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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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澄站了起来，他向前踏出一步，凭空出现在乔非余面前百里之遥。
他身上一袭红丝锦衣纤尘不染，毫无皱褶。而乔非余的一袭白袍却有多处破损。
段澄打量了下乔非余：“金蚕丝织的？怪不得你能撑得住，对我提出的功法珍宝也毫不动心，看来你机缘不少。”
“再厉害的功法再难得的珍宝，也抵不上勾陈剑。”乔非余回答，“此剑于我不仅仅是法宝。”
段澄挑眉：“你是个修剑的好苗子，比起今日让你陨落于此，我更期待你进阶之后再与你一战。招出你手上那剑的真正主人，我便不再与你为难。”
乔非余明白，这是段澄难得的耐心与好意，也是她最后脱身的机会。但是，剑的主人是商素，是剑身上的那一道血痕，是依托在剑中伤重长眠的一缕神魂。她根本招不出来。
乔非余只能回答：“晚辈多谢前辈赏识，但此剑于我却有极大干系，说神魂相系不可分离也毫不为过。”
“那你便是不愿说了？”
“非不愿也，实不能尔。”
“你可知，方才你虽拦下了我的一剑，但我连十之一二的气力都未花费？”
“晚辈明白。”
“你还要负隅顽抗？”
“望前辈仁心厚德，不迁怒于清微道。”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段澄抚掌大笑，“你算得真是清楚。若你拦住了我，清微道得名。若你拦不住我，清微道得存。好，我便是成全你又何妨？”
段澄敛容，肃然开口，声音如雷声隆隆：“问剑者何人？”
乔非余铿然回道：“晚辈乔非余！”
“好！段某人记住了！若你能接下我三剑，我便再不提你那勾陈剑。”
乔非余揖手：“多谢前辈成全！”
“第一剑！”
段澄大喝一声，赤色长剑剑芒闪动，一道红色虚影凌空而现。剑影宛如实物般，当头劈下，速度不快却威力惊人，如有劈山分海之势。
乔非余祭起勾陈剑，剑身吐出一道接一道蓝色光芒，于空中凝成十二道蓝色小剑。红色剑影落下之时，蓝色小剑迎面而上，围绕着红色剑影不断盘旋。随着蓝色小剑的转速不断加快，红色剑影竟被渐渐包裹难以动弹。
乔非余咬破舌尖，以精血助力:“破！”
十二道蓝色小剑同时爆破，伴随着噗噗声响，不断有红色剑芒的碎片四散。待爆破稍歇，十二道蓝色小剑已经不复存在，红色剑影也被炸得支离破碎，黯淡不堪。
“取巧罢了。小娃娃看看真正的剑阵吧！第二剑！”段澄手中结印赤色长剑跃升至空中不断旋转，速度之快，肉眼难以辨识。
“结阵！”
红色光圈骤停，只见四柄一模一样的赤色长剑出现在空中。段澄抬手一指，四柄长剑便沿着前后左右四路向乔非余兜头罩下，乔非余根本来不及躲藏便被剑阵套在了中间。
剑阵中，四道长剑难分虚实互为犄角，乔非余左突右支却还是避让不及难以顾全，不过片刻，身上已有多道伤口。为了维持护体灵气，灵力大量消耗，但她根本没有一丝暇余打开储物袋取出灵石补充灵力。
随着伤口逐渐增多，握住勾陈剑的手上有鲜血滴落，血珠顺着剑身，一路滑向那道红线。血珠一触及红线，便被红线吸收了。
乔非余已经无暇关注己身，她在不断躲避中，渐渐摸到了剑阵运行的规律，虽然一时不能破阵，但闪躲之时已比较从容了。只是剑阵的威力太大，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剑身带起的罡风也能突破乔非余身上的护体灵气。她拼着硬接两道罡风，分出神识打开储物袋，拿出了一颗高级灵石，捏碎补充灵力。
乔非余的伤口越来越多，伤口迸出的鲜血一滴两滴不断沿着她手滑向勾陈剑，剑身上的红线随着吸收的血液增多，渐渐亮起了红光。
红光越来越亮，忽然间，一股浩瀚之力骤然勃发，撞向四道长剑。
灵气震荡，红光消失之际，只见一匹头顶独角脚踏祥云的红马出现在剑阵中。
段澄见之，十分惊讶：“勾陈神兽！这勾陈剑上竟附有勾陈神兽的神魂!”
只见独角红马打了个响鼻，很是亲昵地拱了拱乔非余的头，一点都不把此刻的险境放在眼中。
而乔非余望着眼前的红马，自他圆鼓鼓的眼睛里，看见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她不敢置信地抬手，有些颤抖地摸上他的独角，却只是摸到一片虚无:“商素……商素，你醒了吗？”
“是我啊，阿满。”红马的声音在乔非余心中响起，温柔如白云悠远似牧笛，就连叫着“阿满”尾音的上扬的幅度，都如记忆一般。
她的商素回来了！
若不是乔非余记得此时还在斗法中，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他说。
红马的神识扫过乔非余：“阿满，你怎么伤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怎么跌落至金丹修为了！”他转头，看了看周身的剑阵，愤然道：“阿满，你等着，我帮你报仇！”
独角红马一旋身，又回到了勾陈剑中。
此刻的勾陈剑的剑身隐隐有月白色光华流动，分外夺目，仿佛此刻才大梦初醒，露出真容。
勾陈剑自乔非余手中一跃而起，剑身抖动，发出嗡嗡之声。声音宛如实质般，击向四把红色长剑，无论剑阵如何变换，声音的波浪都能直击长剑。顷刻间，原本战意赫赫的剑阵就发出一声哀鸣，只听三声碎裂之声，四柄长剑只余一柄。
段澄抬手收回赤色长剑。他内心惊疑不定，方才乔非余明明已经力竭不支难以为继，只是靠着一股心气支撑。也不知她如何召唤出勾陈神兽，并攻破他的四极剑阵。
那最后浮现的神兽的神识，竟隐隐让他有不安之感。
段澄思索之时，乔非余服下几颗丹药舒缓身上的伤势。她用神识沟通商素：“你的神魂力量究竟恢复了几分？方才那样做会不会影响你？”
“是阿满的血唤醒了我，阿满就别担心了。虽然我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但对面那个不过是合体期罢了，于我哪有问题？这人竟然伤了阿满，我定然不会饶过他！若不是我灵力的大部分需要用于保护神魂不散，早就把他丢得远远地！我看，下面就阿满来持剑，由我引导勾陈剑好了。”
商素的声音很是轻快：“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都要散架啦。阿满，这战打完，你要好好陪我玩几天。”
“不可。我只需要再接下他的一剑便可。此人出手尚有余地，我既然向他问剑，便不希望他人插手。”乔非余拒绝道。
“但是，阿满你的境界毕竟差他甚多……”
“剑修的剑意与境界高低无关，这是你告诉我的。”
商素沉默片刻，妥协道：“那你千万小心。”
乔非余嘱咐：“商素，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你切切不可擅自插手!你的安危于我而言最为重要。”
“自然，我还要陪阿满再杀回真仙界呢！”
乔非余举起勾陈剑：“段前辈，请问第三剑。”
或许是商素的回归给予乔非余莫大的希望与力量，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是能够把不可能转化为可能的——清微道还在身后，清微道的弟子还在身后，她的同袍伙伴还在身后，她可以保护他们渐渐变得强大，保护清微道的尊严与名声不堕！
段澄冷哼一声：“你以为挡住了前两剑就能胜了吗？”
赤色长剑握在手中，一声剑鸣，只见剑光如九天惊雷，幻化无穷，剑势之强遮天蔽日。这一刻的合体期剑修终于爆发了应有的力量，狂暴的剑气肆虐之下，绞得气流翻腾沙石满天。
乔非余扬起勾陈剑，以她为中心，渐渐出现一个蓝色的光斑。
在漫天的飞沙走石中，只有那光斑顽强地驻守在了原地。
如果说段澄的剑意是毁灭，那么乔非余的剑意便是守护。两者相遇，前者虽然强大无匹，但后者弱小却坚韧。这差距悬殊的对立双方，在这一刻的对峙中竟然势均力敌——光斑虽小，却抵住了段澄锋锐的剑意！
一片混沌之中，小小的蓝色光斑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逐渐壮大，自它笼罩的地方，段澄的剑气再也不能掀起波澜。
这第三剑，段澄发挥了自己的五成实力，但眼见乔非余又接下了第三剑。他不由兴奋了起来，这一个小小的金丹女修竟能不断让他惊喜。
想要酣然一战的念头燃起，段澄不再压抑自身的灵力。他抬手向下，赤色长剑也随之下压，剑气之强仿佛割裂了天地，落下之际发出咯咯之声。
此剑之威势远超先前，带着舍我其谁之势，如远古天神狂怒一般，杀意滔天悍然落下。
乔非余一时难以抵抗，原本已经一丈宽的蓝色光斑瞬间碎裂，乔非余周身的灵气屏障被剑气碾压瞬间撕裂，整个人被击飞重重砸向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地面赫然被砸出一个深坑，附近一丈方圆地面尽数迸裂。
“掌门！”
“阿满！”
然而这第三剑还未结束——半空中，那柄赤色长剑并未被收回，毫不留情地继续落下。
乔非余的神识中，灵兽契约不断震动，却是商素见状，顾不得之前的约定，想要插手御敌。乔非余吞下一颗疗伤丹，阻止了商素。她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提起运力，再次凌空而上。
置之死地，反而激发了乔非余的斗志。感受到乔非余心中的昂扬战意，勾陈剑一阵长鸣。
顶着千钧之力，在段澄的磅礴剑气之下，勾陈剑生生抬高了剑首，对着那迎头挥下的赤色长剑，射出一道璀璨的剑芒，剑芒如同流焰般不断翻滚，以惊人的速度直指赤色长剑。
两者相撞，只见一道红色光芒乍起，赤色长剑的剑锋竟被勾陈剑的剑芒割出了一道缺口！
乔非余觉得自己的灵力不断被勾陈剑抽走。这一道剑芒，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目睹赤色长剑受损，她如释重担，只觉得三剑的考验应是达到了。
可是，段澄抬起的手继续下落，他竟不顾自己法宝受损也要将这一剑彻底斩落！
望着头顶落下的惊天一剑，乔非余瞪红了双眼，想要再次举起勾陈剑，但她此刻已经神识干涸难以为继了。她被无形剑气锁定，动弹不得，心中不甘难以抑制——难道她努力至今，就是为了被这剑疯子斩于剑下？！
赤红长剑声势浩大，毁天灭地之气震动天地。
然而，就在一刹那间，勾陈剑突然挣脱了乔非余的手掌，月白色的剑身赫然放大，其光华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铭文在剑身亮起游走。
只见一匹独角红马跃然腾于剑上，它探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乔非余，转身便昂首对着赤色长剑一声惊天怒吼。这吼声如雷电怒涛，震得四姑娘山的四座主峰山壁震荡，石块纷纷落下。
独角红马一跺脚，勾陈剑便一声长啸，迎着杀意滔天的赤红长剑，毫无惧意悍然而上。
勾陈剑在商素的手中，剑气冲天，仿佛可以一剑斩断所有阻碍，剑光如匹，所及之处空气如浪般朝着两侧裂开。
这竟是与赤红长剑势均力敌的一剑！
乔非余望着这一剑，目眦欲裂，拼命激发灵兽契约想要召回商素。但她与商素的境界差距太大，根本不能强制命令他什么。商素是渡劫修为，高出段澄一个大境界。可是他神魂受伤□□被毁，他自身尚存的灵力大部分用来保护脆弱的神魂，根本无法动用。此时挥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只能是燃烧神识为代价！
思及此，乔非余如坠冰窟。
勾陈剑逆天而上，爆发出夺目的光华，与赤色长剑相撞。
这一刻迸发的光辉是如此耀眼，四姑娘山的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段澄抬起的手彻底落下，赤色长剑陡然变大，压得勾陈剑向下一沉。
就在这惊险万分的时刻，站立于勾陈剑上的独角红马突然回头，望了眼满目凄然的乔非余。
他的目光如此温柔，仿佛洞察了她全部的恐惧与愤怒。
乔非余大叫：“不要啊！”
然而，她悲恸声音却被两剑相争的气流吹散。
独角红马纵身一跃，跳入了剑身之中。
忽地，天地俱静，就连赤色长剑的咄咄声势都被遮盖。
勾陈剑瞬间迸发出浩瀚的光芒，万千剑芒如漫天星辰，在顷刻间同时射向赤色长剑。
这是勾陈剑的第一层神通，斗转星移！
是商素以燃烧神识为代价驱动勾陈剑，又舍身殉剑化作剑灵，才使得这经历天劫却未进阶的法宝，终于拥有了器灵，成为灵宝，从而激发了天赋神通。
随着万千剑芒不断刺向赤色长剑，它终于发出了一声哀鸣，第一道剑芒刺穿了剑身。第二道、第三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势不可挡的赤色长剑倒飞回去，此时只剩下一半的大小，红光黯淡。
段澄握住赤色长剑，喉咙一甜。
战到最后，他已是浑然忘我拼尽全力。却没有想到，还是败在了这勾陈剑之下。
勾陈神兽，那剑的主人原来是勾陈神兽！
勾陈剑在挥出斗转星移之后，又回复了原来的大小，落回乔非余手中。
乔非余看着那丝彻底铭刻在勾陈剑上的红线，识海之中，灵兽契约彻底粉碎了。她颤抖的手缓缓握紧勾陈剑，又缓缓松开，只希望把那一意孤行地商素揪出来，暴打一顿，又气苦于商素舍身殉剑，再不能挽回。一气之下，口吐鲜血。
勾陈剑轻轻颤动，商素的声音有些虚弱地响起：“阿满，你别生气。方才我若不出手，那修士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你会就此陨落的。”
“你看，现在我成了勾陈剑的剑灵，只要你收了勾陈剑成为本命灵宝，我们依然会和从前一样。”
“阿满，你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商素说的有多轻松，在乔非余听来就有多痛苦。
怎么会一样呢？他本是渡劫修士，只要找到合适的肉身便可以继续修炼。但现在，商素却只能困在勾陈剑中，永远无法触摸外界。他那么爱玩，又如何忍受着永恒的禁锢？
但乔非余又不能怪他。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商素怎么会不得已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她从未有这一刻这般痛恨自己的弱小。
段澄飞到了乔非余身边。他虽然穿着考究，但留着一脸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徒余一双眸子极亮，有些不怒自威。他抚着自己的胡子感慨道:“原来那勾陈神兽才是这剑的真正主人。怪不得你一直不肯松口，它应该与你交情颇深吧。”
如果说，之前乔非余对于这个人称剑疯子的段澄，还报以欣赏他对于剑道执着的态度。此时此刻，她却只剩下对此人霸道行为的极度厌恶。因此，她没有再理睬段澄，而是沉默着收起了勾陈剑。
段澄明白自己战意一起便不管不顾的毛病。认真计较的话，其实乔非余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接下了他的三剑。是他看见勾陈神兽，见猎心喜，忍不住想与之一战，才不断逼迫，最后却造成勾陈神兽殉剑的结局。心有愧意，再加上乔非余之前的表现也令他刮目相看，段澄此时的态度极好，并没有因乔非余的失礼而计较。
“乔小友，你既然接下了段某的三剑，那段某便以心魔起誓再不提勾陈剑一事。此次段某造成你们清微道的损失，也会一力承担。你受伤不清，这是一瓶高阶疗伤药，也算段某一片心意。”
乔非余面无表情，抬手一亮，却是三瓶高阶疗伤药。
段澄一愣，打了个哈哈：“乔小友果然是福缘不浅的人。既然这样，那段某就在清微道逗留几日吧。你清微道上下都有伤在身，若有心怀叵测之人，怕是难以抵挡。段某且为你们护法几日。”
乔非余听闻，简直难以想象一个高阶修士会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但抗争至此，她已经无力再辩。况且若她拒绝之后，段澄再次一意孤行，难道他们再问一次剑不成？
“随段前辈所言吧。”乔非余无可奈何道。
段澄见此，明白乔非余只是不得已答应了下来。但他确实想要在清微道再留几日，为的自然不是那子虚乌有的心怀叵测之人，而是勾陈剑最后一剑神通留在山壁上的剑痕。
他想了想，说到：“其实，哪怕成为剑灵，也有修炼有成再塑□□的可能。”
闻言，一直神色黯然的乔非余瞬间眼睛一亮：“烦请段前辈指点一二！”
段澄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这在此间是不可能，但再往上呢？”
“前辈是说？”
“修至大乘，飞跃星海，正是真仙界。”
乔非余合了合眼，再次体会了期望之后的失望，只觉得心神俱疲。如果她真的只是这小世界的一个金丹修士，或许也会相信段澄的忽悠。但她不是，她比段澄清楚百倍真仙界的情况。
有些法则是天道所定，无论是三千小世界还是真仙界，都无还转的可能。
“段前辈，在下受伤不轻，急需闭关调养，还请您自便即可。”说完，也不待段澄再说什么，乔非余祭出一把黑色阔剑，向稼穑谷飞去。
从那惊天一剑到两人结束对话，所耗时间并不久。
乔非余因为神识所耗过大，有些晕沉沉。跳下飞剑时，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恰好身边伸出几双手，一起扶住了她。
抬头只见周尺、张子厚一左一右搀着她，何之平、胡西楼在她面前一脸担忧。不远处，其他几个长老也匆匆赶来，莫瑶带着戒律堂的弟子，还约束着其余弟子不要轻易离开四象抱朴阵。
“你怎么样？”何之平担忧地问。
张子厚见她脸色苍白却气息平稳，显然是神识损耗过大，掏出一瓶凝神丹塞给她。
周尺的脸色却比乔非余更差，他满眼担忧却尚来不及开口，就被后来的关山月挤到了一旁：“掌门，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段澄呢？一个合体期修士怎么可以这么恃强霸道!”
此时的关山月，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又旁观了乔非余的反击后，终于不再害怕这个与她而言高高在上的存在，而是满腔对他的愤怒。
乔非余望着众人关心的样子，稍稍定了定神，开口道：“段澄的约定输了。他不会再为难我们清微道。不过他还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你们避开点不用管他即可。我需要闭关静养，这段时间，门中的一切事物麻烦众长□□同商议决定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四象抱朴阵可以关闭了。各位长老的损失或门内重建所需的材料，或者弟子们被飞石砸伤难以治愈，都尽可以找那位段前辈索要物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乔非余最后一段话是认真的还是不平之后的戏语。
乔非余却不再逗留，匆匆向问心殿内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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