，我刚才一直挤不进来。”
李离认出她上次来过，就要上大学的两个女孩之一的短发女孩。
她挑眉，问：“你不怕？”
一般事非缠身的人，总是让退避三舍。
短发女孩两眼晶亮，“怕什么，你干得漂亮，就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李离轻笑。
女孩忙摆手，“用错词，但意思差不多。”
看着她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李离郁郁的心情，不知不觉有了好转。
她含笑道：“欢迎光临！”
女孩蹦到李离的跟前，眨眨眼，笑得甜美可爱，“美人老板娘，给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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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冲踏进门，店里有些凌乱。
李离坐在柜台后，一动不动，眼睛只是看着手机屏幕。
感觉到一股气息的靠近，她把手机一收，放进口袋。
习冲捻捻手指，“有人来捣乱？”
李离淡淡，“一群吃饱撑的。”
习冲见她面色平常，没再多问。
他点燃了一支烟，两腮微陷，一吸，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卷。
李离等着他出声，不想他半天没话。她抬眼，看着他。
习冲吸了两口，转眸，看了一眼盯着他不放的李离，慢慢俯身，“想要？”
要你婶…
“我可以给你。”
给你大叔…
一口烟雾吐得她一脸，呛得她咳了两声。
“我惹你了？”
“没”，又吐了一个烟圈，由浓到淡，散开了去。
“我看了你？”眼睛往他那里瞄了一眼，宽大的七分休闲裤掩得平平整整。
“不是没看清么？”继续吐着烟。
“我咬了你？”
“你那不还青着么？”
那天，她嘴咬着他下颌，他双脚用力夹着她的双腿。她穿着过臀一点的短裤，大腿裸露在外，细嫩的皮肤被他的裤子磨得淤青。
习冲好整以暇看着她，似笑非笑。
表情很欠扁。
李离没跟他纠缠这些无聊话题，她的眼睛从那烟嘴移开，移开一秒，还是说了一句，“你这烟，这里不常见。”
习冲把烟灰轻轻地一弹，落在她放在桌面没受伤的手背上。
他故意的。
对着她瞪来的眼，笑，“喜欢？”
“你也是个吃饱撑的。”
习冲明白她的挤兑。
口袋的电话响起，他一手夹着烟，一手从裤兜掏出手机。
那端传来一个女声，“阿冲……”
习冲下意识地看了李离一眼。
李离抠着右手背上伤口结痂的地方，褐色的痂皮脱落，下面是一片粉嫩的肉。有些还没好的，没抠下来，反而抠出血。
习冲一直看着她动作，把烟灰弹到伤口，烟灰有些烫，在嫩肉里，尤为敏感。
李离皱眉，给了他一记飞刀眼。
习冲对她轻笑，“止血。”
电话那端问：“你说什么？”
习冲对着电话，“有事？”
黎圣姿咬了咬唇，声音柔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听人说起。”
“你打电话来就为这个？”
“本想给你接风洗尘，可是我的脚……”
话没说完，似乎是等他的反应。
习冲心不在电话上。
他对上李离似笑非笑的眼，她眼中清明。
只一眼，她垂眸，轻轻挠有些发痒的手背。
他说：“没事，挂了。”
黎圣姿忙说：“等等……”
习冲蹙着眉，眼睛看着坐在柜台后的人的动作。伤口在愈合时，周围的皮肤会传来痒意。
李离挠着痒，手背的皮肤，抓出了一道道印。
他夹着烟的大掌按下，压在她受伤的手上。她挠痒的手抓在了他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如猫抓过，微悸。
她的小手想要从他的大掌中脱离，他没用力，她依然挣不开。
看着她费劲，他乌黑的眼眸晶亮，闪着笑意。
李离睨了他一眼，在他的错愕中，她突然俯下头……
电话里黎圣姿问：“你，要帮她？”
习冲注意力全在眼前，似乎没有听到电话那端还有人在说话。他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没有有移开。
只见李离俯下头，对着他夹在手指间的烟，鼓足劲，用力一吹。
气从嘴里泄出，烟火顿时一阵红艳，燃烧的速度可见。有气边上漏下，落他的皮肤，凉凉。
她抬眼，看着他，眸中晶亮，带着挑衅。
他眸子黑亮，盯着她，一眨不眨。
在他的注视下，她慢慢鼓起腮帮子，对着烟火又是一大口气。
每吹一口，烟灰的面积就增大一些，肉眼可见。
“阿冲，你在听我说吗？”
心不在焉，应：“嗯”
“你要找律师帮她？”
“嗯”
“为什么？”
他夹在指间的烟，本就没剩多少，被她这么一直吹，燃烧得很快，转眼快燃烬。
火已到了他手夹着的位置，还差一丁点就能烫到他的手指皮肤。这会他皮肤已经感觉到传来的热意。
他的大掌仍压着她的手，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她清冷的眼中漾起一丝波纹，再加最后一口气，就可大功告成。
他夹烟的两指突然微松，食指弓起，大拇指往里一伸一弹，烟已快狠准的速度弹离指间，落在两人相贴的手掌一侧。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在一瞬间。
她还鼓着腮，抬头，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功归一篑。
习冲轻笑出声，引来电话那一端的追问。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因为…她是我的人。”
果断挂了电话。
习冲一直看着她笑，由开始的轻笑，到后来的哈哈大笑。
中气十足。
在李离黑着的脸色中，他悠悠地说：“可惜，就差一点点。”
说完，还特意用喟叹一声来表示惋惜。
李离紧紧抿着嘴。
是可惜，没有把他的手指烫伤。
李离戳了戳还压在她手上的那只大手，示意他把它拿开。大手健康蜜色，小手莹润白皙，大掌把小掌完全覆盖，无论是肤色，还是大小，都是那么地…切合。
他慢慢把手撤移，离开之际，还握了握拳，似乎这样能留住柔软滑润的触觉。
习冲突然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突然而出的话，跳跃性很大，没头没脑。
她却明白他的意思。
敢情他今天会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逗她只是顺带？
本不想理他，只是他那语气有一丝认真。
李离揉揉手，淡淡地说：“我从没担心过。”
习冲挑眉，“哦，你想进去体验生活？”
李离很慢很慢地说：“是你想体验。”
习冲兴然看着她。
李离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翻，然后，对上他乌黑的眸子，说：“因为，你长着流匪的样。”
习冲勾唇一晒，“心眼儿比针还小。”
李离哼哼，眼睛往他下面某处斜睥一眼，一语双关，“你的也不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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