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魍 传》大域如郎

3、禹村劫难

　　子夜三更过后，一伙散寇不知觉然地撞近了村子，此时户户人家都还在酣然入梦，谁也不会想到偏悄宁静的禹村小庄即将会面临十几年来未曾遭遇过的一场深重灾难。那一伙散寇有八九十来人，个个都是官兵着装，但却显出一副副灰头土面狼狈不堪的样子。
　　走在前头的一人说道：“冯副将，我军吃了个大败仗，先锋长官还在战争中阵亡了，就剩我们这点兵马，回去如何交差呀？”原来这伙流寇是扈厉那支败军人马。
　　那姓冯的副将也是个大胡子，叹着气说道：“唉...我等兄弟不知平日抢了多少银子，好不容易买通都尉大人才得此次随军来剿叛，麻勒个靶子，原想以朝廷军队浩大声威打场胜仗，捞足战功回去好个升官发财，怎知特么碰到的全是一群妖怪，奶娃个瓜子，真是气背到家！”
　　“依照朝廷惯律，如今回去奉命定然是小命难保了！何不如都一起上了山弄个霸王来当当？”另一个龅牙穿着百夫长行头的军官说道。
　　“吴百夫说得有道理，众弟兄们就一起上山去吧，找个地方多抓几个奴隶，多抢几个娘们，让咱们也都尝尝这当皇帝的快活。”
　　“哈哈哈哈.....”贼寇群中发出阵阵奸声阴笑。
　　“嘿，你们看，那儿有个村庄！”
　　那姓冯的寇首登时来足了神气，着理了一下盔甲，向贼众指挥道：“弟兄们都听好喽！随我一起杀进村去，抢钱，抢物，抢娘们！！哈哈哈....”
　　不一会儿，禹村小庄终究还是迎来了数年以来难得一见的热闹，然而这却是一次致命而惨酷的喧哗，一时间踹门声、尖叫声、刀斧声、呐喊声、哀嚎声、啼哭声、奸笑声，声声不绝于耳。
　　这一伙散寇还是在当朝廷官兵的时候就已经会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如今既然扛着脑袋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哪一个不是穷凶极恶？直冲进村子里头是见着男人就砍，见着女人就抢，甚至连老人小孩都不会放过，整个村子围在火海之中，硬生生将这个可怜的小庄变成了人间地狱，真是令人痛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伙散寇还是在当朝廷官兵的时候就已经会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如今既然扛着脑袋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哪一个不是穷凶极恶？直冲进村子里头是见着男人就砍，见着女人就抢，甚至连老人小孩都不会放过，整个村子围在火海之中，硬生生将这个可怜的小庄变成了人间地狱，真是令人痛恨得咬牙切齿。
　　那姓冯的寇首和那姓吴的龅牙头目领着三个贼寇，盯准了慕家的大房子，恶狠狠地踹开院子大门闯了进去。
　　“哎...呀...军爷，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平头小百姓吧...”慕桓听到听到踢门声音，首先迎了出来，苦苦哀求道。
　　“我去你的！”那姓冯的寇首一脚将慕桓踢得飞了起来，“敢挡老子发财，呸！老不死！”
　　“爷爷，爷爷！”慕安莹急得从客厅跑了出来。
　　见到一位绝色貌美的姑娘突然这么一出现，这群贼徒登子两眼都看得直了，污脏兮兮的口水都流到了下巴，“嘿嘿嘿，小美人，长得可真够漂亮！咱们进去一起快活一下你说好不好呀。”
　　“你...你们不要过来！”慕安莹又气又慌地喊道。
　　“嘿呦，小妮子居然还会害羞呐！来来来，且看大爷教你如何做女人。”那些贼寇子也不顾她如何叫喊，伸手就要上来。
　　“啪！”地一声响，最靠近的那个贼子被迎面飞来的一块石子打在脸上，疼得呀呀直叫。
　　“阿莹姊姊！”
　　“莹妹妹！”
　　只见徐成和谢绡从客厅中冲了出来，一人拿着铁锹，一人拿着弹弓，护卫在慕安莹身旁。原来他二人助郭景纯捉妖之后，还未回家休息，而是待在慕家聊天吹牛，听到村中喧声大作时虽然心里也挺害怕，可是见到慕安莹身处险境却都毫不犹豫跳出来，即便是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小兔崽子，简直找死！”那姓冯的寇首一使眼色，三个贼喽啰便朝两人冲上去。
　　那徐成和谢绡年纪本就不大，更不懂得什么武功，撑不到一时半会就都被打晕摔丢在柱子边上。
　　“徐成哥哥！”“谢绡弟弟！”慕安莹担心他二人安危，已忍不住哭了出来。
　　“嘿嘿嘿，想和小妞你风流一下还真得费点功夫哇。”那些贼徒子又恢复了先前的猥琐模样。
　　“都给我住手！”
　　众人一看，大院子门口突然又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子，正愤怒地虎瞪着众贼寇，好像要把人吃了一般，似极一尊恶煞罗汉。
　　“表哥！”慕安莹认得出是李讷，声音脱口而出。
　　“怎么又多一个爱管闲事的？”
　　“谁敢动我表妹，我李讷就是死了变成厉鬼，也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李讷吼着，右手举刀便杀进来。
　　靠近门口的那个喽啰，看他只是个庚龄不大的少年娃儿，并没将他放在眼里，一伸手上前就想将他摔倒，哪知李讷已是杀红了双眼，那股狠怒之劲早已冲破脑壳，加上他天生力气奇大，听“兵嗞”的一声，众人见那上前的喽啰后背亮起一道细细弧光，突然又见那喽啰从左肩斜到右腰的上半个身躯慢慢下滑，而下半个身子却还直愣愣地立在那儿，显然是被狠霸的刀劲生生劈得身首分了家。
　　“娃儿好刀法！”贼寇众人见此情形，先是一惊，再不敢有一丝懈怠，全都提起精神超家伙围攻上来。
　　此时的李讷，只能用“凶兽”二字才能形容，对于众贼寇的围攻，刀法虽然渐渐彰得杂乱，半晌的功夫身上已经挂了好几道伤处，但他全然只攻不守的不要命打法，任是谁见着这般气势也要胆怯，只要是敌方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口子，不管出多少血，伤得多重，他定要在对方身上留条赫大的“殷红血谷”，真心是以命相搏，令人害怕那会应验了他的那句话 “即使是死了也会化成是凶恶的厉鬼”！
　　不知拼斗了多久，两个贼兵喽啰都被砍成血人死在两处，那龅牙的贼头目在李讷背后趁他不备，狠狠一刀砍在他左肩上，却是怎么使力也压不下去。李讷根本顾不得多疼，一咬牙劲，一个大吼，反身一刀，那贼头目颧脸连带龅牙的半个脑袋便飞了出去，下巴接合处再狂喷一阵腥血，整个身子慢慢倒下。
　　还是那姓冯的贼首足够奸滑，打斗时就催着贼伴先上，自己却一直在保存实力，见龅牙头目砍在李讷肩上的时候，就料定李讷还会奋力一击，当即后退了一步躲过杀招，然后瞅准了时机，待他李讷斩了龅牙头目转回身子时，拦胸再补上一刀，见那李讷哼哼地退了几步，背跌在地上，再也不见动静。
　　“麻勒个靶子！” 那姓冯的贼首抹去身上多道伤痕，看看死去贼伴，朝着跌在地上的李讷“呸”了一句，再看看待在一边早已泣不成声的慕安莹，又起了歹意。
　　“嘿嘿嘿，小美人，这回可没人再能打搅我们了吧！” 那姓冯的贼首又露出一副死狼色相，慢慢接近慕安莹。
　　一步，二步，三步...
　　还未跨出第四步，忽然那姓冯的贼寇头顶闪过一道紫光，伴着“歃！”的一声刺响，一把长槊直贯其脑而入，又从其嘴巴中透出血淋淋的半截，那贼首怵目圆瞪，浑身一阵猛颤，很是痛苦的样子，却喊不出一句话，最终极为惨烈地死去。
　　再说那把长槊，长约八尺六分，赤锰精钢所铸，槊身铭兵“紫鸢去”，使槊之人既能于百米以外准确命中，且惯力之大竟可穿盔破甲，武功已入臻至之境，是为“紫槊如电鸢穿去，歃血归兮魂莫留”。
　　大院之中只剩下慕安莹一人神智尚为清晰，她才刚从悲痛和惊慌之中脯过神来，耳边又传来一道似悲似欢又似戚的笑声，
　　“呜呜嘿嘿嘿，本幽生平最爱杀些乱夫贼子，这厮死得何其爽快，何其爽快！呜嘿嘿嘿嘿！！！”
　　慕安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到黑恫恫的大院子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影，为首之人长得长眉细眼，粉面琼鼻，模样倒是俊丽，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除了那首领外，其余人众都是黑衣蒙面。
　　那伙贼兵散寇实在是罪大恶极,纵是死上百次千次也不足惜，可那群黑衣人出手之狠辣，也不像什么善良之辈。
　　也不清楚那黑衣首领用的是何种身法，呼的一下就飘到了跟前，围着慕安莹打转，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嗅来嗅去，阴里怪气地说道：“咋咋咋咋，想不到这荒野山村还有长得那么貌美的小姑娘呐，唔～好香好香！嘿嘿嘿嘿，收获还真是不错哟～”
　　慕安莹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心中只是害怕，也不敢搭话。
　　当转到慕安莹身后，那首领突然一把扯下插在她发髻上的“凤流璃”，脸色一变，叱道：“你与这簪子主人是何干系，快说！”
　　慕安莹怔得不敢吭声。
　　首领一抬手就拔起插在那姓冯贼寇头颅上的“紫鸢去”长槊，指着慕安莹，又厉声叱道：“快说！要不戳瞎你眼睛！”
　　“表...表妹...”躺在地上的李讷还没死去，虚弱地一口气呼唤着。
　　“表哥！”慕安莹又忍不住哭喊道。
　　听到呼声，那黑衣首领抛下慕安莹，飘到李讷眼前，“呦呦呦呦～这儿还有个小相公，让本幽瞧瞧，唉哟喂，这小模样长得还挺俊呐～”
　　“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为难我表妹。” 李讷又勉强呼出一口气。
　　那黑衣首领白如奶脂的纤手勾起了李讷下巴，“哟～看不出来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呐，好好好，本幽如你所愿也不为难她便是，那就将她带回去做个练妖奴才，而你，嘿嘿嘿，当然也要同带回去做奴家的小情郎，呜嘿嘿嘿嘿！！”
　　“哎...莹莹...快跑！”慕桓忽然醒来，抓住那黑衣首领的脚后跟，大声喊道。
　　“啊！...”那黑衣首领提起长槊在慕桓后背一插又生生拔出，慕桓惨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爷爷...爷爷！呜呜呜...”慕安莹悲怆地朝慕桓冲了上去，却被那群蒙面黑衣人一把抓住。
　　“本幽看上的东西，岂能是说跑就能跑的？小情郎，你说是也不是？呜嘿嘿嘿嘿！”
　　“外...外公...”李讷此时已经胸手无力，只能怒目瞪着，半晌狂喷出一口鲜血，正吐在那黑衣首领白净的脸上。
　　“小子找死，竟敢对司幽大人无礼！”一个黑衣蒙面人上前，一面呵斥一面拔刀要砍。
　　“啊呀...”
　　黑衣首领忽然一举长槊又刺穿了那靠近身边黑衣蒙面人的脑袋。
　　“没本幽的命令，看你们谁还敢妄动！”那黑衣首领转瞬之间就是致命杀招，连自己手下性命也毫不吝惜，性情乖戾，出手狠辣，喝得黑衣蒙面余余众人不再敢有丝毫动作。
　　黑衣首领用袖子抹去吐在脸上的鲜血，对着李讷阴声柔气说道：“哎呀呀呀～小情郎，你怒我，喷我，恨我，这些都不打紧，倘若你此刻对奴家好，奴家还不一定稀罕呐，哈哈哈哈，来来来，奴家这就把你们给带回去，奴家要把你的伤给医治好，再伺候得服服帖帖，呜嘿嘿嘿嘿！！”
　　黑衣首领说着，一出手护住李讷心脉，袖子一抖，撒出一把粉末，李讷顿时昏睡过去，又朝着慕安莹也撒了些，对余众说道：“将这两人带走！”
　　“诺！”
　　“禀司幽大人，柱子边上那两个小子没有断气，示下该如何处置？”
　　黑衣首领漫无经心地瞥了一眼，冷冷说道：“唔～多两个试妖的也不错，那就一起带回去罢，呜嘿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