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诺》进宝大人

18、第 18 章 街上偶遇妖

　　灼华诺
　　第二章
　　【七】

　　帝君摸摸自己的肚子，摸摸小胖的肚子，心满意足：“饱了。”水云从头到尾困得耷拉着头，推推帝君，帮她打包一些就好。
　　终于等着三人吃饱喝足能回去睡觉了，小胖却闹着要去买花灯。
　　“明天给你买啊，困了。”
　　小胖不依不饶扯着荀苍的袖子：“荀苍哥哥，你昨天怎么水云姐姐了，叫她这么困。”荀苍倒大气不喘，水云就算迷糊也听得分明，刷下脸就红了，抬手捏着小胖的朝天辫：“走啊，姐姐也不算困，给你买花灯。”
　　小胖的阴谋得逞之后就更加嚣张，买花灯没有直奔花灯，一路上悠悠转转，不知不觉就几个人就又买了许多东西。
　　“你们可不要觉得我很有钱啊。”帝君再三强调。
　　显然这种此处无银三百两的强调更加激起了小胖的购物欲望，尤其是激起了水云一个女人的购物欲望。荒境的时代不同于她生前，自然有太多新奇玩意儿，虽说水云已经把她屋子里堆满了各类面人儿泥偶，可眼瞧着做手工活儿的匠人指法灵活，三下两下就是一朵活脱脱的莲花，着色恰到好处，尖儿粉肚儿白根儿泛青，淡黄细蕊似是能随风摆动。
　　水云瞧得眼神发光，不等明示，帝君主动朝匠人的篓子里丢了些碎银子，匠人嘴角泛出笑意，最后用力在小白瓷托上固定好莲花，小心交到水云掌心，还不忘自夸一番：“您就搁这儿打听，没人不知道我姚面人儿的手艺！满意再来啊！”
　　似是连城珍宝，水云一路小心托在掌心，不敢丝毫大意，小胖故意不时撞撞水云，当即就被水云一爪子拍开。“不过就是个便宜货，真没见识。”小胖再次表达了对水云的鄙视。
　　在小胖看来，怎么能有这样没有一点眼光见识的人，遇上个面人玩物就能这么欢喜爱戴。要知道，这都是他早就不稀罕的了。
　　帝君扯扯小胖的辫子：“别招惹你水云姐姐，喏，花灯在前面。”
　　顺着帝君的指尖看去，果然一排各色各样的花灯随着风轻轻摇曳着。
　　远远的看，只觉好看，走近了，才发现，每个花灯的造型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它们虽没有燃着灯芯，虽摇曳在日光下，琉璃做的灯罩却薄薄一层折射出空气里的光线，浅淡的绮丽，半开半合的镂空构造更是叫它们显得玲珑剔透。
　　似是灯托托起了一场场美好的梦幻。
　　小胖看上了一盏造型似猫咪的花灯，帝君并没有说不买给他，他却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引得小贩借机坐地起价：“这花灯可是经历九九八十一打磨才能出落的这样晶莹剔透栩栩如生，价钱虽贵，着实对的起这个物件儿。”
　　若说起来，确是栩栩如生，尤是那猫脸上一对瞳子，雕刻的恰到好处，不论在哪个角度看，都觉那对瞳子能发光。
　　“什么九九八十一，你当你取经啊？”帝君不可思议看着水云那副这价老娘砍定了的气势，就打算给了钱走人，反正他又不稀罕省钱。终究是小胖善解人意，立刻补充道：“你刚才跟别人说的可不是这个价哦！”
　　小贩顿时色露难堪，结结巴巴赔不是：“谁不想多赚个是不是？得……得得，价儿不变，您挑俩就是了，成不？”
　　“这还差不多。”水云返身就从这头看向那头又从那头看向这头。
　　帝君和荀苍站在一旁，一个愁容满面：“啧啧，小子眼光成啊，贤惠。”另一个却眼中生了桃间春风：“她以前还会揍人呢。”
　　水云看来看去，琢磨来琢磨去，并非是没有一件合心，而是每个都太过于合心，反倒是不好选择。要不是不想叫自己难看，她真想说一句：太难选了，不要了。
　　水云一撇眼，瞧见了一盏半圆形镂空流云绕花灯，虽说想着，这盏灯做工只能算半盏灯的做工，偏偏就是那简单的几缕流云透着冰裂纹团绕出灯芯，提在手中，似是提了一朵绽放的大花，散发着冷冷清清的光，叫她想起了一个人。
　　“就它了，老板。”
　　“成，给您包着？”
　　水云想都没想，手向身后一撇就把花灯打在荀苍胸膛：“送你，碎冰冰。”
　　荀苍迟钝的看着在自己胸前摇晃的花灯，迟迟没有接过去，小贩机灵的说道：“还是包起来吧，好拿。”帝君挥挥手示意不用了，然后亲自托起荀苍的手去接过水云举在半空良久的流云灯。低声教导：“别这么愣好不好，来。”
　　水云懒得看他，拉着小胖打算走在前面回去睡觉，她也快撑不住了，眼皮上站了小人儿似的，死重死重。
　　却走得太急，一个不小心就撞上迎面擦肩的男子，这下撞得不轻，水云瞧瞧那男子的肩膀，对于男人来说，太瘦弱，显然还不如自己对于女人来说的壮实，赶忙道歉：“对不起，没看到。”
　　这一撞倒是清醒了不少，一股异香在钻进鼻腔良久，这会儿迅速染上水云的每个感官神经。水云猛地抬头看他，男子只顿步片刻，对水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便头也不回直径走远。
　　水云总觉得他一笑意味深长，有不甘，有遗憾，又有落寞和希冀。
　　想来都是自己以前小说看多了。
　　他一袭橙红色水衫，在冰天雪地的荒境是那样招眼，似是这白色世界里唯一的色彩，似是游走在人世的仙人。美成了一幅不想动的画。
　　“那个人好美啊。”
　　帝君撇撇嘴：“那妖？有我美吗？”
　　小胖也跟着凑热闹：“有我可爱吗？”回头看看荀苍，多嘴道：“有他酷吗？”
　　水云脑海里只记住了帝君的“那妖”。顿时像被人劈了天灵盖，吓得一个激灵，方才闻到的异香被那男子的美给压下去了，这会儿想起来，忍不住有点后怕，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音：“我屋里那个会发香的屏风……和他……”
　　“我也闻到了。”帝君看起来不以为然，水云只好转头对荀苍说：“头来的那天，我看到的红蝴蝶也是这种香，你别不说话啊。”
　　荀苍看她着实是怕了，低头看着手里的流云灯在风里打转儿，才懒洋洋说了句：“不过只蝶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