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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入商 初涉商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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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二月的早晨,朝霞撒在绿茸茸的大地上,到处都显现出一派生机,才吐新绿的嫩草,头顶七彩环珠,迎着美丽的朝霞,展望它们美好的未来。
已到春耕时节了,玉英早早起来,送走到私属读书的志清以后,她把目光的瞧点移向那广阔的天空。只觉得天还是那么的蓝,云还是那么的白,山还是那么地翠绿,水还是那么的清幽。比起以前,现在的她心情变得就和这天地间一样宽阔,和晨飞的鸟儿一样开心。这第二次的婚姻是她对未来更加充满信心的一切原因。
这时候了,方平还没有起床,玉英却一点也不着急他起来,她从心底里跟方升一样地爱护着他,不想去干设他的自由和习惯。尽管今天有事要他去做,她也这样开心地等着。
一家人吃过早饭,方妈抱着志慧出了厨房,玉英见方平放下筷子后坐在桌边没有走开,她便笑着对他说:“方平啦,我有一庄事要请一些人,你今天到聪哥,秋生,还有宝财这些人家里去一趟吧,要他们明天吃了早饭早点来。你估计今天跑不了这些人家,那你就约他们后天来也行。”
“今天跑这些人家应该没问题,聪哥和秋生哥他们两家顺路,只有宝财家远一点。”方平想都不想为什么就遵循着玉英的吩咐。
玉英忽然听方平遵秋生为秋生哥,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才记起来方平比秋生要小一些。随后她又吩咐道:“另外,香儿回去两天了,你带些吃的东西去看看,要宝财好好待她。”
“哦,那我还是先去宝财家吧,就便去看看香儿。?”方平说罢站起来就要向外走。玉英放下手中的活,拿过一包东西递给他说:“这是给香的。走,我送你出门吧。”
“你忙你的吧,别送了。”
“送你出门又要不了多少时间,走吧!这是我们事业的开张,今天第一次出门办事,你在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半道转回来哦,记着了吗?”
“哦!记着了。”方平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第二天上午早饭刚过,刘聪和秋生结伴先来了,玉英沏过茶,便和方平陪他们在台阶上坐着聊天,直到上午茶的时候,李宝财这才过来,一见面他就连忙陪着笑说:“舅哥!嫂子,这路实在远了一点,我来迟了,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说话时他还不停地点头哈腰。
“宝财,你先坐下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今天招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到我家来做事,月工钱是两块大洋,你们同意的话,聪哥和秋生哥你们仍住在你们自己家里,宝财你可以两边跑。”
“要我们做什么啊?给这么高的工钱!”玉英的话刚说完,刘聪就不解地问她。其他两个人的眼睛里也流露出同样惊异的目光,
玉英见他们都表示赞成,于是她便着手安排道:“你们每个人给我找六十或六十户以上的人家,帮他们去种植烟叶,当然不要你们去样样动手,只要求你们把烟叶管理达到我们要求的质量,数量当然也是越多越好。他们种下的烟叶只要按我们要求的做好了,我们保证按去年的价格收购,如果有人因为我们收购烟叶而零时要增加种植数量、又没有预备烟苗的人家,我们这里有大量的烟苗,只要五个铜钱一百苗。你们把这些人家联系好了以后,把他们的住址、姓名、种植了多少烟叶写个清单给我们,秋生哥不知道写字,你联系好了以后要方平去帮你两天,具体要把烟叶整理成什么样子,以后要方平一步步教你们。方平!我在山上已经预备好了两块烟地,你带他们去把初步要做的先教教他。教完了你们就在这里吃饭。这是我们家生意正式开始,希望你们帮个忙,今天回家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月的工钱发给你们。”
“表弟妹啊,你出钱给我们去帮别人家种烟,还按原来的价格收购,这不太合算吧?”刘聪虽然是提醒的口气,但是他的心里却在为玉英的这个主动而感到迷惑。在他看来,不用想、这完全是一个亏本的买卖,但是他又不好把这句话说出口,怕坏了兆头。
李宝财则生怕这个生意让刘聪说得半途而废,断了自己的一条财路,他连忙用恭维的口气赞同道:“表兄啊,表嫂说能赚钱就肯定能赚钱,我们就只管听她安排吧。”
秋生对这些人说的生意道道一点都摸不着头脑,他只得在一边默默地听着。此时,就连方平都没有弄清玉英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在心里有一种信念,她一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当听到说要自己教这些人种烟,他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很新鲜的渴望,他要试一试赵哥教自己的那些种烟方法是不是灵验,等玉英作完了全面的安排后,他便主动地站起来带着这些人上了山。
中午,玉英做了一餐丰盛的饭菜。方妈因为抱着志慧,她随便吃了一点就离桌走了,等到桌边的人全都坐到了旁边 ,玉英真的拿出大洋来分发给大家。对于李宝财,她还特地告诫他说:“拿了钱就应该真心实意地给我办事,你所管辖的人家将来如果质量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明年就不顾你了。”
李宝财伸出双手接过大洋,同时还在不停地连连点头。他的脸上虽然笑开了花,心里却在犯啼咕,看来这个嫂子还真的不好糊弄,弄不好明年真的干不成了,这种只动嘴不动手的差事到哪里寻去。
等一切安排停当,刘聪和秋生仍然结伴一路同行,李宝财也高兴得忘了要跟丈母娘打个招呼,他也乐癫癫地一个人回去了。
“玉英,你哪儿来这么多的本钱做这么大的生意,这个生意怎么赚钱你也该给我透个底吧。”送走了那三个人以后,方平跟在玉英后面不断地问她。
玉英正忙着收拾碗筷,她想逗他一回,于是,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晚上再说吧,我现在没空。”
“晚上有晚上的话,别把这个留到晚上去。”方平着急知道,加重语气催她。
“去年你和赵哥收的烟叶基本上都是下等和等外级是吧!价钱都很低,今年我们把它变成中等或上等再转给赵哥,中间几乎有两个级别的价格差,你读过书,自己算算,他们三人管着一百八十户人家的烟叶,如果按去年的差额计算,我们这一年该赚多少钱啦。再有,我们收烟应该是在赵哥来以后,只要他来了,本钱不就来了吗,中间会需要少部份钱,到那时候再去想办法吧。”
方平听得眼睛发亮,待玉英说完,他简单地算了一下,只见他突然抱起玉英笑着大声喊道:“我们发财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要是质量搞不好,那我们就没得钱赚了,特别是宝财那里你要多管着点,这个人心眼不地道,还有,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你都不能说出去。”
“以后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好了,我看是不是让你弟弟也管几十户人家?”方平放下玉英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弟弟不行,他太小了没人信任,要他管的话必需先让爹出面,你要是有心你就去办吧。”
“那好,我明天就去,你去不去啊?”
“家里这么多事我怎么能去啊。”
“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了就像个怪物。”
“你平时在外面那么多朋友,东家进西家出的怎么不怕当怪物啊?”
“上回被你那么一戏弄,我现在见着他们都还觉得不自在。”
“你没见我爹妈那么喜欢你吗?”
“那天看着你爹发脾气,一下把我吓蒙了。又加上你的那个突然袭击,你不知道我有多难为情,全部的眼神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在外面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对我都是笑笑嗬嗬地。”方平说罢有些得意。
“你还男子汉呢,自己不敢说出来,还非得我跟你说啊,像那天一样,那么多人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不好吗?”
“你有经验吗,当然你说,我一个黄花小子,望着天上的星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摘。”方平快乐时还是童心未灭。
见到方平这种久违的无拘无束的开心,玉英心里又升起了当年做嫂子的那种对弟弟的疼爱,心里早有了陪他一起去的打算,但是她却故意笑着问方平:“我看明天还是你一个人去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两个人去吧,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家里还有妈呢,我们带着志慧早点去,早点回。”
“好,这次跟你去,以后除了过节,其它时间就不行了。”
“现在不说以后,明天的事就这样定了。”
玉英微笑着没有再回答,她在不停地收拾饭后的残局。方平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面转悠,高兴得忘记给玉英帮忙,满心都沉浸在幸福里。他们在甜蜜中沉默了一会,方平忽然不好意思地吱唔着说:“玉英啦,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说吧。”
“既然今年有这么好的收入,我们就把耕种别人的那些地退了吧,多用些工夫在买卖上,赚了钱买粮食回来也一样?”
“现在退田恐怕东家不会肯吧,眼看就是春耕了,他一下子租给谁去啊,你放心,这田里的活以后就不要你管了,你只管督促他们把烟叶的质量搞好,那边才是大事。”
“这么多田,家里还有这么多家务,你一个人怎么做得来啊!”
“咱们家的烟苗不是能卖钱吗,用卖烟苗的钱忙时请几个零工不就行了。”
见玉英早有安排,方平如释重负。自己生来就不爱种地,现在总算解脱了。这时的他非常感激玉英,忍不住又想抱她。他的手才刚刚从玉英的后面伸到她的腰间,方妈抱着志慧过来了,才进门就问道:“平儿啊,宝财他走了吗?”
方平吓了一大跳,他惶恐地等着挨母亲的训诉,可是等了一会,却发现母亲像是没有看见似的,他于是吱吱喔喔地回答道:“哎,他走了。”
方妈先叹息了一声,然后叨唠道:“我还想问问他,香儿回去的这几天好不好,眼看就要生了,应该好好休养,也不知李家对她比以前好些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招呼都不给一个就走了。”
方平这才放开了心,又见母亲担心香儿,他便安慰道:“妈,我昨天去看过香儿了,看样子还好,过几天,我找个时间再去看看。”
“哦!那好吧,过几天你再去看看她,看看要不要什么吃的东西。”方妈自从接了赵君财给的大洋以后,她已经慢慢地不大管事了,大洋虽然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她却基本上不安排用处,都是玉英在那里调配。她认为这钱是谁挣回来的就该谁去安排,自己已经老了,玉英比自己年轻时候更加能干,没必要收着大洋来左右他们。现在平儿和玉英成了一家,以后也不用牵挂平儿了;大儿子一直没在身边,心里虽然也惦记,毕竟这么多年了,又还有兄弟在关照他,她也就习以为常了;三儿子生死不明已经九年,想必也不在人世了;眼前最让她牵挂的是香儿,她那么娇弱的身子、却又嫁了那样一户人家,这让她这做母亲的有了一种望不到头的牵挂。她思索着抱着志慧走出厨房,临出门还给了方平一句特别意外的话:“我带志慧出去走走,你们忙你们的吧。”
方平看着母亲的辈影,顿时意识到母亲老了,过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威严已经不复存在,并且也失去了她长期以来表现在她身上的那种自信,也许,这一切是因为对自己看法的解变、使她不再相信自己的能力,要真是这样,自己宁愿背一辈子的委屈。
玉英发现方平的表情变了,问过他原因后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妈确实是老了,另外,她看到我们能挣回大洋,对我们有了信任,不用再指使我们该作什么,这也是妈最聪明的地方,她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香儿,我们要是把香儿安排好,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安享晚年了。”
“那你曾经说要保财和香儿住过来,这房子现在还可以住下,等赵哥来了怎么办啊,他至少要两间房呢!”
“离赵哥来还有大半年呢,到时候再说吧!”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大家陆陆续续把种植数量的清单送了过来。刘聪这天又来了,一见方平的面,他不无耽心地说:“平儿啊,你们还是好好想一想吧,这么做你不要说没有这么大的本钱,就是有这个本钱,这么多烟收了你又送到哪里去。”
“聪哥啊!你就不必为我们担心了,你不信我、难到还不信玉英吗,这事你就只管按我们说的去做。”
刘聪见方平这样地有信心,于是他又从口袋里拿了两张清单出来递到方平面前,并告诉他说:“这里还有二十户人家,他们听了我说的这些条件后,硬是要我记着,我虽然按你说的帮他们种好了烟叶,但是并没有答应一定就会收他们的。”
方平高兴地接过清单来,同时回答道:“那我更加谢谢你啦,以后你就告诉他们,说我们一定收。”
刘聪交待完毕,又去见过舅妈,还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
李宝财早几天也交过六十户的名单,这天他又拿了十多户的清单来找方平,坐在堂屋里,他拿出名单,有点客气过头地说:“舅哥,你帮帮忙吧,这些都是我家亲戚,听说有这样的好事,硬是要我帮他们,我哪有这个能力,便只好来求您了。”
方平接过李宝财递给他的清单,看着面前的这个妹夫真是又可气又可恨,本来是一件好事,让他这么一说倒成了泔水了,他没好气地问李宝财:“香儿这几天怎么样啊,还好吗?”
“好!好!有您这样好的哥哥惦记着,哪还有不好的啊!”
“我给她的钱,你们别拿去作其它用,你帮她多买些吃的补补身体,钱花了还可以挣,人的身体坏了没法补。”
“是!是!是!”李宝财的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是。
方平看着他这个样子很是厌恶,便打发他说:“你去看看妈吧,她有话对你说。”
“是!我这就去看她去。”
李宝财来到方妈面前,很远就毕躬毕敬地喊道:“妈!我来看您来了。”
见女婿来了,方妈自然就要问女儿,她用不太热情的语气问道:“你来了,香儿这几天还好吗?吃东西怎么样?”
“比以前能吃多了,”见丈母娘对自己并不很热情,李宝财却仍然是满脸堆笑。
“那就用她的那些钱多买些东西给她吃吧,这样对她对孩子都有好处。”
“托舅哥的福,什么东西都不用买,全都有人送到家里来。”
听到这话,方妈既惊异又高兴,平儿这孩子对妹妹真是好,我这个做娘的还不如他呢,她放下心来后便催促李宝财:“好吧,你早点回去,好好待香儿。”
李宝财连连答应着离开方妈,一路真是兴高采烈。
李宝财走后,方妈想对儿子说几句好话,她便寻着方平,感激地对他说:“平儿啊,娘真没想到你对香儿那么细心体贴,比我这个做娘的还想得周到,过去都是娘大意了你。”
方平以为还是因为那几块大洋让母亲这样激动,他连忙回答道:“妈,您别这么说,我就这样一个妹妹,花点钱也是应该的,何况凭我们现在这条件也没给她多少。”
“对一个人好不是要给太多的钱,只要心思经常想到就好,我听宝财说你差人送了好多东西去给香儿,香儿现在吃的什么都不缺,这是我做娘的都没有想到的。”
听母亲这么一说,方平一下迷惑了,他惊异道:“我没有啊,还是您给香儿的那两个大洋,我说要他拿那些钱买些东西给香儿补身体,是不是他不想拿出来就编造这些理由来骗您啦,您说的这些都是他刚才告诉你的吗?”
“这孩子,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和香儿,我这是哪一辈子欠着他们李家的?”方妈说罢气得拍着自己的胸部,摇摇晃晃地连忙找个地方坐下。
见母亲气成这样,方平连忙劝道:“妈,您先别急,我明天一早就去看过究竟,要是他们还是那样地待香儿,我就是抢都要把香儿抢回来。”
第二天,方平因为想着香儿,他一大早就醒来了,爬起来一边装束自己一边告诉正在梳头的玉英:“我今天要去香儿家,可能要把香儿接回来,你把剩下的那个房子收拾一下。”
“你去吧,去搞清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好,按道理说他们应该不敢欺侮她了,要是真的还和原来一样地被他们欺侮,是应该把她接回来。”玉英不禁也有些生气。
夫妻俩出了房间,玉英特地给方平单独做了早饭,等他吃完以后就送他出门。然后,就站在地坪中目送方平远去。在满天朝霞的抚慰下,只见红灿灿的阳光照在他的则面,把他的身材勾勒得如同玉竹一般。看着他渐渐离去背影,剩下的满目春图都被他宣染得色彩斑蓝。耀眼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到处都换上了一遍新绿;地上的绿草高捧着露珠,与那鲜艳的花朵争相玄耀,他们借那太阳光的抚慰、发出耀眼的五彩光环,羞得一些花朵也垂下头来。她每次送走方平都是一种不同的感受,
才上午茶时,方平就到了李家,他跨进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李母就堆笑着迎过来招呼,她连珠似的问好让方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一边驼罗似地忙活一边笑着说:“亲家公子啊,您真是稀客,平时接都接不来,今天有幸来了就多住几天,也许这几天你就要做舅舅了。你那样喜欢妹子你就多陪陪她吧。也是托您的福,家里吃的什么都有,你妹妹这回过上神仙日子了。我知道你并不希悍我们这些用来招待你的东西,不过、你就看在宝财孝敬你的份上,多住几日。”
方平听着李母的这些介绍更加糊涂了,自己并没有送东西过来,而听他们说的又像真的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没有直接问面前的李母,只是随意问道:“亲家妈,香儿呢?我是来看香儿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她。”她话还没有落音,人早已一溜烟地进了里间。一会儿她扶着香儿出来,人还没有出门就听见她的声音在说:“哎哟!你看看你多好的福气,有个哥哥这么地疼你,我下辈子也和你一样找个这样的好哥哥。”说话间,婆媳俩已经出了门,来到方平面前,她很快给香儿搬来一把大椅子,并客气地说:“你坐吧,你哥哥大老远来看你,你就陪他说说话,我去煮鸡蛋茶去。”她说完就风一般地进了厨房。
香儿在娘家养了一个多月,精神好多了,接回来这么多天,也还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一进来便首先喊了一声“哥”
待李母走了以后,方平连忙关切地问道:“香儿!你回来的这些日子还过得好吗?他们不再欺侮你了吧?”
“嗯!他们对我好多了,吃东西也不再限着我了。”香儿表现出了人的一种最起码的满足。
方平听了香儿这话,他反而对李家以往的做法更加生气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媳妇怀孕了饭都不让她吃饱,还要在精神上折磨她,自己要不是记挂香儿,就是讨饭也不会上这种人家的门。不过,他把那些闲气憋在肚子里,却用温和的口气问面前的香儿:“宝财和他娘都说我送过很多东西来,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让宝财收烟吗?那些人都是求他将来能把自己家的烟买给他,所以就送些鸡蛋之类的家庭小产品。”
一听这话,方平差点气晕过去,他这哪里像是人啦,简直是苍蝇。在妹妹面前他不好发作,怕气着了她的身子。
不一会儿,李母端过两碗鸡蛋茶来,一到面前便热情地笑着说:“香儿!亲家公子,吃吧,这都是你们的福份好,这才有那么多人都想跟着找几个活钱花,像我们这种山野地方,没什么能换钱的,就连买咸盐的钱都难找,听说您用大洋收他们的烟叶啊!简直把我们家宝财都当救世主了。”李母在说话的同时,她把两碗鸡蛋茶分别送到方平和香儿手里。整个人高兴得似乎身子都快要飘起来了。
方平虽然不赞成他们的这种做法,但是乡下人难找到现钱这也是事实,自家去年都是这个境况,收那些人的东西虽然有点不近情理,但是,在那些人看来这也是一颗定心丸。想到这些,他的火气慢慢地消了。
既然是这种情况,方平也就彻底地放下心来了。他一边慢慢地吃着碗里的茶一边很随意地问香儿:“宝财呢,没在家吗?”
“没在家呢,这么多人求他,他哪有闲工夫在家啊,饭都不用回家吃。”李母连忙抢着回答。
方平并不喜欢待在这里,更不喜欢与这个亲家娘打交道。吃完了碗里的茶他就告辞道:“亲家妈,我家里还有事,这就先告辞了,希望你们以后都对香儿好一点。”
“好!好!好!不把她当成儿媳妇、也要把她当你妹妹不是!我们哪里敢待慢她啊!”
方平听李母这话不知有多别扭,他逃也似地出了李家,香儿都赶不上送他。
在方家。方妈自觉这两年来年纪大了,早晨醒来以后还要养一会儿神才能起来。旁边的志慧不管床上有多大的动静、他总是甜甜地做她的梦,志明稍微大一点就睡在方妈的另一头,这时的他也是享用美梦的时候。自从方平和玉英成亲,方妈就执意要把志慧和志明都留在身边,也许她这样做是想对方平有所补偿,要让他像真正的新婚一样,慢慢地等着他自己的孩子睡在身边。
方妈想着这些,养足了精神后慢慢起来,再看看两个孩子都还在梦乡里。她出得房来,见外面屋门大开着,她寻到厨房找着玉英问道:“玉英啦,平儿说今天要去看香儿,不知他起来没有?”
“妈,他记挂着这事呢,很早起来吃了点剩饭就走了,这会儿只怕都走出去了两里地了。”玉英一边选菜一边回答着。
“哎!没想到倒是香儿这样地让人操心。”方妈叹息着走出厨房,看着通往远处的路被掩没在山林之间,山后面就是无边无际的天空,她此时觉得隔香儿比隔天还遥远。早饭后的整个上午,她抱着志慧反反复复地向山那边眺望,直到中午时分,路的那一头好像是平儿,只看到他一个人向这边走来。香儿呢?没看见香儿,一定是李家不肯放她回来,她这样想着,没等方平走到面前就已经无力地滩坐在椅子上。
志明见方平从外面回来,他撒开双脚跑过去抱着方平的大腿喊道:“爹!爹!”
方平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走向母亲。志慧坐在方妈怀里,一看到方平她就伸着双手、身子向他这边倾来,方平用一只手抱着志明,用另一只手抱起志慧,并在他们脸上亲了几亲,然后才对方妈说:“妈,您放心吧,宝财他没有骗你,是有很多人送吃的给香儿,他们都是趁着我们家生意来的,就是想我们将来收他们的烟叶。宝财他是利用我们了,不过我们也没有吃亏。”
一听是这样一个原因,方妈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她仍有一些担心地问方平:“李家还要香儿做那么多家务事吗?”
“妈,我在那里的时候看那亲家娘对香儿很好,香儿自己也说李家对她好多了。李家的人还把我当成他们家的财神爷,自然就要巴结香儿了。”
“他们怎么把你当成财神爷了?”方妈有些疑惑地问方平。
“还不是玉英设的计!他们以为我去年捡了金元宝呢!”方平忍不住有些得意。
正在这时,玉英从厨房出来,一见到方平她就笑着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早晨吃了那么一点剩饭,肚子早就饿了吧。”
“不饿,香儿婆婆煮了鸡蛋茶,两个鸡蛋另外还夹着别的,够一餐饭的数量了。”
“看来真的不同了,上次我去的时候都没有见着他们的鸡蛋茶,还不阴不阳地赶我们走。”方妈直到这时候才真正露出了少许放心的笑容。
玉英见婆婆放了心,她进一步给她宽心说:“妈,您以后就坐着享清福吧,想吃什么告诉我们一声,保证能给您弄来。”
“这个家有你啊!不怕天塌下来。”方妈此时的心里就像是喝了蜜。
“妈、方平,吃饭去吧,饭都盛好了。
“好,吃饭去。”方妈答应一声就站起来跟着玉英进了厨房。
下午,方平把从李宝财那儿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玉英,玉英初一听这个情况,她也感到意外,虽说李宝财的做法有点让人恶心,但是,这也和自家去年的情况一样,都想拿家里的东西换点现钱好作其它的必需之用,玉英也就没有再去追究责任的打算,她此时更加关心的是烟户的种植情况,她于是问方平:“这样看来,烟的数量我们不用操心,已经到你手上的种烟户总共有多少?”
“刘聪有八十户,宝财有七十多户,秋生和你弟弟都是六十多户,总共是二百七十多户,按初步估计的数量来看,我们能收到二千到三千斤干烟,只是去年赵哥都收了三千多斤。”
“那你还能让秋生和玉昆增加一二十户吗?数量少了没有挑选的余地,这样就会影响我们收烟的质量,而我们就是要靠质量赚钱。”
“要不这样,在我的朋友中间再找一个人,要他去管六十户现成的,只要他在后期按我们要求的质量去管理,只是数量少一点,质量应该还是不会有影响的。”
“还来得及吗?”
“我去找唐怀,我帮他一起忙几天,以后的事再由他管。”
“这样也行。”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去,这几天秋生和玉昆如果来了,你就接你的意思看他们能不能再增加几户。”
“行,我记着了,今天太晚了,明天你早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