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有约》木子琴

11、第 11 章

　　习冲挑了挑眉，“伤残人士？很光荣？”

　　李离抿着嘴，瞪着他。

　　她说：“有事说，没事不送。”

　　习冲没理她的话，看了她一眼，说：“真有胆，当众拿砖头砸人。”

　　李离冷意大盛，“原来是个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习冲挑眉。

　　李离眼风也懒得甩给他了，重重哼了一声。

　　习冲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原来你觉得自己有罪。”
　　李离语气有些冲，“有没罪那是我的事。”

　　习冲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柜台面轻轻敲击着，慢条斯理地说：“你是我天鸿俱乐部的教练，还是注意点形象的好。”

　　李离嗖地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静了静，她慢慢地说：“我现在伤残一员，看来也没办法再任教下去了，另找个教练接手吧。”

　　习冲轻扣台面的手指顿了一秒，又敲击起来。

　　一声一声，节奏分明而有力。

　　李离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习冲开口了，只吐了两个字，“不急。”

　　不急，什么意思？

　　习冲直到离去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流传网络的视频，具体发展得如何，李离没再上去看一眼。

　　她趁着空闲之际，着手整理被她丢在一边堆得高高的帐务。

　　这天，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离在吗？”

　　李离抬眼头，见说话的是一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

　　没工夫多想别的，她应道：“我就是。”
　　大盖帽说：“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李离忙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去了就知道。”

　　**

　　天鸿飞行俱乐部，活动策划的陈美女一进办公室门，有些神秘地叫道：“诶，你们知道我刚才从外面回来的路上看到什么了吗？”

　　挨着她位置最近的是后期制作赵美女，她头也不抬地说：“准是看见你的偶像来本市了。”
　　陈美女摆摆手，“不是，不是。”
　　王大帅哥插口说：“看见大美女？”

　　陈美女对他翻了个白眼，“大美女在你面前呢。……不过，还真是个女的，也是个美女吧。”
　　一听美女，王大帅哥来劲了，“说说……”

　　“我刚才经过警局门口，看见李离被警察带进去了。”
　　“什么？”
　　“这是真的？”

　　大伙纷纷停下了手头的活，都盯着陈美女。

　　陈美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千真万确。”

　　“这是怎么回事？她犯事了？”
　　“不会吧，虽然没跟她怎么接触过，可她除了话少点，人有点冷淡，没别的不好啊。”
　　“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忘了她的狠劲了？她拿砖头砸人的视频还在网上流传着呢。”
　　“对啊，对啊 ，不会是……”

　　正讨论得热烈的大伙都没有看到门外顿住步伐的习冲。

　　习冲眉尖蹙起，似思索了一会。突而脚跟一转，大步往外走。

　　习冲从警局出来，四处望了望，却没有看见那人的影子。

　　他想了想，驱车往长宁街而去，却在离警局不远的一道拐弯时，突然吱地停住了车子。

　　降下车窗，燃起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黑沉的眼却一直没有从反光镜中移开。

　　镜中映着的是街心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孤寂的身影。腰背挺直，低垂着眸眼。

　　如那屹立于蓝天下的雕塑，一动不动。

　　近前，才发现她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左手在上面无意识地轻抚右手破皮处，神思飘远。

　　习冲问：“还想继续坐下去？”

　　李离愣愣抬头，一双本应是多情的桃花眼空洞无神，如寂寂的荒漠。

　　看着面前一堵高大健硕的肉墙，她说：“这个城市真小。”
　　习冲没移开眼，“我专程找来的。”

　　李离回转神，眸眼清明了些。

　　她看了看不远的警局，有些了然。
　　“来看我笑话？”

　　习冲倏地眯眼，眸子乌黑得能滴墨，紧紧地盯着她，一眨不眨地。

　　李离似无觉般，缓缓站了起来。

　　习冲看着她的背影，黑沉的眼暗了暗，两指用力捻了捻。

　　两步追上，有力的胳膊架起她的手臂。

　　在她的挣扎中，把她塞进车。

　　车内一片寂静，男人的气息盈满整个车厢。

　　上了车，李离倒也乖巧，静静地坐在副驾，一动不动。

　　李离沉寂得似不存在。

　　低沉的男声响起，“你有什么笑话给我看？”

　　这是回答她刚才的话。

　　李离闭了闭眼，淡漠地说：“回长宁街。”

　　习冲似没听到般，不理。

　　李离转头，“送我回长宁街。”
　　习冲看也没看她，“我不是开的士的。”
　　李离瞪他，“停车。”

　　车子继续前进。

　　“我说停车！”李离低吼。

　　习冲专心致志看着路面，面色无异。

　　半响，
　　他说：“我饿了。”
　　她说：“关我……”

　　在他冷飕飕扫来的一眸中，李离生生打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沉寂从她的身上渐渐消逝。有一种鲜活在复苏。

　　习冲隐隐勾了下唇。

　　**

　　整个用餐的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深沉，一个淡漠。
　　虽无声，倒也自在。

　　期间，李离接了个电话。

　　黎圣姿咬牙，带着恨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离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对方道：“你敢砸我！”
　　李离说：“那是你该！”

　　电话那头一阵气急喘息。

　　李离说：“我从来没得罪过你。”
　　黎圣姿神经质般的大笑一声，“你让我很讨厌，没有理由。”

　　李离没再多问，因为没必要。

　　正想挂掉电话，对方咬牙带着恨意：“你等着进去吃吃牢饭吧！”

　　黎圣姿的声音尖锐高亢，连坐在李离对面的习冲都听到了，他皱了皱眉头。

　　李离漫不经心，“就凭你告我的故意伤害罪？”

　　黎圣姿得意，“真是天助我也，被人放到网上的视频就是证据。对我非常有利的证据。”

　　李离冷笑，“那段视频并不完整。”

　　“那又怎样？只要它对我有利就足够了。”

　　李离用匙在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又似无人般，陷入自个的思绪中。

　　自挂电话后，这个动作维持了好几分钟。

　　习冲突然问：“那段视频还有别的内容？”

　　李离似乎这才记起，对面还有个人。

　　在他黑眸的紧盯下，李离心不在焉应了一句，“有或没有，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李离站起身，“我吃饱了。”

　　习冲按住她欲离去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

　　李离与他对望，在他深邃的黑眸里，什么也看不透。

　　她慢慢地移开眼，慢慢地拂去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慢慢地说：“没必要。”

　　扣住李离肩上的手力气在增大，她皱眉，瞪他。

　　他说：“你是天鸿俱乐部的教练。”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过了多久。

　　李离问：“你那不急，是什么意思？”
　　习冲见她还记着那天的话，挑了挑眉，“意思就是……不急。”

　　眼见她又要火起，他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学员们不急，倶乐部不急，所以你也不用急。”

　　李离皱眉，“意思是，还得等我伤好回去继续教？”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李离咬了咬牙说：“要是我不想呢……”
　　习冲说：“你会想的。”

　　李离眸眼清淡地看着他。

　　他颌部弧线硬朗，刮净的下巴，一个浅淡的牙印隐现。

　　如果当时咬得再重点，印子还可以再明显的。

　　似乎知道她的心思。

　　习冲松开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有意无意摸了摸下颌，她留下的印记。

　　她对上他的漆黑的眸子，意味不明。

　　看了两秒，李离移开了视线。

　　习冲说：“这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李离抬眼，“什么意思？”

　　习冲慵懒地靠在椅背，点了一支烟，一口烟雾吐出，说：“网络的视频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已经牵扯到天鸿俱乐部。”

　　**

　　李离坐在电脑前，看着在视频的帖子下面又多了一个帖子，标题为‘惊！惊！天鸿飞行俱乐部彪悍美女教练，怒砸学员’，帖子的内容有意无意直指俱乐部的内部管理。

　　无知的网民总是喜欢不辨青红皂白，从众的心理去看待问题，更何况是在有心人的有意而为下，更是让俱乐部成了攻击的对象。

　　李离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黎圣姿利用视频以‘故意伤害罪’控告她。

　　有人针对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