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诺》进宝大人

21、第 21 章 帝君找荀苍

　　灼华诺
　　第二章
　　【十】

　　帝君打一回来就钻在荀苍房间里，两个人嘀嘀咕咕，天都大亮了也不出来，水云趴在门缝偷听也什么都听不到。
　　“真是的，我耳朵这么好使都听不到，他们在说话嘛？”
　　“水云姐姐，我饿了！”
　　水云看到小胖，心思一下从对帝君两人谈话内容的好奇上收了回来，不收还好，收回来就是疑惑重重，而且是按捺都按捺不住的疑惑。她本来就是悲喜不容易袒露于形的人，所以在小胖看来，水云已经忘了昨天晚上他多嘴的话，可是水云就是这样心里再什么情绪都表现不出在外表。
　　一整天帝君和荀苍都没有出过门，水云在外面叫了好几遍，就算不出来见她也要吃饭的吧，可是连放在外面的饭菜都结了霜，也不见有人出来。
　　又是一轮明月当空照，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唯有到了夜里明月升起，才算是能称美。悠然淡月光染了落雪清冷，清冷落雪也染了月光悠然，就没那么清冽，只是凉意幽幽。
　　水云坐在石台子上看天上，现在每天坐在石台子上熬夜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也不觉得石台子凉屁股了。顺便也等一下帝君和荀苍，看他们是否一会儿要加个夜宵什么的。
　　“吱呀”。
　　矮篱门开了。
　　帝君似是躲什么般，连窜带跳从水云伸出的一挑腿上跃过去，直径钻自己房间里，还带上了锁。
　　荀苍渡着缓步，看样子也是要回屋休息。
　　等等，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水云自从被荀苍拒之门外之后就一直守着。
　　“那个，你们去哪了，我都没见着。”水云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不对，毕竟荀苍那个个性肯定是不乐意叫她一个外人来管自己去哪了的，要是夭夭就不一样吧。
　　“我只是想问你饿不饿……”好端端的，就是心中掠过夭夭这个名字，水云便觉得自己带了哭腔，还没来得及收住，眼泪就那么顺着话音落了下来。
　　荀苍回身望着她被月光照亮的泪眼，一潭幽水，那股子受了委屈还在倔的样子，真的是一点都没变。荀苍走近水云，顺了顺水云被雪染白了的长眉，却留眉梢一点雪绽在黛色的眉：“我今天出去办点事，没跟你说。”
　　虽然没说办什么事，可这样一句水云都会定性于敷衍的话，就还是让水云还是没来由的就开心了：“那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啊，你肚子饿吧！”
　　水云不太会做饭，手忙脚乱的忙活一阵，也算是炼丹似的弄出了碗汤面。端到荀苍手里的时候，荀苍不晓得从哪里摸出了小胖私藏的兰花糖，正吮的起劲儿。荀苍见她来，一手接碗一手把糖递给水云。
　　“你还吃这东西啊？”
　　水云看着手里的兰花糖，觉得怎么都不像是荀苍这种男人会吃的。
　　“饿了。”
　　“那你吃，吃完了我再做。”
　　汤面没什么味道，荀苍刚又吃了糖，水云想想都觉得他该是多么的难以下咽啊。真心疼古人，就算是古代的神仙也太悲催了吧。“你们应该是高级生物啊，怎么还没最后来的人间发展的快呀？还是说你们也有那种适合新世纪的精英人才？”
　　荀苍大抵知道她在说她最后一次轮回的那个世界，荀苍却不想跟她说这些，毕竟若是水云知道他出现在她那次轮回里的方式是取她挚友性命，只怕往昔就真的拾不起来了。
　　还是把话题引开的好，以荀苍的经验，只要不是关于私房钱的问题，引开水云的话题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我的那个人喜欢吃这小玩意儿而已。”
　　水云一时间哽咽，好在这次有准备，忍住了眼泪，可能是她真的已经习惯了这一次次大喜大悲，习惯了这一次次似是而非的悸动，所以能把刚拿起来还没软热乎的顺他一句话就放下，能不叫人发现的去把心窝燃烧的火焰生生熄灭。都是习惯了。
　　“荒境的兰花糖确实好吃，你带些给她。”
　　“喏。”荀苍从水云手里取过一块兰花糖，直径举到水云唇角，可惜水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自找尴尬，随手接过：“我不吃了，给夭夭带着吧。”
　　荀苍本吃面的动作僵住了，水云好像已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很显然，荀苍不轻不重放下碗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取过水云捧着的半包兰花糖就回自己屋子。
　　水云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个你帮我跟夭夭道个歉，那个恶灵的事，我误会……”
　　荀苍不仅把屋门锁住了，还在自己屋外设下一道结界，连雪都落不进他门前了。
　　“我也没有说错啊，你若是喜欢我就直说，若是心中只有夭夭，也应直说。说你喜欢我吧，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可是说你只喜欢夭夭不在乎我吧，你干嘛那么介意我提起来啊？”
　　水云自己嘀嘀咕咕到底也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荀苍锁门的动静带了太大的情绪，帝君被吵醒了，深处半个脑袋正好搁在水云肩头，幸灾乐祸问：“难受不。”
　　水云点点头。
　　“开始只觉得你对他不该好的好，就是你太蠢，现在觉得吧，这个领悟力方面你也够蠢的。”
　　帝君说水云蠢不是一两次了，水云也懒得再拿他的蠢哈眼来说打击他。帝君说的也有道理，水云对荀苍那种不该希冀丝毫的希冀，和不该给予半点的给予，就是一种蠢。

　　一早上，水云是被一股香味给叫醒的。
　　刚睁眼，就听小胖在屋子里大呼小叫：“不好啦，帝君哥哥，水云这丫头醒了，咱们吞不了独食啦！”
　　“什么？独食？做梦！”
　　水云一个跟头就从床上翻下身来，小碎步跑到厨房看帝君做的什么好吃的。“帝君你还会做饭啊，贤妻良母呦。”
　　“那你娶人家呀。”帝君说着还不忘扭着身子冲水云嫣然一笑，笑的水云毛骨悚然。
　　“好了，不逗你，我哪会啊，无名楼的伙计腌制好的送来了，只需稍稍加工就能吃了。”
　　帝君瞥瞥水云蓬头垢面的样子，满脸嫌弃：“快去梳洗打扮，不然帝君可不嫁了哦！小胖，带你水云姐姐走。”帝君推着水云推出了厨房，水云被小胖牵着到水井旁梳洗，边走边回头从帝君傻笑，帝君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特别可爱。
　　待水云梳洗好了，也就开饭了，想起来活着的时候，不对，是活着的那时候……虽然水云觉得这个表达也不太对，总之就是再人间的时候，每天都想着何时能日日睡到自然醒，醒来张嘴就是饭，还没人叨扰那么多。现在终于实现了，真是心情大好啊。
　　“荀苍呢？”
　　“办事去了吧，不知道，他不如我逍遥。”
　　帝君一筷子下去就断了整个鱼头送到水云碗里。
　　水云并不喜欢吃鱼头，而且那只鱼本身长相平平，可是被帝君给加工的面目全非，愣是在鱼头上刻出些白丝缕，叫人不知道从何下口。
　　帝君似是对自己的盛胜利品很是满意：“怎么样，我雕的银发暮天，不错吧？”
　　“啥玩意？马上夹走，小胖快，赏你鱼头吃，你看你那脑瓜子都冷缩小了，补补。”
　　帝君和小胖一起冲水云投来那种水云再也熟悉不过的眼神，就是那种嘲笑无知者的眼神。
　　小胖嘴里嚼了一大口鱼腩：“这可是荀苍哥哥连夜从碧阳河里捉的鳣，可惜没捉到鲔，不然啊，那个更补！”
　　“哦，是要补啊。”
　　水云听着自己都不认识的鱼名，有种面对异形的感觉，不只是难以下口，胃里也有点翻腾。
　　强忍着，只嚼了白米饭，小胖倒是关心她，愣是舀了勺鱼汤浇在水云碗中：“多吃点，很补脑的。”
　　“我觉得荀苍不是叫你补智商。”正当小胖用认可的眼神看向帝君时候，水云问：“那是补什么？”
　　“唉，算了，这脑袋瓜子，估计不是情商，还真是补智商用的。”
　　“啊，我补什么情商啊？”
　　接下来这顿饭，就没人再理水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