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sty渴（吸血鬼骑士同人）》澄夏月影清

11、炽热

　　热。
　　远处有冲天的火光在肆虐地翻腾。似乎在狞笑。
　　天空只剩殷红的血色，而且不均匀，大片大片的红得发紫的色泽，一块块在天空到处铺陈，远处却只是淡朱晕染的绯色。抬头看见头顶，炽热的紫红色浓得像要渗出血来。我听见自己的汗水一滴滴流到地上打出的声音。
　　身后有火烧过来了。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我吞进火光之中。
　　不要！
　　我开始逃。
　　汗水随着跑动的幅度，一滴滴挥洒在身后，被狰狞的跳动的火舌吞下，嘶——随着这样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火红色。
　　跑了很久……我突然累下来了。
　　跑什么呢？无论跑多远，逃多远，前方……什么都没有……
　　终究要累得跑不动，然后被烧成灰烬……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的，殷红的世界。
　　我停下了脚步。
　　嘶——燃烧着的火焰迅速逼近，身体被笼罩在鲜红的火光里，火苗像是迅速滋生般立即爬满我的身躯，那一刹间，我感觉自己即将融化。
　　在火光里，有一只手突然出现。
　　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由手指传过来的冰凉得似冰雪般的感觉，沿着血液急速扩展……
　　好熟悉的沁凉感觉。
　　我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你……是我的。
　　记住……你姓玖兰，因为你是我玖兰苑的东西……
　　所以……你要怎样回报我呢？
　　你是属于我的……

　　这是谁的声音？
　　温婉，悦耳，优雅，像风在低吟。但是声音深处却有着似乎隐藏已久的疯狂的种子……
　　好遥远的的声音。有人呼唤我了吗？有人需要我了吗？有人在寻找我了吗？
　　太好了……我找到了。那么……我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因为……不知名的远方，有人在呼唤着我……

　　“弦音，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头顶是我熟悉的我的房间的天花板。
　　咦？刚才……是梦？
　　眼前的那张脸庞，是静流。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啊……”头像是轰的一声炸开来般，疼痛的神经立即绷紧。“我怎么了？”我迅速紧紧按住头部的痛处，皱紧了眉毛。
　　“你还问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才对吧？”静流一脸平静地望着我，神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静流？”我有些诧异地盯住他的脸庞：“你怎么了？”
　　“你最好不要问我怎么了。应该问你自己怎么了。”静流转过头去，银蓝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他眼睛里的光：“你疯了吧！！我说过最近你不要出去，明明还只是个刚变成吸血鬼的新人，虚弱得不行，居然不听我的话在暴风雪的天气里擅自跑下山去，然后一身是血地回来，你疯了吧？！你真的以为你变成了吸血鬼就不会死掉吗？！”
　　一向稳重的静流突然对我吼了起来。
　　“我不会死的。因为有人在呼唤我。”
　　我缓缓起身，从床上下来，轻轻用手拂开额前凌乱垂下的刘海：“从变成吸血鬼的那天开始，我就不会死。静流，你担心的太多了。”
　　静流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惊愕。
　　“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承受不起也没有资格承受别人过多的关爱。因为我并不会回报。静流，你不觉得……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关心，根本是多余的吗？”
　　我回过头来看着静流的脸庞。
　　那双在银蓝色发丝下的眼睛里的东西在变幻着。熄灭了狂乱的情绪，换上了冷静的神色，他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这是工作。因为我是苑大人的随从。现在，请你把你的历险经历一字不差地汇报出来吧？”
　　“呵。”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不过是因为逞强干掉了一个E等级吸血鬼而已。”
　　“对于你刚拥有的高等吸血鬼的特殊能力‘刃’，你掌握了多少，就去干掉吸血鬼了？”静流眼睛冷然地盯着我。
　　我抬起酸痛麻木的左臂，目光在缠了纱布的手上来回打量，淡然说道：“根本没怎么掌握。话说回来，静流，这个‘刃’根本不好用，还要我跑去那家伙身边用手给他穿洞啊。为什么我是这种能力。”
　　“你别忘了自己原本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只不过是因为变成了吸血鬼又喝过了苑大人的血才能变成等级高一些的吸血鬼。‘刃’是可以远一些距离使用的，那么下次拜托你练好拳脚功夫再去打架吧。”
　　“……你怎么对吸血鬼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想起了要确认静流身份的事情。
　　“因为我博览群书才高八斗。还有，你的左手已经受伤了，拜托你暂时不要乱逞强，另外你的烧刚刚退，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马上到餐厅去吃晚饭。”
　　我沉默着看着静流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叹了口气，坐到床边。
　　真是烂得可以的谎话。博览群书才高八斗？如果吸血鬼的习性的书可以买得到的话，我也去书店买一本回来读读好了？

　　餐厅里的长方形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和刀叉。餐桌的尽头，玖兰苑已经坐好，神情和脸色与平常无异，嘴角依旧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在座位上坐下，忽然觉得左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弦音。”玖兰苑温柔的声音突然传来。
　　“是，苑大人……什么事。”
　　“你怎么不吃呢。我发现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吃啊。没有胃口吗？”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墨绿色的眼眸里依旧是柔和的光芒。
　　“……您误会了。我只是偶尔在发愣。”我动起刀叉，开始叉起碟子里的食物。
　　“那就好。”玖兰苑荡开笑靥，目光柔和地像一汪湖水。
　　餐桌上银制烛台上的白色蜡烛的烛火摇摆不定地飘动。或明或暗，投在玖兰苑面颊上的暗影也随之或深或浅。我看着烛台上蜡烛燃烧缓缓滴下的炽热的液体，忽然脑海中回想起下午的那个梦境。那么炽热，那么妖艳，那么殷红的世界。还有那像风一样的遥远的低吟声。低下头，我用餐刀切起碟子里的一片牛排，目光却不小心瞟到玖兰苑手腕上有一道小小的暗红的割痕，虽然很浅很浅，但那的确存在。伤口还留有痕迹，就说明这伤口是刚留下不久，因为纯血种吸血鬼的伤口都会很快愈合。
　　我切牛排的动作微微停滞。这伤口……代表什么？
　　也就是说我受伤的时候，玖兰苑又给了我血让我喝下促进我身体的尽快复原？
　　但是……为什么，他的神色平静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