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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失踪已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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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诺
第二章
【九】
帝君努努嘴,点头表示默认。毕竟他无力反驳西泫的比喻更为贴切,他们和水云就是这样的状况,同在一个环境里,他们可以正常的感知外界,可是水云就像是生活在被这个环境套着的一个幻境里,无异于正常人的感知和神经病的感知。
西泫挠挠腮,如有所思的解释道:“按说起来,就应该是重新设定了一个与外界高度仿似,不对,应该说是高度融合贯通的幻境,可是只有幻境里的人才能感受到不同于外界的事物,而外界的人就感知不了。故而才能叫幻境中的人和外界的人看起来就是同样生活一起并无异样,实则不然。”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瞅着帝君激动的神情,西泫想来也是为了水云,除了她能招惹这种破事还能有谁?西泫醋意大发不想再理他了,从来都没有什么时候帝君为了解决他的问题而这么富有情绪过。
想来也不给帝君找麻烦,帝君都给他捶背示弱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存在,只是……”
西泫的眼中忽而深邃起来,不待帝君追问:“只是那你们就要小心了,能将时空如此捏造,可是上古法力才做的到的。”说着从身后的卷轴中抽出一卷来,看了良久,道:“……逆转时空之法,斗换日月之力,泻星倾天,重生万象之理……”
“太深奥,不懂。”
堂堂帝君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说出如此不怕人笑话的大实话,还真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西泫吧咋吧咋嘴,解释:“就是你说那种情况,能改变时空性质,重造万象,威力巨大,但且不说重造之世是真是假,反正吧,水云那丫头大抵上就是碰上了这种能捏造时空的力量。”
帝君也感到一股深深的紧迫感,低着头琢磨。
西泫转头放好卷轴:“咱俩啰啰嗦嗦的,你明白了吧?”再转头,帝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冥王漆黑的长袍似是一滴墨落入清水,蔓延透从极的三百仞彻骨寒冰之中,似是给忠极水潭寒冰生出丝丝缕缕墨色血管,清晰可见。
忠极水潭于从极深处,自北向东接连黄河,从极的四季温度随忠极水潭与人间黄河的相互调节的变化而变化,若是人间需大旱,忠极水潭便会封冻寒冰,黄河水源枯竭,人间颗粒无收,从极也会至大寒时节,若人间需大涝,忠极水潭便热浪翻滚直冲黄河,至使民不聊生,从极便处处夏花开尽美不胜收。人人都愿忠极水潭无风无浪,人间也能昌盛繁荣,从极也能四季如春明媚如秋清爽,可惜总是少时候的。
风吹的很烈,只听到耳边呼呼作响的衣袂翻飞。
“我也算不出多少个万年了,你都没再出现过,哪怕是我的梦魇里,这样躲我,你当真好过?”
身后忽而传来清朗的笑声:“冥王殿下的心思,有意思,有意思呐。”
“我本就非佛道中人,无需清心寡欲,有何奇?”冥王只淡淡看了眼前的青头小子,猜想河神冰夷定是不在,不然老友到访,不能叫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出来招待。
少年年龄并不大,眉宇间却没多少稚气,反倒是时不时流露出应酬如流水的老成,想来冰夷之子也算是不辱门族。冥王依旧不想多看这个晚辈:“你父亲呢?”
“哦?哦,死老头云游去了,从极一切事务暂由我打理。”少年拂了拂被风扬起的冰蓝色罗衣,给了一个不卑不亢的微笑:“不知殿下何事,可否与冰白讲讲?”
想来也是寻不着冰夷了,不如就和这少年说说吧,总之也是从极举手之劳的。
“没什么,路过令丘山时望见颙那怪蠢蠢欲动,只怕天下又要大旱。”
“呦,是怕冥王殿到时候业务多,客流量太大,忙不过来?您一句话,我少封印一些流去人间的水源便是。”冰白跟冥王耍着嘴皮子,丝毫没有把冥王这张三界中数一数二的死人脸放在眼里。
而话已说到这份儿上,冥王的请求高兴也要说,不高兴也要说了,如若不说,只会叫人说是冥王计较晚辈,跟从极挑刺儿,所以就算心里有千万个看不管,也不能揍他,也要继续开口说下去:“天下大旱,时势造英雄,人间只怕会出现够资质位列仙班的人,我今日不在冥王殿,如果从极得此人送上渡生川以渡仙,还望帮我寻一人。”
冥王也需这样煞费苦心寻人?他是生死簿上不是什么都有吗?冰白生了好奇,可总觉得冥王口中所说的能位列仙班的人应当不经从极的手,他从极何苦去拦这个麻烦事儿。
冥王也心知冰白怕给从极招来麻烦,毕竟引渡凡人入仙班是要冒着被连累的风险。“大旱虽是颙所滋生,然而从极掌管人间黄河水源,旱情是缓是急从极也有干系,若是因人间旱情而脱颖出不凡之人,经从极处理也是合情合理。”
说的也没错啊,旱情和从极有关系,旱情成就的人也应该和从极有关系啊。
“到底是什么人叫绕了这么大的圈子?”
冥王猛然看向冰白,眼里写满了对好事者的厌恶。
“您让寻人,至少告诉我是何人。”
“你不用知道,只需看渡生川系红发带的渡船人是否还在就好。”冥王只是想知道她还在不在渡生川,是不是还在那里做个小小的渡船人,把一个又一个各型各色的人渡向三界,就像是初见时,她渡他一般。
冰白似是也明白了点,点点头:“尽管放心,能打听到的我必尽力。”
“恩,不要声张……她,她不想见我。”冥王忽而有些尴尬,可又自嘲似的:“找不到便罢,我找过,没找到。”
冰白识趣道:“大概是殿下去的不凑巧儿吧,更何况,殿下如此厚爱从极,我应尽心而为。”
冥王不是厚爱从极,只是三界中知他事者甚少,他本决口不提,奈何冰白母亲羽化当日,他陪冰白之父,黄河河神冰夷借酒浇愁,想来冰夷夫妻天人相隔,他与她虽不是天人相隔,却也是杳无音信,隔着不知几重千山万水,这世上最惹人牵肠挂肚的不是天人相隔,而是你知道她在,却寻她不见。想来心中悲恸,就借着酒劲儿一股脑都跟冰夷诉了去,不想冰夷那个老东西不但不同情,反倒是拉着年幼的冰白,另手指着冥王,说:“看见没有,情字伤人,小兄弟要珍重啊!”
冥王永远不会忘了冰夷那副只戳别人痛处却对自身绝口不提的嘴脸,自那之后,冥王再也没在从极沾过酒。现如今,也是不想再多人知道,才来从极。
站了良久,风吹的冷冽,就连冰白这个从小生活在一重火热又一重冰冻的从极的本地人都觉得冷了,便又做了个请:“不若进殿内吧,咱们煮酒暖暖。”
冥王听到“酒”这字,顿时目中发光,曾几何就败在他老子手里,今次绝不能再败在这臭小子手里。
瞬息间,一缕墨云消失在冰寒从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