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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调戏 杨木越躲闪 ...

  •   杨木的爷爷曾经是苏州一个有名的厨师,他一直经营着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收入不错。但后来为了给儿子抵债减免牢狱之灾,老爷子忍痛把饭店低价出售。杨意铭最终还是入了狱,但只服刑三年。若不是老爷子果断地出手挽救,依当时的形势,估计要坐个七八年牢狱。
      出狱后,杨意铭决定做餐饮。他从小耳濡目染,厨艺不错。但他大学毕业后选择做公司,且做得风生水起。未料到一朝兵败如山倒,惨淡收局,负债累累,车祸和官司接踵而至。三年监狱生活将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汉子折腾成一个萧然寡言的男子,因为车祸,左腿落下细微残疾。出狱后,他利用自家的旧门面开始做餐饮生意,自己既当老板,又当伙计。杨木妈妈陶芸负责买菜和洗碗。
      这两年生意稍微有些好转,回头客不少,杨意铭决定扩大规模,去年他将所有的积蓄投进去,并且借了一定的贷款。
      富贵名利,对杨木而言,皆是硬绷绷冰冷的东西。此刻她的心情,恰如网络里流行的一句话“遇一人白首,择一城终老”。茫茫人海,遇见一个恰切的人,是那么艰难。这世间若没有爱的存在,繁华绮丽也不过是虚晃一招。
      她曾经是富豪的千金,而今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别墅豪车等,在她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烙印,有一天这一切却荡然无存。高一那年暑假,噩运当头,父亲进了监狱,母亲进了精神病医院,杨木一夜之间由白天鹅沦落为丑小鸭的境遇。
      她被爷爷接回到苏州老家,由上海私人贵族高中转至苏州就读一个普通高中。曾经不努力学习贪玩的她,却开始懂得发奋读书的意义。高二那年暑假开始,杨木迅速成长,成熟。
      那一年啊,艰辛如铁。她似箭,似惊弓之鸟,似矫健的鹰,不再是娇娇弱弱的富家千金,不再是父母庇佑下的雏鸟。她奔波在学业,监狱,精神病院中。每天独自挤公交车去上学,再也没有司机送她出门了。挤时间去精神病院照顾妈妈,按时去上海的监狱看望父亲。
      那一年,不分白昼黑夜,她疯狂读书。一本本资料,一叠叠试卷,她发了疯地去做题,去钻研。
      曾经是贵族学校成绩很一般的贪玩的富家千金,高考出分后,杨木以出人意料的好成绩考进浙江传媒大学。
      当杨木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去看爸爸时,牢狱中的杨意铭第一次露出笑容,热泪盈眶。
      精神病医院的母亲陶芸怔怔地望着那张写着女儿名字的通知书,病情竟然好了许多。半年后,陶芸痊愈出院,她回到山塘街与家人相依为命,苦等丈夫出狱。
      苦涩的往事不堪回首,一旦触及,总有泪水奔流的酸楚感。过去的事情何必总是惦记。杨木甩甩头,微信着看着对面的公园。

      她掏出手机给母亲陶芸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背景很噪杂。妈妈应该是在公交车上。
      一想到一贯养尊处优的母亲挤公车的情形,杨木心口酸楚不已。
      在家里当了多年全职太太的陶芸,以前是大学音乐老师,但早就辞职在家相夫教子。曾经的陶芸只需每日里将自己和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将花园收拾得花团锦簇。出门有司机,做饭有保姆。购物,化妆,打牌。或者弹琴,会友,开Party等等。
      如今和丈夫一起努力经营小饭店,自己下厨,洗大量的脏碗盘。
      家还在,人还在。辛苦二字根本不算什么。这是陶芸经常挂在嘴上的话,她也屡次如是教育着杨木。索性杨木很坚强,一遭家变并没有摧垮她的意志,反而让她越来越坚强独立地去生活。
      传媒大学学费高,为了减少爷爷的压力,杨木读大学时就开始勤工俭学。去做家教,教钢琴课,发传单等等。什么都肯做。她甚至可以挣到自己的学费。曾经很辛苦很辛苦地努力着。
      幸好这一切都熬过去了。父亲的惨败和坐牢,母亲的自杀和精神崩溃,自己的失恋和失业。那些曾经噩梦缠绕的日子,渐渐淡去。
      苦难二字未毕尽是坏事,有时候它会让你更清楚地看清这个世界的本相,更愿意珍惜生命存在的意义。

      “妈,我回家了,在爸爸的饭店里吃晚饭,爸爸问你今晚回来吗?”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杨木笑着问道。
      “木木你回去了?”陶芸惊讶着,此时她一手使命拉着吊环维持拥挤车厢里的身体平衡,一手努力握手机和女儿说话。
      “我刚到爸爸的店里。没想到妈妈竟然去上海了?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呢?本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外婆。”
      陶芸的弟弟当初跟随姐夫杨意铭做事,杨意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陶芸把父母从安徽老家接过来,单独给他们买了套房子住。陶芸一家出事后,弟弟陶然坚持留在上海打工创业,父母也就跟着留在上海。舅舅生了两个孩子,因为要照顾孩子,舅妈又将她自己的妈妈接过来一起生活,一大家人挤在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里,所以杨木去上海找工作自己租了房子,并不想去麻烦舅舅家。
      “今晚我不回去了,告诉你爸,可能这两天我都得呆在上海,我得过去医院照顾你外婆。”
      “外婆怎么啦?”杨木惊道。
      “一时说不清。你先在你爸那里吃完饭,回头去药店给你爷爷买些止痛膏药。车上很吵,听不清,我先挂了。”电话匆匆被挂断。
      陶芸的父亲前年去世,母亲这两年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偏偏摊上个不成器的弟弟陶然。
      陶然以前在姐夫杨意铭的公司做公关经理,能言善道酒量好,倒也能独当一面,替姐姐姐夫省了不少心。后来姐夫公司败了,他不想回安徽发展,就去别的公司打工。后来索性另起炉灶开了家物流公司,这两年生意做得倒也还好,只是没想到口袋里一有些钱就要在外面养女人。
      是不是男人有钱后都会变坏呢?找情人算不算品质低下?
      杨木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对面的那个湖。
      暮色里的荷很安静,湖光和荷影皆成墨色。那些擎立的荷叶,如同一群墨色的长腿的鸟静静立在地上,沉默不语。

      杨木买了膏药回到山塘街爷爷家的老屋里。回苏州后,父母跟爷爷奶奶他们挤着住在一起。爷爷和奶奶身体都不好,目前家里由姑姑在料理和照顾老人。姑姑离婚后一直住在家里,并且再也不肯另嫁他人。
      杨木只在家住了一晚,周六下午赶回上海去。星期天上午要去一家琴行教课。下午去医院看望外婆和妈妈。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舅舅在外面养了女人,被舅妈发现了,这几天在闹离婚,外婆被气出病了。
      病床上的外婆瘦骨嶙峋,杨木拉着外婆的手淌眼泪。她塞给外婆几百块钱,叫她病好后买点营养品吃。
      这尘世七七八八的烦恼不停地折磨众生,日子长长短短灾难和痛苦难得消停。感情早已是千疮百孔的一张破网,却不停有痴缠的人往里纵身一跃。

      星期一去公司上班。中途去财务科交出差□□,走廊上遇见冒德辉。
      “冒经理。”杨木机械地改着称呼。
      “杨木,不是叫你把□□给我,我替你去财务科报销吗?”冒德辉不怀好意地看着杨木。
      趁着私下里没人,冒德辉一只手已经搭上杨木肩膀。“杨木,一个人出差很辛苦吧。”
      杨木肩头往下一沉,灵敏地避开他的手。
      他又欺身而上,把她逼到死角。“杨木,要不要我给你换个组?海外组很吃香的噢,可以经常出国。”
      杨木身子往墙边退去,但对方步步紧逼,两手把她圈在墙上。“不用了,谢谢冒经理。我要工作去了。”杨木拼命推开他的双臂。
      “杨木,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很想你的,你难道没有半点心灵感应吗?”冒德辉嘴巴凑近她的耳根,他的呼吸逼近鼻息。
      “冒经理,请你自重。”杨木满心厌恶地将头一扭,镇定自如。
      她没想到冒德辉升了经理后愈发胆大妄为。之前只是背着人对她说些暧昧话,塞给她一些礼物,现在却毫不避嫌地调戏她。
      杨木越躲闪,冒德辉越来势,直接朝她脸上亲去。她忍着心里的愤懑和厌恶,拼命扭开脸去,避开他贴近来的肥厚嘴唇。紧张,愤怒和羞辱。忍无可忍,她飞起一脚直揣他的下档。
      “哎哟。”冒德辉痛得失声。
      突然一声咔擦声响。杨木和冒德辉同时抬头望去。穆林峰立在不远处,手里握着手机。
      冒德辉赶紧松开杨木。“杨木,你太不识趣了。”他恼羞成怒冲杨木吼道。
      杨木一脸淡定,她瞥了穆组长一眼,趁机走人。背影施施然,淡定自如。
      穆林峰望着她离去,暗自赞许。
      “穆组长,真巧。”冒德辉看着穆林峰,面色讥讽。
      穆林峰举了举手中资料,淡淡说道:“冒经理,有事找你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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