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终于起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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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从工地上借来两把铁锹，自己拿了一把，也不搭理我们，一个人默默的在那里挖了起来，我看他有些难以消化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便走开一边歇着，逗着猫玩，猛觉浑身一冷，那孩童道：“喂，你说带我去找妈妈，怎么不走啊。”
我道：“等等，反正我说过带你去就是了。”
女孩道：“大人说话都不算数，你现在又不走。”
我哼了一声，道：“小小年纪这么心急，对了，有事问你，那地底下埋着的，是你搞的鬼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女孩怒了：“那你是不是不带我去找妈妈了？”
我耐着性子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人。”
女孩才不要听这些，悍然尖叫起来，由于她在我体内，那个尖叫声对我来说可称得上是实实在在的魔音入脑，这跟当日梁菲试图跟我说话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梁菲当时还只是想跟我沟通，就已经把我从沙发上掀到地上，而这倒霉孩子简直是想要人的命，我算是知道被紧箍咒咒得满地打滚是什么感觉了。
越小的孩子怨念越大，所以婴儿期的怨念是最大的，但凡带过孩子的，都明白小婴儿哭起来是真的用生命在嚎，他们无知无识，也不会说话，但从情绪而言，却是在自己得不到满足时，真心的希望整个世界都毁掉算了，小婴儿跟人们想象中需要祭拜的喜怒无常的神灵其实是没什么本质区别的，麻麻感同身受的情绪包容和引导便是祭品，所谓麻麻的伟大其实是在这里，感知不到这些或做不到的麻麻，伟个屁大，而必须顺利过了婴儿期，这些情绪便由麻麻的功劳而由所谓的神性回归于人性，如果得不到满足，那就会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人生路上一个不称心，便有着超强的破坏欲和毁灭感，从这个角度看，其实每个人一出生的时候就是不谙人世规则的神，而所谓邪路则是到了人的世界里，却还在剑走偏锋的想当神。
我当然脾气也不好，你要毁是么，你拼着自己散了也要毁了别人是么？那你倒是试试看能不能毁了我！我脑子快炸了，却强定了心神不理她，最多我刚才白救了一个，但你要拖我下水，想都不要想！
我起身走到老胡身边，默默的从旁边拿起一把铁锹，跟着一起掘了起来，有时候手里干些什么，反倒更容易定神，这并非是用其它事来逃避转移注意力，她就在我体内，逃也逃不开，这其实是锻炼心力承接度的一种做法，把焦点聚在自己手头的事上，把自己当下的心念跟其它乱七八糟的旁支分开，虽然承受了强大的压力，但由于自己的心力与外在压力之间界限分明，知其根底，便不受干扰，我感知着手与铁锹把接触的感受，感知着每一下的力道，几下子下去，心神渐定，而那孩子却已似强驽之末，我知她再叫下去，恐怕立时便要从我身上脱开散去，暗叹：她方才没坏在春凤手里，现下却要栽在我手里，老子这干的叫什么事。
我感到那孩子由穷凶极恶声嘶力竭慢慢到气若游丝，终究忍不住，手下不停，心里暗自问她：“再问一遍，你还要作死么？”
那孩子闭了嘴，却又开始哭了起来，委委屈屈的，我道：“也罢，哭就哭会，你若不把自己往死里弄，我定会带你去看你妈，但你若把自己弄散了，那我也落得轻松。”
那孩子抽抽嗒嗒的，道：“你是修行人，说话可绝不能不算数。”
我一愣，我他妈明明是不想走到这条路上的，心里一个烦乱，一铁锹下去，便觉手腕上一凉，却见地底下伸出半截胳膊，五指如钩，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回过神来抬头看，却见不知何时起，老胡和东霞站在一边，两个人看着我发愣，紧接着我脸上又被扇了一爪子，猫春凤不知从哪儿又窜了出来，她怒道：“你长眼睛了么？看把我挖的。”看她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可见恢复了常态。
我定神一瞧，那半截胳膊上一个大口子，往外流着粘稠的血，看来是被我用铁锹边刮的，东霞一个箭步跑过来，对着春凤叫道：“慢着，你灵还在猫体内，她却动了。”
东霞随手折了一段树枝，飞快在泥地上划了起来，见她步走如飞，道袍猎猎，姿态说不出的潇洒好看，我要是男人恐怕会爱上她了，老胡蹭到我身边，问道：“她在干什么？”
我摇摇头，面无表情，道：“跳大神吧，大概。”
老胡皱眉道：“你不懂吗？”他上下打量我：“我不信，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那年怎么不说一声就突然走了？”
我叹了口气，道：“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些么？”
老胡撇嘴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告诉我是吧。”
隔了一阵，他又道：“其实你一点也没变。”
我笑了笑：“那你刚才还认不出我来。”
老胡道：“脸好象变了，但还是老脾气。”
老胡接着道：“不过我想你当时一定是碰到什么事了，对了，你为什么不找老徐问问，你嫌弃他？”
我点点头：“嗯。”
老胡道：“还是不想说的死也不说啊，我当年其实挺崇拜老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挺厉害，所以想跟他学些门道，但他说我不是这条路上的人，要我自己去找自己的道，也许他说的对，我现在觉得很多事比那个有趣多了。”他虽然笑着，但好似有些落寞：“而且看看你现在，实在不是很爽的样子。”
说话间，东霞停了下来，我看看地上，一堆乱七八糟，都什么鬼画符，我可看不懂，东霞飞身而起，按在符心，大喝一声：“破！”一个回身，轻飘飘的落在我对面，地上尘土拱起，呈波状辐射，最终一股力散出，把我推了个跟斗，与此同时春凤的躯体也露了出来，看来她真是埋得不深啊，早知道用什么铁锹，还划伤了胳膊，就算用手扒拉扒拉也成的，再看看东霞，一身道袍定定的站着那里静若处子，好似从未动过身一般，这份瞬间收神敛气的功力，看上去倒也有那么几分大家之风，卧槽如果她是男的，我也会爱上她，太帅了。
我坐在地上对着东霞发花痴，老胡低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想不通，明明我好象也是挺内行的样子，但竟然这么不堪一击，那股波动于他来讲也只是些许怪风，而我却被吹翻在地，就跟灯草灰做的一样，忒是不济，但他却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时当东霞喝道破的时候，在春凤的额头分明逼出来了一个灰色的影子，四处窜得一阵，却朝我扑来，当然那是有原因的，东霞功力不浅不好惹，而老胡混沌未开，有时候这种真正的浑人一身阳气则未必容易入侵，而我身体正好属最弱，又极力在压制身上那孩童的灵气不让东霞发现，所以我是最容易欺负的，那灵找到一个未死之人的躯壳本就不易，此时被生逼了出来，又哪肯就此离去，必得要再找一身依附，便挑上了我，而后终究由于东霞在而不敢造次，只能恨恨而去。
东霞在忙活猫春凤与人春凤之间灵体的输入，虽则我能略感一二，而在老胡看来，各种作状却无疑象在装神弄鬼一样，我便拉了他走到一边，不去理会他们。
我嚅嚅的不知从何说起，老胡倒是明白我的意思，道：“你不想他们知道我见过你？”
我点了点头，道：“没意思是么？其实我爹妈都不知道我在哪里。”
老胡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只是有点犯二，现在怎么这样了。。。”
我有些烦，道：“我怎样啊，没穿没烂，日子还是一样过着。”
老胡沉浸在他的脑洞里，道：“是不是老徐对你做了什么？我听说她们几个说曾经有本小黄书，还采什么补什么。。。”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道：“你想说个肾？老徐就算做什么也要我答应啊，我特么想做什么也要他答应啊，别多想，没别人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老胡想了想，点头道：“也对，你从来不是这种清纯的货，哪怕有这种事，也不会对你造阴影的了，老徐，我也不相信他是那种人。”
老胡见终究没什么可说的了，便道：“那我走了，我不告诉她们见过你，但你自己当心点。”他回头看了看春凤，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你以为他不说，那个人就不知道了么？”东霞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
我冷冷道：“我不管他知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行了么，说的够清楚么？”
东霞笑了笑，道：“你什么都明白，就是关键之处不明白，门已经开了，你自然可以选择走或者不走，唉，随你吧。”她向我施了一礼，我也不明白是什么礼，只是目送她飘然而去。
我看着半死不活瘫在地上的春凤，她看来气色倒是不错，也许再歇一会她能自己走回去，总算能不费我手脚。
春凤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整整一个黄昏，丫都不停的使唤着我拿这个做那个，而现在她还要我去喂她干妈，丫说她两天不在家我就把她干妈饿瘦了，我去。
我不耐烦：“自己去！”拍了拍她吊着的胳膊：“你只是手破了，又不是断了，别搞得跟半身不遂一样，老子救你整整一天很辛苦的好么？”
春凤杀猪般的叫了起来：“你轻点！！姐躺那儿等着你们来救也很辛苦的。”
我简直无语：“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啊。”
春凤从床上半坐起，认真道：“江南，你到底哪里不对劲？啊？哪里想不通？啊？姐命都快豁出去了，你特么怎么还是这德性？你的时间停了么？不往前走，也没办法回头，你作死也要有个限度。”
我完全愣了，暗道难不成她记得她以那灵体稳定存在时的状态，应该不可能，便道：“你发神经病么？说什么呢。”
春凤眼神灼灼：“我想起了一些事，你也应该知道的。”
我无语：“凭什么你想起一些事，我就应该知道，你脑子进水了么？算了，你跟着东霞出家吧。”
刚说完，却听见楼下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那声音就象从地狱中传来一样，凄利而诡异，含着极大的怨念，跟平时夫妻打架时截然不同。
我想极力隐住脸上的冷笑，却是隐也隐不了。
春凤凝神看我：“你干了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终于起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