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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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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回了家门口,刘宇略微的松了口气。“啊,刘宇,你回来了!”刘宇的母亲打开家门迎接她回来:“学校里成绩如何?有认真听课吗?”几乎从开学那一天开始,每天回家母亲都是这样问候刘宇的。“挺好的,挺好的。”刘宇随意的应答了一下,他转过身去,走回自己的房间,刘宇没有把自己在学校里疲惫的神情表现给家里人看过。刘宇坐在写字桌边,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环境变了,过去那种安详,平和的气氛已经不在了,刘宇面对这种不安感到不知所措,他站起身走到房间外的走廊上,来回地踱步。这时父亲从房间里走出来
“刘宇,你在做什么?”
“像个巨人”刘宇这样想到,“父亲一直像巨人。”
“没什么,只是走走而已。”然后他说道。
“哦……走走?呵呵,走走吗?”
父亲有些加重语气说道,刘宇不解地看着父亲。
“你应该做什么,刘宇,你知道吗?我知道情况,可是不行,刘宇,这样可不行,自从你入学开始,家里的条件就不一样了,你的母亲不得不出去打工,而我必须全力打理好公司里的事,为了什么你知道吗?学习!学习,你的未来,一切都为了你的未来!”
刘宇感到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不是的,父亲,我知道,我完全知道”他辩解道。
“我……我……只是……”
“没有理由!”父亲忽然高声说道。
“你不能狡辩!你没有资格狡辩!这是事实,不可否认的!刘宇,我的孩子啊,我相信你的眼力和判断力,你一定看的清清楚楚如今家里的情况,你难道不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吗!”
刘宇低下头不安的说道:“可……可是,爸爸,我……我只是,只是感到太紧张了想稍微的放松一点而已,只是想这样一会儿,马上就会回去学习的,真的。”
“够了!我已经听够了你这种话借口刘宇!别为自己找什么理由,你难道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父亲指着凡登刘宇加重了语气,刘宇哆嗦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身子,他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父亲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把刘宇粗暴地推回房间里。
“到吃晚饭以前,别给我出来,别想耍什么花招!”
说完父亲一把把刘宇推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刘宇呆呆的望着门口,他感到不安,从父亲的口气来看似乎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糟糕的事情,“不应该这样的!”刘宇这样对自己说道:“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难道出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不行!”刘宇很清楚自己遇到了阻碍,虽然不是在学校里发生的,不过也可能有关。所以不论如何,他需要弄清情况,他要时刻把握好局势。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不好的事。
记住一句古话“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道,可谓孝矣。”刘宇想想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孝子了。要是真的纠结于这个的话,会死于自己的负罪感。何必呢?还三年不改?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道。小心不要咬文嚼字,那会陷入泥潭里,离真相越来越远。刘宇明白了。“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以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心跳慢慢的放平下来了。最近的气候也令人感到胸闷不适,他长吁了一口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写字台。
过了几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父亲一如既往的沉默。那日大发雷霆的事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但刘宇发现,有好几次父亲好像在偷偷的监视着他,几次接触到那眼神时,刘宇总是感到十分的不安。但一切都在前进,刘宇没办法停下来思考,需要尽力跟上发展才行,所以没有余力去想这些。于是刘宇渐渐感到了压力,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某个双休日的下午,刘宇正在自己的房间来,应付着题目,这时母亲忽然推门进来。
“刘宇,我们为你找了一位辅导老师,给你进行训练,来提高成绩。”母亲这样说道。
“你的父亲在公司里托了很多关系,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找到这样一个老师,我们应该感到幸运!辅导是很重要的,你父亲的公司里,很多同事的孩子和你一样大,刘宇,他也是很积极地,找了辅导老师。我们可不能落后啊!明天,我们已经联系好了,老师明天会见我们的,你要表现的好一点,知道吗!”
刘宇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母亲滔滔不绝地说着,但他却不觉得是个好主意,不过他的理性告诉他,他没有理由这么想。可是一种深陷泥潭的感觉在脑中挥之不去。刘宇望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一片,他需要重新清理一下思路。
“喂!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母亲对着刘宇大声说道。
“快学习吧!”
说完,母亲关上房门离开了。刘宇坐在位子上,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来完成练习了,精神的紧张感让他觉得眩晕。他舒展了一下身子,想放松一下,突然看见桌上放着那份申请名单,这是关于科目的选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刘宇不禁想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忘记了当初的那种感觉,已经忘了,记不起来了。”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但确定的感觉已经不存在与他心中了,有的只是彷徨和疑惑。
第二天,天空中下着细雨,刘宇一下子醒了过来,张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的是练习卷,刘宇感到头痛,他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砰砰砰”突然敲门声响起,刘宇惊得跳了起来。
“刘宇!快起来了,准备一下,马上我们要去见辅导老师了。”
门外是母亲的声音,刘宇只好立刻下床开始准备,洗漱完毕后,他来到厨房想吃早饭但母亲指着他说道:
“刘宇,去换一件衣服,这不行,要穿一件正式点的衣服!把你那件黑色的西服穿着!”
“可是为什么?”刘宇看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夹克说道。去见一个辅导老师,需要的是什么?这和宴会的规矩不一样吧。
“这件不是挺好的么?”
“不行!这没礼貌!没教养!这成何体统。”母亲好像受不了什么似的,对着刘宇挥手说道。
“快去把衣服给我换了,然后吃早饭!马上就要出发了!”父亲发话了。
这样,刘宇被母亲赶回了房间,他回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去翻找黑西服,刘宇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件黑西服从衣柜底下抽出来,穿好衣服后,刘宇在母亲的催促下匆匆地吃了早饭然后随着母亲出门。
“邱长春老师是家教辅导老师里很有名的一位,他专门为考生辅导,而且几乎所有去上课的学生都可以通过升学考。”刘宇不知道母亲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这是另一个领域的东西。
母亲一边对刘宇说着一边在招呼出租车,很快就来了一辆,一家三口上了车。
“现在和我过去我们那个时候相比真的是不一样了,不过我们的运气真是好啊!有了好的辅导,让你可以有更大的把握通过升学考,这样我们父母的投资也就有回报了。你要用心!知道吗!”
刘宇望向车窗外细雨还在飘着,母亲继续说道:
“投资是要有回报的,刘宇你应该回报我们,你知道吗,这也是为了你好,刘宇,我们把希望都给你了,你可要拼命啊。”
对于请辅导老师这件事本身,刘宇就没有感觉到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原因是什么刘宇不知道,但他总是隐隐的感到不安。很快出租车就到达目的地了,那是一栋粗糙的深红色别墅,刘宇站在门前望着这栋房子,这时母亲推了他一下。
“进去吧,快一点儿。”然后他们来到门前敲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还是没有打开,刘宇想要再去按一下门铃,却被母亲拦下了。
“这样做可不好,我们应该有礼貌的在外面等着,不能让老师觉得我们很急躁。”
终于门开了,从门口向里望去是一个走廊通向客厅,灯光并不是很明亮,外边也没有亮光,但是要比门内更明亮些。无底的深渊,逃不走的黑洞,风口有很大的风在不停地吹。踏入命运之门的之一刻一切都将改变,也许是穿越进一个新世界。这是一片新大陆,黑暗的泥沼,寸步难行泥泞的地,天空一片昏暗,不见阳光,潮湿的气息。这个地址有多少人知道呢?
库斯麦德街13号:
库斯麦德是很久以前战争时的一个外国传教士的名字,在那个战争年代里,很多人都失去了家,这是理所当然的,这片地方在战争中被炸成了一片废墟。但是那时,不管双方的军队的巷战大的有多么激烈,教堂永远是一片净土。库斯麦德教士在战争到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在那个战争年代里,库斯麦德教士的教堂里收留了数千名的难民。他动用教会的力量为这几千名难民提供生活保障,并以教会的名义庇护这些难民让他们免遭战火的吞噬,当时这座城市经历了一场大屠杀,教区外面尸横遍野,在街上行进每过一两百米就可以看见尸首,有两个水坑里都被尸体堆满了。教堂是这座“死城”里少数住着活人的地方。已找到战争结束后,被救的老百姓们大多数都是库斯麦德教士收留在教堂里的。
可是在多年后的十年大清洗中,库斯麦德教士遭到了迫害,原因很离谱,教士最后死在了那疯狂动荡的十年里。直到死后很多年,他的冤案才被平反,他的功绩才被记起。后来百姓们为了纪念这个曾经拯救了数千名无辜难民的外国人,于是教堂的旧址以及旁边的一条街道就以这位传教士的名字来命名。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当年那座教堂已经被埋没在了一望无际的住宅区中,当年的故事如今也已渐渐被人遗忘。除了这条街的名字。
刘宇走进门内,一般来说总要走一个过道才可以到达目的地,几乎每次都是。他小心地走过去,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静悄悄的战斗开始了,父母无言地紧随身后,这里察觉不出人的气息。行军时要派出侦查兵去探索,但是刘宇没有看见,他想在遭遇前先看见对方,然后计划,准备。然后,他们进入了客厅,这里是一个古典与现代交融的环境,古色生香的高大壁橱,上面都是金属的活页架,一卷卷的汇总集,一本本教育期刊令人惊叹,这显然代表了这位先生的地位和能力。“是谁进了我的地盘,打扰我的休息。”刘宇忽然觉得会有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童话里的故事,诗句,谁来吟唱?
“你们来了,很高兴你们如此热诚,这也方便了跟更多,我相信……客厅里看似有一个火炉,当中有柴木,燃烧着熊熊火焰,比外边暖和。悲壮的行军,站在雨中的战士,湿透的军装上别着闪亮的功勋,烈士的墓碑刻写了他们身前的伟大,勇敢。有人在这里缅怀,幸存的战士在雨中站成一排向天空鸣枪以示纪念。流泪,火光在记忆中闪现,战场上的人影,火光,最后都归于尘土,但在尘土至上战斗还在继续。“……进来吧,我们开始……”堡垒上的枪声鸣响不已,然后火炮从天而降,“砰”的一声巨响。
“这样,课时安排在周末,我想这里的课程是可以保证地,绝没有问题……”平原与山脉的交接处,在地图上被标出了的地方,那儿有千军万马,在整装待发,士气高昂。对面的地平线上敌军的身影开始显现,这是一场决战。苍鹰飞向天空,在云间穿越与风竞速,然后俯冲而上,锐利的目光刺向大地,羽毛撕裂空气,好觉声响起,士气高昂,怒吼声中冲锋向前。金戈铁马,杀声震天。
刘宇静静地站在那里,心潮澎湃。
“……如何,就这样定下了……”父母喜形于色,战斗的心情油然而生。
“那样就这样定下了,太感谢您了老师,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们……”
父母在不停的鞠躬感谢。信仰,身影模糊了,渐渐远离了,这个世界寂寞泛滥出来,为了谁?为了你?为了我?为了自己。他感到异常的寒冷,灵魂要离开了。于是雨还在下着,战争在继续着,刘宇跟随着父母,离开了大厅,走过了走廊,来到了门外。
“你从现在开始要更加努力了!你绝对不可以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知道吗!我们把你生下来为的就是要你有出息,不然我们的辛苦就白费了,你不希望看见你父母为你而痛苦吧!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母亲不断地重复着。“别那么多废话了!如果他自己不明白,再多说也没有用!我们是管不了他的!他自己选择,以后要不要生活下去!”父亲站在母亲身后低沉地咆哮着,阴冷的风刮过。
坐上出租车,在回程的路上,窗前的景象不断的闪过,心空了,没有了。刘宇静静地坐在车里,等着回家,他想回家。
坐在车上,他们沿着大街行驶,窗外的雨比刚才更大了些,刘宇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冰冷的感觉,就像靠在冰块上。他们行驶的飞快,就像要飞起来一样,大道越来越宽阔,风的呼啸声,有人在风声笑,那是笑声,仔细听听,那确实是一个低沉的笑声,粗野的。但是很熟悉,一定在哪里听过这笑声。
“……他需要的,你知道现在学校里……”
“不,不对,正因为如此……”
他们疯了,一定是的,不过他们会把我关进疯人院。有人在怪叫着,那原来是雨水的声音,好像吹进来打湿了脸颊,不对!窗是关着的,是眼泪,可以感到是眼泪,那是冰冷的眼泪,是谁的?是谁的?不对!那是什么,他们来到桥上,石桥上,古老的桥,恐怕会塌下来。
他们又在草原上飞驰,他们?只有一个人,在乡间小道上,没有人,谁也没有。金黄的麦田,走路的步伐渐渐慢了,天空中是一片深湛的蓝色,光晕在空中盘族。没有了风声,一切都安静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在小路上,从草原和麦田间走过。左边是草原,那里与天际相接,另一边是人一样高的麦子林,深处不可见,但是很温暖。于是就走向麦田。他们在哪儿?但没有他们,只有我,只有一个人。
火车驶向黄昏的天际,鸣叫声,汽笛的鸣叫声,铁道建在堤岸上,一边是田野,另一边是湖水和山脉,天空已经暗了,只有云还在天上。笑了?谁在笑,那是风声吗,从火车车顶爬回车厢,车厢的过道很窄,没有多少人,大多数都是行李,没有多少人,很安静。车门关上了,窗也关上了,太小了,只能看见一闪而过的景物,谁知道这是哪里?寻找着,一路经过数节车厢,但是还是没到头,有无数个门,走不到头,谁知道火车驶向何处,忽然看见有人跳出了车厢。
在一间高高的,有拱顶的房间中,没有别人,也没有家具,置身其中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彩色的大理石拼出的拼花地板,是几何的图案,最小的是正三角形和正方形,他们组成多边形的图案如菱形,正八边形,正六边形,再来这些多边形又拼接成简单的花形图案,最后不停的延伸看不到尽头。白色的纱布从头上飘过,这个房间的墙也都是拼花装饰,一切开始旋转、旋转、旋转。整个房间碎裂了,混沌,黑暗,我,模糊了,消失,碰撞,消失。
山顶上,行走在山顶的岩石上,一望无际的天空,向下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只有山,只有云,只有岩石,只有我。没有方向,只能向前行走,我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山崖也许就在脚下,但是感觉不到重力,轻轻一蹬,就来到了云层中,没有方向,这是哪里?有风声,风被刮起,在剧烈的冲击,巨大的力量在冲击着,狂风呼啸,有声音隐藏在风声中,“……流……刘……”那是什么声音?“于……流……刘……于……刘……宇……刘……宇……”这是我的名字,有人在喊我,谁在喊我?
“刘宇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