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梅》云厌俗

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巨变 天地巨变，

　　大家在兰亭里还谈兴正浓，不知不觉间，东山的那一边显出了淡淡的曙光，慢慢地，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东方都被早晨的阳光染得红烂烂一遍。秀梅首先抬起头来看看天空，然后向大家提醒道：“怎么这么快，天都亮了。”
　　随着她的这声提醒，兰亭里的人全都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只见盛蓝的天幕像是刚洗过了一样，干净得让人浮想联翩，都想立即把自己最美的图画画到上面，再用自己的一生去昂视它的辉煌。几朵白云慢悠悠的在半空中漂移，又好像是要把最新的太阳迎进它的家门。早起的鸟儿飞出了树林，它们欢快地在蓝天上飞翔着。而此时沉醉在兰亭里的人们，心情也像这些鸟儿一样，他们的身体虽然停留在大地上，但是，他们的心却早已随着那些鸟儿一起遨翔在广阔的蓝天，心情被这灿烂的朝霞沐浴过，一切都变得是那样的海阔天空。
　　见大家还沉浸在兴奋里，秀梅又提醒说：“大哥，我们昨晚只顾着高兴，竟然忘记吃饭了。我现在去做今天的早饭去，等吃了早饭，大家再到老屋去看看，如果吴家人确实跑了的话，我们不防早点搬过去。”
　　“秀梅，我们每天去看看可以，至于搬到那边去，我看还是过些天再说吧。过两天我去把志如找回来，我们做个商量再做决定。”
　　“大哥！我今天就去把二姐找回来。”志承兴奋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时的志清虽然也满是高兴，但是他还是小心地说：“志承，还是等两天看看，如果吴家真的跑了，那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搬过去啊，我们还是要为志如的安全多考虑一点。”这时的志清虽然还在为志如的安全考虑，但是他却不自觉地完全进入了一种久违了的快乐中。
　　大家吃过早饭，不用吆喝，全都一齐来到了老屋里，围着老屋里里外外的转悠，好像是刚建起来的新屋一样。但是，这里却又埋藏着方家太多的情感。
　　就这样平安地过了两天，这天早晨，志清在兰亭送大家出门，正在他要派人去找志如回来的时候，而志如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一踏上兰亭的台阶就笑着向大家宣布道：“大哥，我们的队伍过来了，昨天占领了县城，我们这里也解放了。”
　　“真的啊！那你也安全了，再也不用到外面去躲藏了。”志清的表情一点都不显得意外。
　　“当然罗，我现在有好多工作要做呢，不过，我以后住在家里的时间少了，为了工作方便，我要住到区公所去。”
　　“区公所是个什么地方啊？”志承好奇的问志如。
　　“区公所是我们的一级政府机构，它比县政府小，比村又要大。”
　　“隔家里有多远啦？别又弄得一去几年没音信了。”志清关心的仍然是志如的人。
　　“还没定呢，要找个房子比较宽敞，人员又比较集中的地方。”
　　“志如，占我们房子的吴家跑了，你看那房子给你们做衙门怎么样？”
　　志清此话一出，方家全体人员都用意外的眼光凝聚着他，只是心中的意思各有不同。志如首先狐疑地问道：“他们这么快就跑了？三哥了解到了这家伙和姓刁的是一伙的，自从那个姓刁的第一次到我们家以后，他就打起了主意。那时的国民党表面很强大，他们一个想着我们的钱，一个想着我们的房子和地产，两人便一拍既合。谁知这世道变得这样快。一家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除了这房子，他们还骗走了我们一些钱财。”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溜得很快，子弹赶不上他们逃跑的脚步。三哥虽然搞清楚了他们的来龙去脉，但是，要到军中去杀他们还是很困难，这一步还只能求四哥。”
　　“那你们给他去信了吗？”志清关切的问志如。
　　“去了，我恨不得飞过去告诉他呢。哪里还有不去信的。”
　　“大哥，你把我们的老屋给志如做衙门，我们可不可以一同住进去啊？”志明对志清的这番表态很是不解，但是他也从不对他的意见表示反对。
　　“大哥，二哥，关于房子的事我们暂时不做决定，我们新政府会有一个统一的安排，不会说谁占得多就是谁的，房子和田产都要按人口分配，不会多给谁，也不会少给谁。你们暂时还在兰园住一段，时间，按我们家的人口和房子的比例，可能会要分一部份人住到其它地方，也不一定就是方家的老屋。”
　　“志如，既然是你在管这事，你就多替家里人考虑一下，别让方家人住到别处去，自家人住在一起多好，我们也在这里住惯了。”秀梅向志如说出了其他所有方家人的心声。
　　见全家人的表情好像都赞成秀梅，志清此时却提出不同意见说：“别让志如为难，还是随他们安排吧。如果不是共产党打过来，我们这房子还不一定能要回来呢。”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自有主见。这么久没进那房子，我想马上进去看看，你们还去不去啊？”她说完，还用目光征求了一下大伙的意见，没等这些人做出反应，她就抬步跨出的兰亭。君如和志承因为要去学校教孩子，自然很快就跟了过来。
　　君如跟在志如后面，她一边走一边关心地问道：“志如，这几天你躲在哪里了，你大哥担心得不得了，一个姑娘家，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回该好了吧。”
　　“大嫂，从今以后你就放心吧，我们家的人谁都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哎！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多了，不管以后怎样，现在总还是有些提心掉胆。”君如仍然叹息着。
　　“大嫂，我看你以后就干脆教书算了，还有志承你也是，以后的新国家要培养人材，可是像你们这样有知识的人少之又少。你们又不会做农活，这样既为国家培养了人，又能给自家挣一份生活费。”
　　“只要新政府留我教书，我当然愿意。就是你大哥，他如果不能做生意的话，志如你要给他想想办法，他一天到晚闲在家里很烦恼，只是没在你们面前表露过。按学识来说，其实他也可以教书的。”
　　“大嫂，像大哥这样的人才，周围十里又能寻到几个，新中国的每一个部门都需要这样的人，不会让他闲在家里的。”志如好像心有成竹。
　　“二姐，你可不可以让我去做点别的。我也想和志达一样住到城里去，就是到城里去教书也行。”
　　“志达，住在老屋不行吗？干嘛非要到城里去？还有英瑞，她也是这么想的吗？”君如有些不解地问志承。
　　“没有，刚刚才听二姐说解放了，哪来的时间跟她说啊，这只是我的想法。”志承连忙解释。
　　“志承！我跟你说，以后不要说你想到哪里去，上面安排你在哪里你就到哪里去。像你这种读了这么多书的人，反正不会要你去种地。而你最做不了的就是种地。因此，你就不要去做过高的要求了。”志如像是教导学生一样教导着志承。
　　他们一路交谈着来到方家老屋，刚进院门，君如离开他们独自去开东面的校门。志如放慢脚步，慢慢地跨进老屋的前厅，一路搜索着往里看去。志承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当他们经过玉英和方平生前住过的那间房间，志如不由得跨进房里，虽然这里面的家具摆设全都换过了，但是，他们总能感觉到母亲那份特有的气息。他们在这里停留了片刻，志如又带头出了房门。当他们来到方平的书房，志如抬头查看着墙壁上的每一个痕迹，包挂那上面的每一个竹钉都是那么熟悉，似乎还能看到父亲的影子。这地上也还留下过鸿滔的脚印，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更加有了一份情感。他叹息一声出了房门，最后跨进了以前属于她自己的那间房。进到里面，只见这里空空如也，除了熟悉的墙壁，其它什么都没有。察看了一下，她很快就转了出来。当她再回到前厅，却和别的方家人不一样，她似乎忘记了西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烟库。只见她很快出了前厅，毫不犹豫地拐向了用来做教舍的那一边。
　　志承跟着志如走进校舍，这时候，天赐也已经来到了这里。志如来到他们面前，便以一个领导都的身份和语气说：“大嫂，大表哥，我们这里的农民从此解放了，从今以后，我们的夜校又要开起来，让那些农民在劳动之余到这里来学点文化，特别是那些受过压迫的妇女们，要她们从此以后自强自立起来，再也不要任人摆布了。”
　　“志如，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现今的农户送孩子读书都拿不出钱来，还有谁能拿钱让女人来读书啊？”天赐在询问的同时，还满是疑问的看着志如。
　　“从昨天起，国民党的所有钱贝都已经作废了。以后你们的工钱都由新中国负担，只要那些农妇来读夜书，一律不收她们的学费，就连笔墨纸砚也由国家负责，就看你们能不能收到学生了。”
　　“有这样的事，白送人家读书哪有不来的。”天赐不禁小声笑了起来。
　　志如肯定地接下来说道：“那不一定，特别是女人，几千年的封建礼教，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不读书，男人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控制她们，对她们随心所欲。经过了几千年的演化，大多数女人也认为这是不争的道理，因此，要说动她们来读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男人嘛，可能容易说动一点，但是，他们的需求一般都很直接，他们会认为多用点时间在地里会更让他受益。不管怎么着，我初步是这样安排的，表哥你去招收学生，志承和大嫂你们暂且负责学校的教学，估计刚你们这几个人还不够，还会要增加一些人进来，现在吴家的人跑了，房子也多了，你们这几个作为□□可以先把家搬到这里来，以后凡是在这里教书的都住这里。另外说一声，学校以后的所有工作都交给表哥你，我要去负责区里的工作，再没有多少时间到这边来了。”
　　“志如，这担子也太重了吧，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个什么头，突然要我管这么个学校，我怕有些力不从心。”天赐觉得太突然了，有些措手不及。
　　“就这样定了，我不会再作什么更改。等学生多了，我会再安排几个□□来。另外有点私事，就是以后人多了，如果要做饭的工友，请表哥考虑一下我家二嫂，我二嫂在这一方面很能干，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当然，像她这样又识字又能干的人到哪里去找。”天赐连忙答应。
　　“好，这里的事我就交代到这里，大嫂，志承，关于学校里的事你们以后就找表哥商量。”
　　志如交代完毕，她独自离开了方家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