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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但是依然是感到不解,几天里,一直关注着肖百明老师的一举一动,但是,什么也没有,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看见,或是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的重要意义已经不存在了,过去的冲动,渴望最后化为乌有。这是多么的失落,但在人生中,在大的奋斗中,这也许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即使如此回想起当初的满满干劲,当初的雄心勃勃,纵使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班干部,为了这个小目的的努力,不值得,心中无法平静,就这样了吗!
      可能只有刘宇还隐隐约约记得班级干部选举这回事,而同学们早都忘得一干二净,当初班会上肖百明老师确实有提过,但没有人注意到,刘宇困惑不解,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好奇心一直在发生着作用,虽然刘宇努力的克制着。有一次却询问肖百明老师,却是这样的答复;“你赶紧做好你的作业。好好学习,别去想那些不该你想的事!”于是刘宇就放弃了去探明原因的想法,终究是不可知的吧。
      安纳齐经常会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一些文章,刘宇发现,他喜欢写作一些小的散文之类,很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安纳齐似乎不太喜欢规规矩矩的恪守规则,其实也不算什么规则,刘宇发觉从外人看来,安纳齐像是那种不愿意安分读书的人,他也不像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不爱学习的坏学生,不得而知。下课了,学生们用嬉闹来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安纳齐离开了教室。在他的桌子上摊开着他写了一节课的东西,刘宇在上课时便注意到了,于是下课后,刘宇凑过去阅读安纳齐写的东西:
      “什么是对的?没有什么是对的,人们相信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也没有什么是错的,人们认为是错的,那就是错的。这样一切道德规范的核心本质就被确立了。苏格拉底说过:‘人们总是在做他们认为是善的事。’所以人们总是善的,这就是核心,本质,是最高的价值。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客观的道德准则,那都是骗人的,或者是误导。
      总有那么一部分的人,试图找到一切人们都要遵守的规则,把所有人都纳入一种控制范围之内,可人们不是机器,他们有自我,又怎么可能完全的一样。所以会有冲突、矛盾、不道德……可什么是最高的道德,什么是至善,这类的问题不应该去问别人,这些都是自己的问题。我说这是道德,那就是道德,那是我的道德,不用理会别人的意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为了保护自己的精神而去战斗,这是仅存的最后的意志了。因为我是自我的主宰,于是才能保住价值和精神。
      从来就不存在一个完美的人格,这里是精神的荒原。我追寻着狼群而到来,我变成了一只狼,一只荒原狼,哈里会笑我的。”
      “不可思议的家伙。”刘宇这样想到。“他的意思说,一切都是人的意志?自我的意志?想做什么就去做?可是这样行吗?有的人不想去学习,有的人把学校当成囚笼想要逃走,可是有的人却很努力,有的人没有把学校当作囚笼。”两个在互相追逐的男同学从门口经过,奔跑声中带出了他们的情绪,他们大声喊叫着,欢闹着,声音远去。
      “老师的作业是什么?”
      “不知道。”
      “书上第26页,第27页,1到10题,还有补充……”
      “没有,没有,昨天播放是说,那个大学生撞了人之后,再把那个人捅死的!”
      “那个人不是被撞死的吗?”
      “不对,是这样的……”
      “你听说了吗,上周刚知道的消息听说是跳楼了!”
      “跳楼?几楼,为什么要跳楼?”
      “听说是交往的对象被迫和她分手。”
      “就因为这个?”
      “什么什么,在哪里?”
      “学校里,在教学楼顶,从那里……”
      “下周周末吧,这周我要上课的,如果……”
      就是这样吗。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人人都是平等的,历史课本第72页有关于《独立宣言》人人生而平等的内容如果只是兴趣还算好,但是当成考题,却没有心思去记。好吧,管他呢。刘宇坐上安纳齐的位置开始翻起他的散文笔记本,有些页数是空白的有些则记了很多警句,格言,有些是摘录的,有些应该是安纳齐自己写的。
      “真正的世界,不可达到,无法证明,不可许诺,但已经被想好,是一个安慰,一项义务,一个命令。”
      ——(尼采)
      “真正的”世界,被想好的世界,大人给孩子的世界!
      “民众,岂知精神为何物!”
      “精神是生命,是切伤自己生命的生命;由于自己的痛苦,才能增长自己的知识。”
      ——(尼采)
      他们骗人!他们是骗子!他们给予的并非知识,我们用痛苦换来的是精神的丢失!
      反感而屈服着,是每一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感受。这就是精神的痛苦!于是,那么严肃干什么?让脸上多一点笑容吧!
      从人们失去童贞的那一刻开始,便失去了纯洁,失去了真实。你怎么知道身边的人不是在和你演戏?但是任你花招百出,我自巍然不动!
      我们都是,所有人都是,我们是那条追着车子跑的狗,就算追上了又能怎么样?一切都是虚妄的假象!
      要么做一个英雄,站着死去,要么长生久视,坐等与恶人为伍!
      身处在此一天又一天,我们以为这里就是世界的一切。如果不出去走走,你会相信这里是全世界!这就是学生之于学校!
      我见过你们无法置信之事,我看见巨大的星船在猎户星座边熊熊燃烧。我注视万丈光芒在天国之门的黑暗里闪耀,所有的这些瞬间都将在时间里消失,一如雨中之泪,于是死亡的时刻降临了。
      学校从来都不向人们提什么要求,如果人们来了,学校就接待他们,如果人们要离开就允许他们离去。但最后即使死了,耻辱依然存于此处,只有在那一刹那人们才明白,它无处不在!
      我们不知原由就来到了这里,不知不觉就被下了判定。但是学校不是普通的学校,它是无所不在的学校,即使是刚出生的孩子和行将就木的老人,也是学校的学生。它高高在上,却在破旧的阁楼里。
      渺小的学生随处可见,但是“教育”是不可见的,他无影无形,不知为何,不知在哪儿,也是仅仅是作为一个抽象的符号存在——:“老师”是可见的,“学校”本身是不可见的,“教学大楼”是可见的,但是教育制度是不可见的,“它”就在那里,它无处不在。
      从没有人可以引导其它,看!那个人是“大写的人”——正代表那是一个“虚有的人”!
      这里教会你,世界就是醉心的乐趣和失去自我。善与恶,苦与乐,彩色的烟雾,那里正是“理想世界”的幻影给予你,让你踩入深海,最后走进深渊,最后走进深渊。
      ……
      上课铃响了,对于学生们来说娱乐的时间到此为止了,刘宇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安纳齐也回来了,他做回自己的位子,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注视着自己的笔记本。刘宇发觉自己翻阅了笔记本之后,没有把页数再翻回去,当安纳齐的视线转向他时,他不安地扭过头去心中不安,有些私自动了别人东西以后的愧疚感。刘宇偷偷地瞄了一眼安纳齐,他已经若无其事的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此刻安纳齐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他更多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的心思。他仇恨学校吗?刘宇思索着,从字面上来看似乎是如此,那是赤裸裸的讽刺和指责,但是读出来的语气却又有此不同,为什么会这样理解学校?“学校”无处不在,是指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大“学校”吧,原来如此,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对于每一个人来说,社会即是每一个人的学校,它教会人们各种生活,所以它是无处不在的。但是语句的指向却似乎让人感到有些不安,这是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时速是300公里,用之前的概念我们可以得知,用系数方程来代表所求的物理量的结果,把速度和加速度代入得出它的力是……”物理课冗长说教无法集中精神,刘宇关注起安纳齐,他说的话,他的思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那一切都是全新的,全新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人,从来没有这样的学生。哦,得了,这是无聊的幻想!与你有什么关系!铅笔的铅芯快要用完了,需要去买一点儿了,天呐,我才刚买了一周不到就用光了?我都写了些什么呀?对了,红笔的笔芯也用光了,一支红笔倒是用了三周,不,三周写完一支笔也够快了,小学里的时候我一支笔可以用一个学期。不过现在也是不同了,小学里,记得那个时候小学图书馆里有很多的童话绘本,那个时候也觉得学习是一件辛苦的事。那个时候老师们似乎和我们经常见面。
      “刘宇,你的书没有放好。”
      “刘宇,别忘了作业。”
      “刘宇,你的桌子上的学习用具怎么那么乱!快点收拾好!”
      “刘宇,上课的时候要精神集中!”
      “刘宇,回家时注意安全。”
      天呐!老师?那个班主任老师叫什么名字来着?记不起来了,他的脸还有一个大概的映像但是,叫什么……算了。没有几个人现在还和我同班了,同班同学全部分散了,上星期还看见了刘佩军,他只是低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已经忘了我吧。真是冷淡。
      还没有下课吗?还有几分钟,有人已经注意到了,开始数时间,一分钟有六十秒,要数几百秒每一下的间隔必需相同。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极具耐心的人才可能完成。有的人放弃了,有的人还在努力的坚持着,分针又指向了下一个数字,这带来了希望,但也耗去了很多人的耐心和体力,只有两个人还在坚持,刘宇努力的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时针在转动着,呼吸开始变了,激动的情绪开始酝酿,一切都要……突然,铃声响了!下课了。
      整天是这样重复的事情,真够蠢的。谁管你坡道上的小车有多快,这算问题吗?谁会没事去算自己上楼比电梯慢多少?一直一直是反复的在说,有那个必要吗?笑死人的问题,数数鹅下了多少蛋,可以卖多少钱,也比函数有用,乘法而已,不是吗?计算机买了,到头来还要打草稿,这算什么?有计算机了还用再去费神自己想吗?那个可恨的老巫婆,整天布置这么多毫无意义的作业和习题,居然会有人问为什么“我”后面要跟动词这种问题!他们从来不为学生想想,父母也是,什么也不明白,还一个劲地瞎搅和,跟着那群人的屁股后面四处乱转。虽然不怎么花零花钱,但是手头总很紧,见鬼,明明没什么花销,有时候都是忍着饿回家的都不舍得到路边去买点心。谁愿意借钱呢?都是自私的家伙,才多大就已经这样了,不能理解。《神圣的战争》苏联抗战的歌曲,偶尔那次在广场上听到,是谁,哦对了,安纳齐告诉我这首曲子的名字的,我喜欢这首曲子的旋律,多亏了他,不过这个家伙倒是知道的不少啊。呵呵呵,小鬼,老家伙,没事儿喜欢晒太阳。这里的一层楼不止三米吧,据说上次那个人是从五楼跳下来的,那所学校的楼比我们这里的要低吧,不过也能摔死人,十米左右就可以把人摔死了吧,或者摔成重伤?头朝下应该可以摔死。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是什么年代的标语了?……下午是数学,语法,历史,语言,天呐全都是,看来历史课要准备脱课了,睡觉还是做作业呢,做作业吧,反正这样回家就轻松了,不知道可以完成多少,可能来不及,谁如果写的快就去向他借吧,抄一节课的话说不定很快,只要别让老师看出来是抄的就可以了,比自己去想要省力的多。“我主至上,我主唯一。”说的是谁?哦,对了,是上帝,天使长得漂亮,是女的?或是没有性别的吧,安纳齐说天使是双性或者无性,那长得漂亮也没用吧。确实,班里的女同学没有特别漂亮的,都长的没有生气,全都没有映像,但声音倒是够响,一下课就在那里噪舌,像群鸭子或是麻雀。回教室吧,没什么可看的了,如果在走廊上有人打架的话,倒是有些看头,打架,男同学之间打架,女同学之间不太会打架吧,哦,天呐,那场面惨不忍睹,还是算了,想都别想。今天作业不会少,干脆自己学,在课上就把作业做完吧。铃还没有响,还有2分钟,算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纳齐忽然凑过来对刘宇说道:“前几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你想听听吗?”“哦……好吧,反正上课前没什么事可做。”刘宇说道,“这个梦境我大概记得,我梦到有一天天气很好,我就想出去散散步,可走了没有几步崱到了一片墓地。那里有几条曲折的小路,我走进去,那里有一片新的坟墓,若隐若现的,那片刚挖的坟坑边还站着一大群人,我从灌木丛边看向他们,有的人正举着墓碑,有好几个。一个老头,驼着背,在墓碑上写着铭文,那个字体金光闪闪,‘这里安息着的是——’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优美、清晰、入木三分。另一边墓地的小教室响起了钟声,那老人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和刻刀。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哭了起来,眼泪让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人们挖着泥土,下面是一个空洞的陡峭的巨大墓穴,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躺进去,脸上是安详的神情,他们不停的一个接一个的坠入其中,忽然我看见有一个墓碑上赫然刻着我的名字,我猛地转身冲出了墓地。当我离开的那一刹那,我欣喜若狂,然后,我就醒了。”安纳齐说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刘宇想着刚才听到的梦境:这可真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不但是梦,是一个精彩的梦。难道说这个梦的意思是人们终究是要面对死亡是吗,很有道理啊。刘宇翻着自己的书包,把文具和课本又一次的掏出来摆在桌上,不一会儿,上课了。
      晚上回到家里,刘宇照常地把作业做完,吃晚饭,然后接着完成作业。完成后他就睡觉了。又一次进入那个神奇的世界。
      走在一条路上,荆棘遍地,到处是一片苍凉的感觉;向天空望去,一片混沌,太阳,月亮,什么都看不见了,被一片不知名的混沌所笼罩。只有一颗星星在天上闪耀,于是就往那颗星星的方向走过去,一直走一直走,来到一片死寂的荒地,那里一无所有。地面上一堆堆隆起的土堆,像是无名的坟墓。土堆间有小径可以走,但是杂草丛生,抬头看去,天空依旧被一片混沌盖住,依然只有那颗星星可见。放声呐喊,喊叫声向四周传去直到消失,也没有回音。继续走,来到一颗枯死的树下,坐下来休息一会。从那里望去,在远处有一个宛如死火山一样巨大的深渊,那颗唯一在闪光的星星看起来似乎就在深渊的正上方。天上开始下起黑色的雨,雨水在深渊中汇聚起来,水流在小径间流动。站起来,离开枯树,一路小跑到土堆上,那棵枯树一会儿就被冲走了。站在土堆上望着周围,是一片黑色的汪洋。只能站在土堆上,一动也不能动。蹲下来。凝望水中,望着望着,在黑水中出现了另一片不同的景象,那一边的画面里,有好多树枝,有新芽在不停的生长,树枝上结出花朵,又结出果实,果实掉落下来,果实裂开,生出小虫子,小生物,然后小生物不停地长大,长出各种生物……然后黑水都退走了,退回到了深渊里。天上的混沌依然不变,忽然那颗星猛地陨落下来。飞向这里,来了!来了!一阵强光,什么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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