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诺》进宝大人

17、第 17 章 小胖有奶就

　　灼华诺
　　第二章
　　【六】

　　帝君又确认问：“你觉得它香？”
　　“对啊，就是种很浓郁的香，但是不厌人的，昨夜里我还在院子里闻到了。”水云就是闻到了似是花般自然的浓香，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们初来时候，我就闻到了啊。”
　　水云担心是自己在仙界水土不服严重影响了嗅觉，使劲儿揉揉鼻头，鼻涕都恨不得揉出来了才肯罢手，集中精力一嗅，没错，就是就香气。
　　“你感冒了吧，这香味儿多明显啊。来，把抹布给我涮涮。”
　　帝君在心中细细思量，凭他和荀苍两人的修为，寻常异物在入荒境前就该发觉，入荒境至少有半月时光，却始终都只是水云能发觉，兴许荀苍的揣测有道理，然而帝君却想到一种更为叫人头痛的可能，难道……
　　帝君摇摇头，觉得这种情况不应出现，还是回头和荀苍商量一下的好。
　　已然到了正午，是水云该做饭时候，这个时候痛苦的不只是水云，每个要吃饭的人都会觉得痛不欲生。
　　水云也不想做，她头次发现她这一辈子最自取其辱的不是对荀苍的自作多情，是挑起了做饭的重任。正巧天亮时候她才睡了一小会儿，此时恰能借此理由逃脱一次。虽说不是长久之计，可能躲就躲吧。
　　帝君叹口气：“不如出去吃吧。”
　　“好远的，还是你们去吧，我好困。”
　　“走吧，不过就是下个山脚的事儿。”帝君撇着嘴，忍不住补刀：“你都多壮了，该多动动。”
　　水云白他一眼，比出个“滚“字的口型。小胖跑来进来，吵吵闹闹：“我饿了，三界最可爱的小小孩饿了！”配上他可怜而又无害的眼神，帝君和水云相视一笑，可惜了西泫不在。

　　四个人同行，走那条被他们摸索出来的山路。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雪不怎么下了，日光银晃晃却暖人。辽阔的雪被洒了金碎，好看极了。
　　帝君和荀苍一前一后，小胖肥乎乎的小手在水云手心里攥着，脸上洋溢着掩盖不住的喜悦。
　　水云想着，这孩子说他找不到了主公也算是可怜，可是这孩子也真是心大，到现在都丝毫没提他家主公找不到的事情。水云也不晓得是该觉得欣慰还是担心，提高了嗓门问打头的帝君：“冥王有消息吗？”
　　小胖听到冥王这二字，顿住步子，抬头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水云：“他？你找他有事？”
　　这都是搞什么啊……
　　水云无奈的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了，帝君耸耸肩，继续前行。小胖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撒开了水云的手，快步小跑追上帝君，扯着帝君的袖子，撒娇一般：“帝君哥哥，今天我们吃什么啊？”
　　“你说呢？看你水云姐姐想吃什么？”
　　小胖摇头晃脑：“她一定是想吃肉。”
　　“恩，我觉得也是。”帝君答的恳切又认真。
　　其实吃肉也算是个各得其所的明智之选。水云也摸索出来了：“就吃肉好了，既解馋虫又能御寒。况且我们吃肉四人组不是一直配合默契吗？就荀苍虽然吃不了多少，可他也不讨厌吃肉，就吃肉吧。”
　　水云话罢就蓦地回眼看荀苍，确认自己没说出什么话，荀苍恰好也看着水云，四目相对，没有往昔淡薄柔情，只有冰冷冰冷的情绪在风里散去，心里装的是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觉到的，比这片雪原更冷的感情。
　　水云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她一直在想，心血来潮这个东西是不是不会滋生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是不是来的快，去的就一定分寸不留。看吧，自己说好的什么呢，不在乎呢，可是这些事情在心里挥之不去。
　　就是想靠近，就是想靠近，他的发丝从她耳边拂过都拂出她心湖万丈微波，就像是那次她和帝君在月亮下说的那样，帝君问她什么叫男女之爱。
　　水云并不知道，在心里仔细想了一下，不论什么思路都觉得她和荀苍都算不上真正的男女之爱。可帝君穷追不舍，水云只好告诉他：“就是一种你曾经不相信，而后来你却深信不疑的感觉，就是一种你拼命想要找缘由，而后来你穷途一切都找不出缘由的感觉，就是那一瞬间，除了想靠近的那种澎湃外，一切都是恍惚空洞的。”
　　水云不知道帝君明白了没有，总之她是有这种感觉的。
　　就像此刻，她没有任何靠近荀苍的理由，他们之间没有情话没有承诺没有开始没有长守，没有任何能叫水云觉得理所当然打开这份感情的情节，但有甚至她不用掘地三尺就能找出铺天盖地的理由去远离荀苍，可是当那种新潮开始澎湃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也什么都找不到思考的头绪，自己剩下的就只有靠近这一种方式，带着种种顾虑重重忐忑，用头脑打败理智的靠近。
　　原来心里住一个人是这样的。
　　可想到，好在荀苍对她的好奇已经过去了，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了，至少一个人的纠缠要比两个人的纠缠能叫人安稳些。
　　“宸离，上次没跟你说清楚，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走了而另一个人不愿走最痛心，是一个人放手了而另一个人宁愿抓紧自己也不肯放手，才最痛心。”
　　水云说出来时候感觉轻松了不少，至少自己认清楚这一点，那么，心里的挂念不会再有那么多迷茫无措，至少这样，自己的挂念多心酸也能明白一些，清晰一些，干脆利落一些。
　　眼前就是荒境口碑最好的酒楼，可惜据说老板是个大老粗，若问平生识多少，钱上印了几个字，就识几个字，也因此，这家酒楼只挂了空招牌，大家只好叫它无名酒楼。
　　站在酒楼门前，帝君听着水云的一番话，摇摇头：“不懂。”隔着水云瞧见了荀苍眼里一闪而过的悲凉，讨了便宜似的重复：“不懂。”
　　唉，这老弟真的是老咯。
　　帝君把目光从荀苍身上收来，带着小胖，一路循着菜香钻进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