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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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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刘宇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自己写的自荐书,尽量地用一个教师的眼光来评价,他回忆着每一件最细微的小事,为自己的请求找到事实的合理依据。他甚至把自己过去的学习成绩单都翻了出来,一遍遍的核对自己的成绩与排名。他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让教师们承认!不可以错过的重要机会。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感觉笼罩着全身。
第二天,刘宇上交了自荐书给肖百明老师,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肖百明老师什么也没问,看也没看一眼就收下了,刘宇虽然想为班主任收下自荐书而高兴,可是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疑惑之感。回到座位上他忽然感到一种奇怪的目光正盯着他,他向周围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现。但那种感觉使刘宇相信他确确实实被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但是之后几天,再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于是刘宇也渐渐淡忘了。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敏感了,对于周围的人的话(主要是对于他自己的)他总觉得有深意,但这并没有使刘宇陷入什么麻烦的境地,他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学业上。
过了几天时间,天气开始一点点的降温了,但太阳还是很明亮。刘宇正坐在教室里上课,老师的讲课语调让刘宇感到无力,那如同平板一样毫无起伏和情感的说话声音,却有着比安眠药更大的作用,但刘宇不觉得困,虽然他身边的同学几乎全趴下了。不过刘宇也并没有在听课,他的思绪始终在竞选的事情上。学校的制度是这样的——班级干部的选举一律由班主任老师和各门科目的任课教师一同选定,每一个老师的意见汇总到班主任老师处,然后由班主任老师上报到学校教导处作决定,最后发下结果,由班主任老师宣布校方的决定,分别任命所选的学生为班级干部。刘宇不知道自己上交的自荐书是否已经被看过,是否被上交到上面审查,他也不知道各个科目的教师是不是愿意投他一票。不过自从他向班主任老师申请过选举自荐后,肖百明老师有过几次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不过令他费解的是肖百明老师对他的自荐书只字未提,只是问他最近的学习情况,是否交齐了作业,或者是和他侃侃而谈,说考学的目的,未来的出路。但刘宇都知道这些,对他来说这些话都是多余的。于是他觉得自己是否应该去向各位任课老师自我推荐。但不管如何,刘宇都清楚,他必须与老师保持好关系,要让他们喜欢自己,他需要依靠这些老师。不过作为一个学生,对于教师的办公室,都存有一定的畏惧感,因为通常去那里的学生只有两种,一种是接受老师的指令,一种是去接受老师的处罚,不管是哪一种,学生们进去都是要带着某种责任进去。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事,即使只是替老师拿本子,或是传达信息,也是这样的。
中午自修时间时,刘宇来到了教职员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正式的班主任办公室,先前他同肖百明老师谈话只是在办公室的接待间进行的,刘宇并没有见过老师真正的办公室,那里是学生不可以轻易进入的地方,班级干部也是,所以班主任老师的正式办公室被学生们称为“后台”。刘宇推开黄色漆的门进了房间,这里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只有简单的三个家具,一个红木的柜子,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椅子和一张方形的办公桌,除了家具以外,房间其余的地方堆满了文案袋,练习卷,练习本,记录表,成绩单等等。在这些纸张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上去尘封已久了。刘宇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房间的空气中有一股呛人的灰尘的味道,让他难以呼吸,他弯下身去,去翻看地上的纸页,那些都是题目纸,有些是印刷的,有些是从不知道哪本练习题集上撕下的一页!他看到那上面的日期是前几年的(肖百明老师写的日期已经都有点褪色了)。然后刘宇走到柜子那里,柜子上面和里面也塞满了很多卷宗,刘宇抽了几份出来看了一下,是一些学生们的报告书,一些检讨书,还有班主任的日志,另外还有一些处分通知。刘宇仔细阅读起来,那几份处分通知上写着“让某某学生退学,其成绩不符合本校的标准且始终不能达到所要求的成绩,故予以退学。”然后刘宇看了一下通知夹在一起的检讨书,那是那个被处分的学生写的,刚开始是一些保证的话和表达决心的语句,但是到后面就变成了哀求的句子歇斯底里的语句,乞求学校上层撤回处分的指令。班主任的日志中也有一些学校上层下达的指令的文件副本,内容是要求班主任上报一些成绩差的学生的名单。刘宇有些明白了,将会把一部分成绩不能合格的学生开除,以保证学校自身的质量。那几份检讨书到后面,学生们写的语句都已经到了一种狂乱的地步了,类似于“发发慈悲!”“恳求学校给予一条活路”“这是唯一的生存条件,依赖于学校”“救命”这样的语句。有些夸张了吧,刘宇不禁想到;虽然纠结于这些修辞和语句毫无意义,可是总觉得意识到了一些隐藏在背后的东西。刘宇翻阅着这些文档,不知为何,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心慌的感觉,再加上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烟尘味,刘宇感到摇摇欲坠。于是他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头越来越晕,最后他乏力得靠在墙上,艰难的向门口方向移动,在他感到快要不行了的时候,恍惚间,似乎有人把他扶了起来并走向门外。当刘宇意识清醒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走廊里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样。刘宇有些不解地望着办公室的门,那里似乎像一个洞穴一样深不见底。这时上课铃响了,刘宇回到教室里,他没有发现,安纳齐正在走廊里看着这边。
下午第二节课上,刘宇的课本摊在桌子上,他呆呆地望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发呆,时不时地,他会拿起笔,在书上机械的圈划着一些与课上老师所说的内容毫不相关的语句。他是多么地希望可以快一点下课。
教室办公室的粉尘味道一直散不掉,刘宇每次跨入这里时都有这种感觉。办公室里总是光线昏暗,窗帘始终是拉起来的。加上外面的阳光,在办公室里形成了一种虚幻的光晕。刘宇身处其中时,有一种随时会掉下无底洞的不安油然而生。肖百明老师的办公桌位于办公室门口靠右的第二个桌子。此时此刻肖百明老师还没有回办公室,刘宇决定在肖百明老师的桌子边等一会。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有两个老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靠窗有一位老师正在批改着什么,他的身边有一些学生,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刘宇仔细地观察起那些学生,他们看起来年龄比自己小,也许是低年级的学生,他们都是一脸胆怯的表情,让他不禁回想,自己在小一些的时候在办公室见老师是否也是很恐惧,他隐约记得当时的那种不知所措的心情。
指针指向上方的钟竖在办公室的一角,但是钟摆没有声音。四周是嘈杂的声音,
“今天,你自己怎么认为……”
“把这几个都归类起来,分给其他的同学……”
“早上点名的时候一共有几个人没有交?你去一个一个问,然后在列一份名单给我……”
“你怎么还没有交表格?这已经多久了!你必需……”
“今天几点开会?”
“下午三点整。”
“老师,第三份的习题集我没有,能不能……”
“教导主任前面刚刚通知了,让教师们每人都交一份学习报告……”
“今天的作业是什么老师?还有哪个……”
“我已经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下次我就只能找你家长了……”
“不要把这两次的考试混为一谈,如果你把这个当作标准那是毫无意义的……”
“见鬼!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总是自以为……”
回过神来,刘宇正惘然的站在那里,他记不得自己要来做什么,肖百明老师还没有回来,目的在那个人身上,刘宇记不得为什么而来,但是知道的只有肖百明老师。如此想起来肖百明老师并没有给人很深的映像,他总是一个人影一样的人,刘宇几乎都记不得肖百明老师有说过什么话,任何一句,都没有记忆,虽然每天都听到肖百明老师的说教。肖百明老师所教的是主修课,现在每天的课程表安排为了符合考生们的考试时间,把副修的科目已经全部被取消了,各个学校为了要顺应大的方向,也有相同的调整,同时在同一个城市的各个学校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以“考试”之一学年的学生作为竞赛的筹码,以通过“考试”的学生的数量与整个学年的学生的总人数的比例,占的比例越高的学校就可以得到“竞赛”中更高的排名,排名高的学校就可以获得评比的资格,可以拿到被认可的荣誉。这样的竞争开始不停的向下延伸,学校与学校之间,延伸到了单个学校里各个办公室的主任之间,又延伸到了各个学科的老师之间,最后到了学生们身上。因为学生们的个人成绩对于总分来说,多少都有影响,总分的高低是老师职称评比的依据,同时升学比例也正是学校好与差的标准,学校的好与差也代表了学校的主办方的成绩,如此而已。这样就形成了刘宇的学校所有的那种竞争体制,但这些都是不成文的,没有明文规定,亦没有如此的要求。
终于,上课的铃声响了,肖百明老师依然没有回办公室,刘宇离开了办公室,他在门口回望过去,一切的景象如梦如幻。刘宇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午饭前的最后一堂课是历史课:“1789年7月14日法国的巴士底监狱爆发了一场革命……”法国大革命的内容是刘宇少数从历史课老师那里听来的,比较记得住历史故事。并不能算是历史事件,而只能算是故事。因为一切的故事都有开始,经过,高潮最后结束,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历史对于刘宇他们,就如今而言,历史不会比杜撰的故事更有价值。手上的厚重的历史教科书当中并没有令他们感到历史的厚重气息,这书中记录了时期地点,人物,仅此而已,它们是冰冷的,没有情感,这本书的记录,即使是战争他们也感受不到他的创伤。刘宇从中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情感色彩,这才令他稍稍有所体会,有时刘宇也会为此小小的自豪一下,这毕竟是只属于他的一种独到的体会。“我们看书上引用的19世纪法国思想政治家托克维尔的话:‘它(大革命)绝不是一次偶然事件的确,它使世界措手不及,然而它仅仅是一件长期工作的完成,是十代人劳作的突然和猛烈的终结。即时它没有发生,古老的社会建筑也同样会坍塌……只是它将一块一块地塌落,不会在一瞬间崩溃。大革命通过一番痉挛式的痛苦努力,直截了当,大刀阔斧,毫无顾忌地突然间便完成了需要自身一点一滴地,长时间才能成就的事业。这就是大革命的业绩。’我们继续看下去,这里重要的,要记住地是……”
可是历史对于他们的吸引力只有一瞬间,刘宇叹了一口气,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翻书页的声音,他看过去,安纳齐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带来的书,刘宇注意到安纳齐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在读自己带来的书,他的历史课本装模作样的摊开在桌上,在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刘宇好奇的看过去那上面的内容:
“……我们今天的历史,并非昨天的历史。我们之所知正是因为我们所不可知,今天的历史故事在当初成形之时加入了多少个人的意志,历史的客观存在吗?未必如此,今日的历史既是昨日的总结与归纳,这是人的逻辑。历史就是人的意志的传承,今天你可见的唯有过去的意志的变化。历史即意志……”
“……真实的历史是什么,今天列在书架上的历史书都是人们编的故事书,谁对历史本身去追求真实,他就是一个单纯的庸人。人们的自由意志……”
下课铃响了,梦醒了,或是该入睡了。刘宇机械的收起课本,从桌下抽出饭盒,这将来也会成为历史,他进入老师的办公室也可以被编入一个故事,历史映照出的人都是扭曲的面貌。谁还会记起几百年前的战争,谁还会记起千年前的人们,即使他们被存于书页之中,如今已经无人再去翻阅。刘宇跟着同学们一起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排队,人们簇拥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喧闹声中,所有人都溶化了,成为了一体,刘宇惊讶的发现,只有自己还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没有发现,安纳齐正站在他的身后。铃声响起,重重叠叠的人影向楼下走去,端着饭盒,刘宇跟在人流之中向下走去,向下走去。他回头看去,正有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如同是河流中间的巨岩。
天空中开始不停的飘下细雨,气温一点一点降下来了,教室里的空气有一股潮湿的气味,教室里的座位被重新调换过了。刘宇和安纳齐坐在了一起。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安纳齐一直开着窗,有些阴冷的风不断地吹进来,刘宇看过去,他发现安纳齐似乎很喜欢吹冷风,安纳齐转过头来说道:“窗开着有影响到你吗?”“没有,开着吧,我也想吹吹风。”刘宇这样说道。
上课预备铃响之前,老师就已经开始上课,打响铃声时,黑板上就已经响起了粉笔的摩擦声,刘宇机械地抄写着笔记,但他几乎没有明白自己在写什么内容,当然他现在也不想去明白。突然他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不安的在位子上动了动,为了安心,刘宇把注意力放到笔记本上,一时间他没有反应过来笔记本上写的是什么,原来是化学的笔记,但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试管,烧瓶或者是酒精灯什么的。他总是隐约的感到自己似乎把一些很细小的什么东西给遗忘了。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一半了,看向学校的大门口,那儿就好像是一片森林间的小径,刘宇觉得自己身在其中却不知所措,“地方太大了,哪里是尽头?人们之所以害怕,并非因为他们之所见,而正是因为他们所不能间,小心,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或是他们自己。”安纳齐曾这样对刘宇说。也许是因为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刘宇每次走在校门口的大道上,总是感到昏昏沉沉,有时他都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进来,出去的。他看见在门口的林荫大道上站着三个人影,那看起来似乎是一位女士,一个老师,还有一个应该是个孩子。刘宇先看向了那个女士,她的腰间好像露出了一些肌肤,因为太远了,刘宇看不清她是长发还是短发,背影看起来很漂亮,刘宇有些出神的想要看个仔细,但是那个女士似乎要离开,她走远了。刘宇觉得有点儿失落,但他不会再看见了,可他还是有些期盼看到一点儿什么,这种注意力的转移让人有快感在身。但是此刻,刘宇只能看见一个老师和一个孩子在那里。孩子在一蹦一跳的四处窜动着,一会儿跳上花坛,一会儿又去爬铁门,他如同地上的影子一般,时隐时现。雨好像停了,空气中的潮湿气味很清心。孩子的天性就是玩耍他们的心思就如同是雨后的天气,能够听见轻轻的欢叫着。老师,那个看似是的背影似乎在追赶,他们就在校门口追赶着,那孩子不能被抓住,刘宇这样想到,那追逐简直就是一场生命的追逐,孩子会被扼杀,背影变得高大起来,继续追赶。
大门开着,绝不可以进出,只能在门口等待着可以进入的许可。门口的守卫人很尽忠职守,刘宇觉得追逐的动静应该很大。他不再望向那里,教室里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出奇的一致,就像一片墓地的墓碑排列一样。这真是令人感到安心啊,他正安详的坐在那里,看着前方,但有个人没有躺下,他在这片墓园中作为一个活着的人,他似乎饶有兴趣在站在排列中。那个人曾对刘宇说过;“要走出大门先要学会明白,自己可以什么,要学会抛弃我应该干什么,记住一句格言,不能杀了自己的能使自己更加的强大。”
安纳齐忽然对刘宇说道:
“白羊座已经上了地平线了、而且这会儿,天秤座在夜空中。太阳在黄道上走向南去,要在太阳开始向北走之前做些什么。你明白吗!”
“你是……你是在指时间吗?听起来不像天文。”
“你以为呢?呵呵呵……不是如此单一的。所有分叉的源头只有一个。天文与时间只是两个分开的小径,有的人必生研究天文学,他们在天文学这条小径上走着,看见了宇宙,群星,无穷的,有光,有黑洞,一切超凡的。另外有一群人,他们花去一生的时间来探讨时间,,他们要寻找,要抓住时间,这些人在两条路上走着,但本质使他们离得越来越远。时间与天文,本来不就是一个吗?修辞学与数学有什么关系?诗语与公式有什么想通吗?这怎么可能?是的,其实共同的基础是逻辑!你明白吗,逻辑,谁有?人人都有,可为什么,既然是如此的明了,为什么要如此的舍近求远?人们喜欢为自己造迷宫,而且把自己关在里面。是那些有学识的人。”
“迷宫?什么样的迷宫?他们为什么会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
“因为什么呢?我们如此的讨论也会走到迷宫里去的,千万小心了,很多人把世界看成是一个迷宫,当他们发现自己被困其中时,他们以为是被世界困住了,其实是被自己困住了。注意了,要不断地提醒自己,很少有人可以在自己的迷宫中来去自如的,天空中的北斗七星可以为你指明方向,但是无穷的星座也容易使你迷失自我。”
“自我的迷宫?所有人都意识不到?不……你是说大多数人吗?”
“是大多数人意识不到他们正身处何处,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你知道吗?意识到自身处于何处的人也是,他们会被自己误导。真实和虚假?你知道吗?真与假的分辨对象是什么?是我们自己的思想。我之所需是不是真的需要?你又问过自己吗?谁会去怀疑自己,因为我思故我在?也许自己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呢?但是自我的虚伪在欺骗自己,我们自己的虚假从何而来?自然是自己的周围。谎言生成谎言,虚假生成虚假,生生不息,真是妙不可言,不是吗?”
“那么,我们还能相信什么,如果一切都是假的,我们还需要相信?”
“那么,为什么人们会迷惘?会不知所措?真正的傻瓜会去执着于对错,而且会自认明白。对与错如何能了然于心?你看,还是在迷宫里,我看着天上的太阳走过白羊,走过双鱼,对吗。”
就在这个时候,铃声又响了,刘宇从自己的座位离开,他走到教室的窗户前看向校门口,那儿有两排花坛,还有一地的落叶。天空中看不见那只由鲲鱼变化而来的大鹏鸟,只有成群的麻雀。
终于还是放起来,竞选本身不是由谁说了算的。刘宇明白了,这是一个整体,一个集体,即使是竞争也只能在这个整体的内部,任何人,只要属于这个集体,不论他是普通同学,班级干部,也只能作为一个部分存在于这个集体中。刘宇明白了,该放弃掉了,现在很紧迫,早一点放弃无谓的希望,把精力集中到之后更重要的事情上面来。继续吧,战斗还要继续下去,为了未来的生活,奋斗还远没有结束。但是刘宇依然不解,老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给自己一个结果?有什么事发生吗?肖百明老师的行为,他显然是在回避,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了?刘宇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