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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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分了组之后，叶九安除了早晚，就几乎没什么时间和机会见到陆黎了。
陆黎每天都很晚才回，回来洗洗涮涮躺下之后基本沾枕头就着，早上仅有的早餐时间也都是一副刚睡醒需要醒觉的迷糊样，根本没时间像之前那样闲聊。
他为他心疼，也为自己心急。
自从大家陆陆续续知道他参与了温暖的广告之后，那被孤立的感觉更加明显。以梁少延为首的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更加明目张胆，而这周更有了愈演愈烈的架势，竟然还传起了风言风语。
比如，在叶九安还在基础练习组拼命修正动作的时候，陆黎在那边已经被梁少延洗脑。
“我说陆黎啊，不是哥们我挑拨啊。”休息的时候，梁少延走到陆黎旁边坐下，一脸愤愤不平地说，“你说咱们在这一天天练得要死要活的，一点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你看那个叶九安，除了那张脸哪里能比得过你？”
陆黎自顾自喝着水，没理他。
但这并没有影响梁少延的发挥：“哥们啊，我都替你不平衡啊！你看看你们寝室，要是第一个上位的是林慕歌或者是你，我保证鲜花掌声真心祝贺，毕竟你们实力摆在那，那叫实至名归我心服口服。可是你看，叶九安哪比你们强？就算比脸，他那长得像女人似的脸蛋娘唧唧的未必就受欢迎啊！”
看他没反应，梁少延越说越来劲：“你和林慕歌这种的才是符合大众主流审美的嘛！”
陆黎咽下水之后，白了他一眼，起身就想离他远点。
梁少延以为他喝完水就又急着训练，忍不住嗤笑道：“这么卖力干嘛呢？人家跟上面睡一觉就能弄到手的资源，我们在这跳瘫了可能都出不了头哦。”
陆黎猛地转身，把水瓶用力砸在他脚边，响声在练习室回荡着，陆黎在这声巨响中快步走到梁少延面前，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动作一气呵成。
有几个人怕二人真的打起来，于是过来拉架。
但梁少延并没有被吓到，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被攥紧的衣领，他眼神轻蔑，语气满是挑衅：“其实你自己也怀疑吧？嗯？不然你最近怎么没好好照护你的‘小跟班’？哎呦呦，真可怜啊，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那楚楚可怜的劲儿我心都要碎了。”
“好好动脑子想想吧陆黎，一个处处被你压一头，肢体不协调唱歌没技巧的不入流选手，怎么就抢先上位了呢？他叶九安没实力没靠山没背景，凭什么？”
陆黎情绪很激动——他胸腔剧烈起伏着，手在颤抖着，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压抑着情绪，但他除了揪着梁少延的衣领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
“被我说中了？”梁少延有恃无恐地继续刺激着他，“不过你可别跟人家闹翻啊，万一人家睡到顶流仍然惦记着跟你的情分，你也可能跟着沾光呢哈哈哈。”
几次深呼吸之后，陆黎渐渐平复了情绪，他又将攥紧的衣领拧了一圈，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说：“所谓‘淫者见淫’，但你可别把别人想成你自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不堪。”
说完，陆黎松开他，离开练习室提前结束了一天的练习。
但这件事自然成为了陆黎心里的刺，他并不想放任这根刺在心里扎根，于是他决定亲口问个明白。
所以等叶九安回到寝室，看见陆黎坐在他们房间的床上，并摆出一副恭候多少的样子时，着实给他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然后指了指客厅，“而且慕歌竟然也在，今天什么日子，难得三人都在。”
“你这是刚练完回来？”陆黎这样问。
叶九安一愣：“对啊。”不然呢？
陆黎不自然地用手蹭了蹭鼻子，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你洗完了？那我先去洗了。”叶九安把他的反常默认为二人太久没一起行动后的生分，没怎么在意，便拿起换洗的衣物走向卫生间。
室内又只剩陆黎自己，他看了看门外的林慕歌，又看了看面前空空的床，心下一横，起身走向卫生间。
他这么说服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慕歌在，如果不是因为叶九安刚刚回来跟他说话的时候没顺手先把房门关上，如果不是担心会被林慕歌听到，他绝对会心平气和在房间里跟他谈的。
看他径直走向卫生间，林慕歌好心提醒：“九安刚进去。”
“嗯，我知道，我去帮他搓背。”陆黎随找了个借口便拉开了卫生间的拉门。
叶九安的内｜裤刚刚脱到脚踝，被开门声吓得一激灵，立刻手忙脚乱地拉了上去，然后又立刻背对了过去，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是着急上厕所吗？”
陆黎把门咣铛一声拉回去，然后在原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叶九安，之后又一步步靠近。
叶九安没见过这样的陆黎，他表情凶狠，胸膛剧烈起伏，好像在压着一股怒火。于是他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撞到墙，退无可退。
“阿黎哥，你怎么了？是在生气吗？”叶九安试探地问。
陆黎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狠狠地转了过去，按在了墙上。
叶九安本能地开始挣扎，陆黎又用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按着他，然后低头在他耳边命令般地说：“别动。”
“你发什么疯！”陆黎身上盖得严严实实，但他叶九安身上只有一条内｜裤，那种不安全感和陆黎散发出来的狠戾让他竟然有些恐惧——这还是那个说要保护他罩着他的陆黎吗？
“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你可以去拍广告？”陆黎还是问了出来，不，他必须要问清楚。
叶九安本来还在小幅度地挣扎，但却在听见这个问题后，僵住了。
他竟觉得很好笑：“那么你想在我这得到什么理由呢？”
“真正的理由！”
“哈哈哈……”叶九安笑了，他确实觉得可笑，却也可悲。
“那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的猜测，告诉你是因为有金主看上了我，愿意给我资源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陆黎拼命在给自己找理由，“我只是想问清楚之后，去用真相堵住那些人的嘴。”
叶九安开始更用力地挣扎，陆黎一时间竟然压制不了他，他很快便挣脱了陆黎，随后转过身来，即使只穿着一条内｜裤也依然坦坦荡荡：“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对不起我只是……”
叶九安苦笑了一下：“我以为那些流言就算不去管早晚有一天大家也会想通，但就算想不通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因为会那么想我的人一定不了解我，不在乎我，他们只觉得我是绊脚石，是他们无法如愿以偿的借口，我以为懂我的人自然会相信我，看来是我错了。”
陆黎看出来他是真多对自己失望了，于是他试图伸手拉他的手，却被叶九安狠狠甩开。
“没错，我是穷，是什么都不会，可能在有些人眼里我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但是我还有尊严和底线，我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肮脏！我叶九安在最难的时候都是在用正当的劳动力去赚钱，哪怕少哪怕累但我从来都是问心无愧堂堂正正。”
叶九安激烈的言辞在卫生间内回荡，他们对视着，那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陆黎。
“我自己知道，你们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想周董那天也看到了——我唱歌不行，跳舞更不行，差距太大了啊，这不是我没日没夜练上一个月就能追上的。我在公司白吃白喝，不像你们，可能这个月考核结束就能接一些商演给公司赚点钱回报公司的培养，我也想让自己有点价值，想让公司别那么早就放弃我，想让自己有个明确的出路，这样也不行吗？”
“而且啊陆黎，理由我早早就告诉过你啊，你以为我是在敷衍你吗？”叶九安微笑着看他，越说越哽咽，“我告诉过你老板可能是看我不擅长歌舞，看我太穷酸，想给我个赚钱的机会，你忘了吗？”
叶九安已将称呼改为“陆黎”，他是真的心寒了。
“对不起九安，我错了，真的对不起……”陆黎开始拼命道歉，“对不起，我是智障了才会来问你这个鬼问题，你当我是犯病好不好？对不起。”
叶九安那漂亮的眼睛凝视着陆黎，眼神中满是失望和悲凉，他冷静下来，对他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出去。”
陆黎如梦初醒，好像终于想起来他打扰了人家洗澡。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不自然地说：“对不起影响你洗澡了，你快点洗吧，别着凉了。”说完便拉门走了出去。
林慕歌转头看他，刚才二人激烈的谈话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
“给人家惹生气了吧？”
陆黎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个猥琐的家伙，还占人家便宜妄图帮人家搓澡好给人家看光光。陆黎，我真是看错你了。”
……陆黎对此表示无语和庆幸。
叶九安洗完回房间的时候，陆黎正在自己床边正襟危坐，一副在酝酿什么的架势。
可叶九安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直接躺回自己床上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以往他都会平躺一会甚至面向他跟他说会话的。
陆黎自知理亏，伸手关了灯，不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地躺了回去。
但他刚刚前前后后看过了，叶九安身上并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他的猎物，依然是完好无损的。
他选择相信他的说辞。
于是他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