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sty渴（吸血鬼骑士同人）》澄夏月影清

5、代价

　　“苑大人？”
　　坐在落地窗前轮椅上的男子随着呼唤缓缓转过头来。
　　轮椅上的男子有着夜一样漆黑，月光一样柔软的头发。雪白的精致无比的脸庞上，却并没有显露出健康的红润气色。房间内巨大的落地窗上蒙着厚重的欧式窗帘，然而拢不住的月色还是稀稀落落地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下来，在男子的脸庞上形成零碎的黯淡的阴影，为他的面色更添孱弱的苍白。但是男子有一双碧绿色的猫眼一样的眼睛，深邃的仿佛可以将人心吸嗜殆尽，那之中仿佛燃烧着随时可能疯狂起来的火焰。
　　那是一张十七岁的少年的美丽脸庞，让月光为之黯淡的男子的脸庞。
　　“什么事，静流？”
　　柔和的笑意像是揉进了他温软的嗓音。
　　立在书房房门边的身着黑衣的一位仆人打扮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去：“苑大人……刚才在山庄门口，似乎捡到了什么……东西。”
　　“哦?”男子笑意荡漾开来，嗓音依旧温柔：“这样啊。既然是不重要的‘东西’，静流处理了就可以了吧。”
　　“苑大人……那个……并不完全只是‘东西’。”名为静流的仆人语气闪出为难。
　　男子合上手中的书。“那么，是什么东西呢。”而目光依旧落在书的封面上。
　　“苑大人……希望……劳烦您亲自去看看。”
　　男子温柔地笑了：“好吧。不过，静流你要来帮我啊。”
　　“是。”静流迅速走到男子身后，缓缓地将轮椅从书房推向客厅。
　　“静流……这个，就是你说的‘东西’？”

　　那是一个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全身冰凉的女孩。并不出众的姿容，因寒冷而苍白的面颊，还有即使昏睡着仍微蹙着的眉毛和倔强的神态。身上单薄的衣物因浸满雪水而肮脏潮湿，凌乱的头发意外地长，沾上雪水从沙发上一直盘旋着垂到了地面上。
　　“是……我在山庄门外发现她昏倒在地就把她抱进了山庄……苑大人，‘她’要……怎样处理？”
　　男子径自垂了睫来良久没有作声。长长的睫毛像两只黑翼的蝶，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敛去了他眼底碧色的光。
　　“静流……以后，不要乱捡‘东西’。”
　　依旧平静如水的语气。甚至带着微微的温柔。不过，那位仆人当然可不这样认为。
　　因为他看到了主人微张的嘴里那尖锐的獠牙。
　　还有，捕捉到了那句话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冷然。
　　主人似乎是对他多管闲事感到生气了。
　　“抱歉……苑大人，打扰您了……请您回去休息吧，我……我会做好处理。”静流有些慌张地道歉，却没有发觉沙发上的女孩的睫毛已经开始眨动。
　　然而，当静流慌慌张张地推着主人的轮椅转向时，一只手伸出，抓住了那轮椅上男子的衣角。
　　那是那个女孩的手。
　　“不要走……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女孩的手越抓越紧。像是在梦呓般地喃喃自语。
　　“我不能死……”依旧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的睫毛。越抓越紧的双手。倔强的面色。
　　也许，她是在做着什么梦吧？梦里，生的机会就要溜走，所以她要用尽力气挽留。又或许，她是把眼前的一切当作梦幻？但是，仿佛明白，现在自己所做的，是残存的意识里，认为可以生存下来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死’？呵呵，有趣。”男子突然笑了：“静流，不用走了，这小姑娘就放在这吧。”
　　“苑大人？”
　　“因为她说‘不能死’。如果只是‘不要死’，我才不会管她。”
　　轮椅上的男子忽然抬起手来，以口中尖锐的獠牙划破自己的掌心，然后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中蜿蜒地涌出。男子拿起一只银杯，将血液缓缓滴入五六滴，将银杯递给静流。
　　“这个，一会儿叫她喝掉，身体就没事了。”
　　“苑大人？！这可是您宝贵的纯血种的血液……您怎么……”静流大惊失色。
　　“不要大惊小怪哦。我的血，即使同样是纯血种，可是还是比不上哥哥的。”男子舔去唇边沾染的血迹，欠起身子贴近昏睡着的少女，嘴角扬起神秘而优雅的微笑。
　　“小姑娘，记住我的名字。我是玖兰苑，重新给了你生命的人。但是，你要付出代价哦。”

　　那就是最初的相遇。没有浪漫的牵手，没有温情的回忆，没有幸运的眷顾。只是我，拼命地想要活下去。所以，得以喘息下去的机会。而一切从一开始已经注定，我跟姐姐不可能一样幸运。因为我被救，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