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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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之后，大家对自己的随身行李进行最后的安置。叶九安看着两个正抱着iPad玩得正high的人问道：
“你俩不用厕所的话我先洗澡了啊！”
“去吧去吧。”林慕歌语调很是欢快。
“需要搓背吗？”陆黎佯装猥琐地问。
叶九安白了他一眼，抱着他的洗护用品放进卫生间。可刚进去，就看见架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他没见过的护肤品。稍微转头，也看得到淋浴下面的架子也挤满了洗护用品，当然，同样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名字，尽管他一直觉得自己英语不错。
他看着手中的大宝、舒肤佳和9.9的飘柔，深深叹了口气。
所以等他洗好之后，便把自己这些东西都放在了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看不见的话，那种感觉可能就会少一点，他自欺般地想。
练习生涯很快步入了正轨。作为第一周，无论水平如何，所有练习生全被安排在同一个舞蹈室练习基本功。有的人自然会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可一看见林慕歌也跳得起劲，所有的怨言都憋了回去。
像叶九安这种，当然属于差劲中更差的。如果有其他更大的可能，他都不会来当练习生。在那局限于家、学校、打工地方的岁月里，歌舞对于他来说简直就远如晨星。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觉得应该没有人是和他一样，是因为被生活逼到无路可退才走这一步的。
所以叶九安越是着急，动作就越僵硬。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叶九安找了舞蹈教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反复练习着。
陆黎坐在地板上畅快地喝着水，余光透过镜子瞥见叶九安别扭的动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牵起了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把水瓶放在一旁，起身走向叶九安。
“你还蛮刻苦的。”陆黎语气很是轻松。
叶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说什么好。
“你这动作不太到位”说着，绕到了叶九安身后，他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两只手握住他的胳膊，温柔地解说着，“动作不要太僵硬，更不要太夸张，这里要这样……”
叶九安虽然因为自己比别人差而不好意思，但更因陆黎愿意占用休息时间来教他而感到暖心。于是，他们的眼神在镜子中相会，一个认真，一个嘴角带笑。
动作间隙，陆黎嗅到的，全是叶九安发丝的味道，他纠正他动作时随口问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叶九安一愣，他看着镜中投射而来的目光，笑着回答：“飘柔。”
陆黎又低头闻了闻他的颈窝：“沐浴露呢？用的什么？”
“舒肤佳。”
“还挺好闻的，回去借我用用呗。”陆黎边帮他伸着胳膊边说。
“用呗，你想用就可以用的啊。”
“那就先谢谢喽！”陆黎随后把手放到叶九安的腰，略微用力，“这里胯骨不要那么僵，跟腰间盘突出似的。”
被戳到痒痒肉的叶九安应激一躲，身子往左边大幅度一歪，陆黎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引来其他练习生的视线，叶九安不好意思地脸一红，哀怨地看了看陆黎，这让陆黎笑得更灿烂了。
一天练习结束，各自用了晚餐后，有些人想回舞蹈室再练一会儿，而林慕歌和陆黎建议该休息的时候要好好休息，不然会影响第二天的正常训练。叶九安犹豫了一下，觉得二人说得不无道理，三人便一起回了寝室。
走进电梯，林慕歌耸动着鼻子，像个小奶狗一样闻了闻，随后贴近了叶九安的脑袋：“真好闻，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叶九安无奈地回头：“飘柔。”这味道有这么勾人吗？这是他唯一消费得起的低端产品啊。
“那……回去能借我用用吗，我也给你用我的！我那个虽然没你的好闻，但也还可以，不信你闻闻。”说着，双腿弯曲，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把脑袋凑到了叶九安的面前。
叶九安哭笑不得地和陆黎交换了一个眼神，倒也配合地闻了闻：“味道不错，今天回去就用你的，先谢谢了。”
一切按部就班，很快便迎来了第一个休息日。虽然公司明令禁止练习生外出打工，虽然练习生供吃供住，但对未来毫无把握的叶九安仍是在现实面前选择了“明知故犯”。
他在来之前辞去了其他的打工，只保留了这一份冷饮店的兼职。这家店位于新建的开发区，周围度假村环绕，是休闲旅游的圣地。店里老板娘名叫周冰洁，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妈妈。他的丈夫在外面拼事业，怕她无聊给她弄了一家店。老板娘看他不容易，特许他周日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来兼职，一天一百块。当然，作为一家依附于度假村的小店，肯定是不需要八点就开始营业的，只是叶九安觉得不早点的话愧对那“丰厚”的日工资，就早去收拾收拾卫生。
到了下午一点多，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吧台内的叶九安习惯性地抬头望向门口微微一笑，可这嘴角刚咧开，就笑不下去了。
来人看到他那副标准的服务员打扮也是一愣，随后猛地回头确认其他人没跟着进来之后，急匆匆地走向吧台质问道：“叶九安，你疯了吧？孟哥不是说了不让打工吗！”
叶九安也有点不知所措，他之所以只留下这家兼职，一个是因为工作内容不累老板娘待她也好，最主要的就是远离市区，遇到熟人的可能性更低，可没想到这样竟然还会遇到，而且还是第一个周末。
“陆黎……”叶九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怎么说都无法给出一个体面的解释。
陆黎看着他一脸慌张也不忍心再问什么，只好催促道：“行了，晚上回去再说。你赶紧给我装五杯冰咖啡，我好拿走，免得他们一会进来。”
叶九安顺着他的眼神往窗外一看，正好对上了林慕歌的眼神。怕他认出自己，于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开始制作冰咖啡。
心神不宁地在四点前回到练习生宿舍，陆黎已经一身清爽地在客厅里坐着了。
“回来了？”陆黎若无其事地问。
“恩，慕歌呢？”
陆黎向卫生间的方向努努嘴：“洗澡呢，应该快出来了。”
话刚说完，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林慕歌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带着一身熟悉的舒肤佳香味出来了。
“咦，你回来啦。你去哪了，怎么脱离组织呢？我以为我八点起床够早了，没想到那时候你都已经出去了。”林慕歌拿起一瓶可乐咕噜咕噜灌了几口继续道，“我跟你说，我今天在一家冷饮店看到一个人特别像你，我刚要进去阿黎就出来了，不然我肯定拍个照回来给你看看。”
叶九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如何回应。
“行了，这大热天的回来一身汗吧，正好慕歌洗完了你赶紧去洗吧。”陆黎打断道。
林慕歌眨了眨眼，愣了三秒钟，眼睛在二人之间换了又换，之后走到叶九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九安被这举动弄得更是心慌，刚要说什么，只听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让你用我的洗发水沐浴露你怎么不用呢，虽然没你这个好闻，但是你不用我的我怎么再继续用你的呀，我良心不安呀！”
叶九安哭笑不得：“好，马上就用。”
被香气围绕的时候，叶九安也在仔仔细细地考虑要不要跟陆黎把事情说清楚。
他不是一个善于说话的人，撒谎和掩饰更是只会起到欲盖弥彰的反作用，倒不如老实交代，如果他愿意帮自己保守秘密，他定会好好报答；如果他无法接受，那他也不会为难他，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一直以来的生活而已。
打定了主意，忙忙碌碌后，到了休息睡觉的时候。
陆黎最后进来，关了卧室的门，熄了灯，钻进自己的被窝之后，室内安静得诡异，只有叶九安闹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不打算解释一下？”陆黎终是沉不住气，“为什么去打工？你很缺钱？”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叶九安深吸一口气道：“是……”
“再怎么缺钱你也不能这么冒险啊，你在那地方打工能赚几个钱？值得吗？今天还好是我，要是被别人发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躺在这张床上？”
叶九安苦笑道：“实不相瞒，算上今天的日结工资，我手里一共只有442块钱，如果今天把我撵出去，我就没有地方住了。所以……”他转过头看他，“谢谢你。”
陆黎闻言一惊：“什……什么？442？没地方住？你父母呢？别告诉我你是孤儿啊！”
“那倒不是。只是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赌博欠债跑了。”叶九安的语气云淡风轻，“而我妈妈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我，我也想尽量少去烦她，所以就想赚点钱养活我自己，”
陆黎被震惊得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难为你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你也别说，更不要告诉慕歌。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谁知道慕歌那种温室里的大少爷嘴上有没有轻重。”
叶九安心中一暖，鼻子一酸：“陆黎，真的谢谢你。”
可以说在这里的一周，给予他最多帮助的就是陆黎。陆黎经常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帮他纠正舞姿，帮他练习发声，面对毫无经验的自己更是耐心十足，连叶九安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种进步。这教他如何不感激？
听出他略带哽咽的声音，陆黎轻笑：“啧！作为一个爷们你怎么这么不爷们，算了，跟着我，以后哥罩着你！”没有人回话，陆黎听到了抽鼻子的声音，他灿然一笑，“睡吧，明天还要挥汗如雨呢，晚安。”
“恩，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