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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小胖迷糊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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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诺
第二章
【八】
可能对于神仙来说,一切都不是个事吧。
可水云却一连很多天都靠抱着小胖才能入睡。
“小胖,你说你们神仙是不是什么都不怕。”水云枕在小胖软绵绵的肚子上,问他。其实这时候最怕就是听到小胖肚子里传来声嚎叫,那么这个丝毫挨不得饿的小胖子就会对水云死缠烂打,直到水云起身给他找吃的。
小胖不晓得在哪里寻了本小人书,看的津津有味,一句一顿的答道:“你叫我,瘦瘦,帅哥,我,告诉你。”
“瘦瘦帅哥。”
“啊。”
“啊?是什么意思?”水云抬头问小胖,而后又狠狠把头垂在小胖肚子上,因为这肉肚子实在是太软太肉的缘故,愣是把水云的脑袋弹了起来。
良久,小胖才不耐烦道:“啊,是接着上一句话的语气词。就是,我告诉你啊。”
水云也是无语了,两个人的谈话不能再继续了,很快就要成为两个世界了。
返身躺好,水云闭上眼睛,尽一切努力安慰自己: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然后默念:“太上老君急急令。”无奈只记得前半句,后半句她问过小胖,不过又被小胖鄙视了,小胖说太上老君大把年龄,早就不管捉妖驱鬼的事了。
“其实我们呢也有害怕的事,比如说我怕饿肚子,我家殿下怕忘川河开不出彼岸花海,暮天哥哥我不懂唉,可是我觉得他怕一些事抓不到,帝君哥哥呢,我不知道,他好像没有什么好怕的吧,毕竟害怕来源于在乎。”
这小胖今天是被附身了吗?竟叫人觉得一夜长大,都能说出“毕竟害怕来源于在乎”这样红尘中人也不见得参透的话来。
见小胖合上了小人书压在枕头下,水云就觉得能认真聊聊了。
“荀苍?什么抓不到?”
“不知道,你不觉得他在看一些事情时候,很明显的跑神儿吗?他看起来又寂寞又落寞又沮丧,总觉得他看到什么都带着‘失去’这个词的样子。”
水云第一次对小胖刮目相看,这个小胖子原来心思这么缜密。
小胖似是自言自语又说:“他应是有故事的人。姐姐,我家殿下说过不要我多嘴,殿下说,能拾回来的就拾,拾不回来就随它,一切都是有缘分注定的。”小胖在床上翻了个跟头,水云以为他玩得欢,却不想小胖转头看着水云,很认真的说:“暮天哥哥其实不算坏,就是凶了些……额,不对,是很凶,其实帝君都有些怕他你不觉得吗?”
“有点吧。”
“我只是想说,姐姐,暮天哥哥对你来说,是个好人,他就是板着脸不爱说话罢了,要是你还愿意的话……你可以多想想我说的话,能拾起来的,毕竟熟悉一些合适一些。”
小胖说的轻巧,一扭身就能昏昏大睡,却一字一句都在水云心里,揭开了水云都不曾发现的伤疤,心里细碎的口子,一点点渗着疼,渗着酸楚。水云挨着小胖躺了下来,心里乱乱的,往日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可是水云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没用的回忆了,她本就不是多么柔软多么情比命重的女子,她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该放就放,这不是薄情,是原谅。
水云伸伸胳膊叫小胖枕的舒服些,低声在小胖耳边问:“我和荀苍,有可能吗?”
“你呀……三百年前就说,说和他没可能……再见,不,不不是一样再见了?”水云心头一颤,忙翻过来小胖,使劲儿拍拍小胖的脸蛋:“你说什么?三百年前?”
“对呀,你……真绝,说不见就不见……你就走了……”小胖呢喃最后一个字就昏睡在水云臂弯里,任水云怎么叫都不醒。
本想,心中所疑的事情,终于能从小胖口中得知一二,也确实只是得知一二,水云也知道自己的士气抵不过荀苍,一鼓作气,否则那些关于自己的秘密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水云直径去了帝君的房间,她相信,帝君一定也知道实情。
早就想好了的,不给帝君留余地。诈他一诈。
“帝君小胖把我的身世都告诉我了!”
水云为了多给自己加点气势,选择了一脚踹开帝君的房门。
门“砰砰”几声来回撞上门框,随风旋进的雪花漫了整间屋子,可是屋中却空无一人。帝君不见了。
水云寻思,帝君平日里并不爱走动,他是懒,除了白天出去玩玩之外,平日里就连侦查敌情这种事都是荀苍跑的勤快。
“这已入夜了,帝君呢?”水云返身扣好门,打算再找荀苍问问:“荀苍!荀苍!”
“有事?”
荀苍站在门前,雪落了上他的白发,就化得看不出何为雪何为发,当真是发如雪。
水云一抬头就撞上荀苍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自己,心中的疑问一下就全挤成了疙瘩要冲出喉咙。
你们留我做什么?我们之间三百年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这一辈子我们之间要这样狭路相逢?我们……究竟有没有可能?
“恩?”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帝君怎么不在。”
荀苍眼神只暗淡片刻便从她身上挪开,后退一步,合上了门:“于我何干。”
“哎你这人……”水云站在院子里,雪又开始越下越大,她喃喃自语:“你就像是这漫天飞雪,是注定要冰冷于世,我暖了你片刻又怎样,再归来,不一样是叫我寒了心?”
“西泫,我问你啊。”帝君瞥眼西泫:“你挨我近点啊。”
“你现在身上沾了俗世气儿,就跟个土包子一样,别沾我身上。”说着西泫就翘着兰花指遮住口鼻,又退后了几步。帝君见他矫情功夫又见长,忽而就想起来水云交给他的词语:“水云说,你这样的人,就叫娘炮,顾名思义就是半男不女。”
“行,她都什么能跟你说,那你别问我啊。”西泫从腰间抽出一方粉红色的帕子,摆弄在颈间,片刻间就逸散出淡淡桃花香。
“吃醋了?来吃个果子。”
“得了,你回来就说她,你注意啊,那可是你弟妹。得了,快说问啥事啊。”
“额,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幻境,只作用于一个人的主观里。”帝君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尽量说清楚。可是看着西泫不明所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还需要多组织组织语言,沉思片刻,很艰难的开口:“就是说啊,比如说,同样是在这潋清宫,你看到的是潋清宫原本的样貌,可是如果我的意识被人做了手脚,那么我看到的潋清宫就是别处的样子,所以并不影响我们正常的活动,只不过你在正常的空间里,我在幻境里。”
帝君觉得说的应该明白了,可是还是补充道:“大致上就是同存两境于一方世界。”
西泫眯起了细长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帝君:“意思就是你和我,神经病的视野和俏美人儿的视野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