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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正想的出神 ...

  •   正想的出神,就见一只手在我眼前乱晃,我嫌弃的扒开李牧之的手。
      “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让你哥哥去跟皇上求个情,就说你抵死不嫁,请皇上收回成命。”李牧之满不在乎到。
      我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圣意难违啊。“得了吧,我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忠心耿耿,一心侍君,恨不得终身不娶,皇上让他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再说了,只是让我嫁人,又不是让我去死,哥哥怎么会忤逆皇上?”
      我哥哥苏慕宁与当今圣上萧泽,真乃一对璧人也。
      自哥哥离开北归山从军之后,就一直跟着顾将军和萧泽东征西讨,多年来出生入死,九死一生。顾将军并未因为哥哥是苏家后人而有任何的偏袒,哥哥刚进军营的时候也是从一名士兵做起,后来在战场上救了萧泽的命,被顾将军调到了萧泽的近卫军中。哥哥十七岁进入军营,如今的赫赫战功都是自己一枪一剑拼来的,他跟萧泽更是在战场结下了难解的情分。
      本来这也没什么,袍泽之情本就深厚,在战场上,你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身边的战友,都是过命的交情。军营的士兵大多都是粗人,萧泽出身高贵,这些人自然不如他的眼。哥哥本就长得斯文俊秀,气质出尘,又有一身的好武艺。两人年纪相仿,经历也相似,想想萧泽每日面对惊才绝艳的哥哥,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两人碰到一起,鬼才信他们只是友谊。
      这些最开始不过是我的臆想,北归山中日子无聊,自打知道哥哥是加入萧泽所在的镇南军以后,我就每日郁郁寡欢,恨不能学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在战场上一展拳脚。后来想到我爹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尸骨都已经腐烂了,还要把他挖出来替他从军,恐怕九泉之下都要抱怨自己不知道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生出我这么个不孝女。后来此事只得作罢,倒不是我怕我爹从坟墓里爬出来骂我,而是此事操作起来难度实在太大,洗澡睡觉就不说了,只一个问题,我至今没弄明白,花木兰是如何在军营中解决出恭和月信的?难道她除了数十年不洗澡以外,其他的问题的解决也另有高招?如此想想,花木兰真乃神人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望其项背的。
      若不是发生后来的事情,哥哥和萧泽之间的纠葛还可以简单的归结为我话本子看太多,胡乱臆想的。,那时我年纪尚小,以为爱一个人可以不顾生死,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名节从江南一直追到了苗疆,并且身负重伤。当时随军驻扎在益州的哥哥闻讯后从军营请假,火速赶来益州寻我,与哥哥一同前来的还有主帅萧泽。
      苗疆地理位置特殊,丛山峻岭多生瘴气。苗人善蛊,加之野性难驯,不遵教化,当初我为求解药,凭着一腔孤勇闯入苗疆,现在想想也真是胆大妄为。最后身受重伤,多亏火速赶来的哥哥和萧泽才捡回一条命,前尘旧事不提也罢。
      萧泽和哥哥,果真关系匪浅。怕心爱之人孤身涉险,不仅在紧要关头,准了爱人的假还抛下三军将士陪着爱人深入苗疆,此等深情真叫人赞叹。战场上两人并肩作战,朝堂上隔着文武百官心心相惜,为了理想抱负,匡复大梁江山,两人只能将情谊埋在心底,一个做好尽忠职守的臣子,一个是心怀天下的君王,相爱却不能相守,每日在朝堂之上的短短凝望已胜过千言万语,呀,此情悠悠,当真是绵绵无绝期呀。
      以前我一直以为萧泽会成为我的嫂子,却没成想他登基以后娶了牧之的姐姐李颖芝为皇后,萧泽毕竟是皇帝,又怎可只顾自己的感情呢?可怜我那痴情的哥哥,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另娶她人,却无处可倾诉,为了兑现对爱人的承诺守身如玉,至今未娶。
      这可不是我胡说,单单只是苗疆之行还不足以下如此评断,自萧泽登基后,哥哥经常与萧泽厮守到深夜才回来,连萧泽立皇后这样的私事都要征求哥哥的意见。皇帝皇后大婚之夜,哥哥独自坐在屋顶,看着皇宫的方向借酒消愁。我瞧着哥哥为爱憔悴,有心想去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天下之人不可能个个像我这般明事理,知道真爱的可贵。思来想去,最后搬出了压箱底的古琴,想弹首曲子慰藉哥哥的相思之苦。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弹了一首《长相思》,一是觉得此时此景,唯有此曲与哥哥的心情最相符,二是除了这首曲子,我也委实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总之,自帝后大婚之后,哥哥与萧泽的关系不似往日亲密,许是哥哥明白了我对他与萧泽之事已然知晓,那一夜后,哥哥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愧疚。我的哥哥哟,无论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过得好,做妹妹的都会欣然接受的。当然,为了顾及哥哥的颜面,这事我对谁都没提过,包括牧之。
      “实在不行,我就去求我姐姐,说我早已对你情根深种,让姐姐去求皇上把你许配给我。”
      我抚额,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李牧之
      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哦。皇上之所以要让我下嫁文远侯府,怕为的就是制约一家独大的李家。李家世代公卿,李牧之的父亲从嘉文帝时期的大学士做到当朝宰相,满朝文武大多是李家的门生故旧,内乱十年都未损及李家半分。李牧之的姐姐是皇后独掌后宫,哥哥李恪之是九门提督,掌管京畿重地的防卫,在军中威望不亚于哥哥,如此的权倾朝野,身为皇帝的萧泽怎能不防?文远侯陈琦在朝中不如李丞相那般一呼百应,多年来在朝中洁身自好,从不结党,且做过多年的科举考官,为人颇为正直,在天下士子中颇有声望,朝中多数臣子都是通过科举考试由陈琦选拔上来的,对陈琦十分敬重。
      萧泽此举一箭双雕,既可以收服陈琦拉拢天下士子,又可令苏家对其感恩戴德,苏陈联姻还可制约一家独大的李家,令其心生忌惮,最后把我这个知情的嫁出去,他与哥哥就可光明正大的相会。如此一石多鸟之计,也只有萧泽的心思才能想得出来。
      明白了萧泽的用意,我自然不好对李牧之直说,只得婉言道,“你爹比我爷爷还古板,我嫁去你家可还有片刻自由?更何况,十几年来时常对着你这张脸,我已然觉得审美疲劳,若要今后天天对着你,此生未免太过无望了。”
      李牧之咬牙道,“苏慕雪,你可真有良心?我怕你不愿嫁到陈家吃亏,不惜牺牲自己一生幸福愿意娶你,你不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大公无私愿意娶你,还…”李牧之突然停下,捂着肚子直皱眉。
      “还怎么着?”我睨眼看他。
      “还”李牧之眉头越皱越紧,似是有什么难言的痛楚,脸色越来越难看。“还,别说了,我要更衣。”
      我捂着笑脸,指了指仆人的茅房。李牧之顾不得其他,如箭一般冲了出去,看着李牧之的窘相,我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全无形象可言。
      等到李牧之回来的时候,我收起笑意,假装担忧道,“哎呀,牧之,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贪吃,吃多了葡萄闹肚子了吧?”
      我不说还好,一说李牧之立即暴跳如雷,指着我道,“说,你在葡萄里给我下了什么?”
      我漫不经心的回道,“也没什么,不过一点巴豆而已。”
      “你。”又似想起了什么,“你也吃了,怎么会没事?”
      我无视脸色铁青的李牧之,假装无辜的望着天空,“那葡萄我用巴豆水泡了一下,药水只附在表皮上,谁叫你吃葡萄从来不吐葡萄皮呀。”
      李牧之正要发难我,肚子却又痛了起来,“哎哟”一声,急忙再次奔向茅房。正巧撞到从前院匆匆赶来的阿竹。
      阿竹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残余,一边问道,“李公子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像是后面有人追似的。”
      我忍着笑回答,“他不是有人追,是赶着去茅房投胎呢。”我叮嘱道,“阿竹,以后吃水果一定记着要剥皮。”
      阿竹“哦”了一声,疑惑的答应了。
      李牧之走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赌咒发誓,以后绝对不吃我给他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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