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展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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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歌这一出，封住了所有曾蠢蠢欲动的嘴；同样地，也封死了所有人的出路——在他面前，所有人的表现，无论多精彩，总有那么点欠缺。
舞蹈组亚军，也就是在上午的见面会上对叶九安不太友善的那位赵祎格，在林慕歌后的表演就显得黯然失色。但出乎叶九安意料，一曲舞罢，当舞蹈组季军走到前面开始表演的时候，赵祎格已经走到林慕歌身边坐下，非常自然地向他讨教刚刚做得不太利落的地方应怎么处理会更加自然。
陆黎也看在眼里，然后问叶九安：“他俩熟吗？怎么看着这么……”
叶九安摇摇头，也在纳着闷。没听林慕歌提过啊，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之前认识，怎么这就像认识好久了似的在那切磋上了呢？
却也没工夫多想，看完同期的这些人，叶九安越来越紧张，因为他已经清醒地意识到差距到底有多大了。很快，作为看家本领表演完毕的舞蹈组全员，已经重新坐好，等着歌唱组献艺，第一个上场的，自然是冠军陆黎。
陆黎并没有让人失望，作为歌唱组的首席，他的舞蹈功底自然不能和之前的舞蹈组人士相比，但也并未拖他后腿。如果边跳边唱，陆黎应该也是有资本和他们较量一下的。
歌唱组并未像舞蹈组一样每人舞全曲，每人一段旋律，水平就可以看出个大概，很快，轮到了外貌组。
叶九安僵硬地面向大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十二年学生生涯里，从未接触过歌曲舞蹈，只做过广播体操。
“嘿，这位美男，干什么呢？跳啊，前奏都过去了。”教练打趣到。
没办法，叶九安只好硬着头皮搜肠刮肚把所有能作为动作的东西演示了一遍，越跳头越低，终于，他跳不下去了。
他紧张地站在那里，接受着前面一众人揶揄的眼神。
外貌组冠军，其实是自卑的。
叶九安觉得自己除了外形，一无所有。
而这外形，是父母给的，并不是他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
穷，叶九安觉得自己穷的不仅是经济方面，还有个人特长。
“下一个。”教练的语气听不出异样，叶九安低着头走了下去。
“喂。”听见有人小声叫他，叶九安犹豫地看过去，发现赵祎格用比之前更不友善的眼神瞪视着自己，“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练习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艺人更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当，趁早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一直以来都是品学兼优好学生的叶九安，从未被人这么说过。可还没等他开口，陆黎已经抢先一步还击了：
“就是因为不会才来学习，练习生练习生，当然是来练习的。要是会还来干嘛？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林慕歌？”
事实证明，林慕歌就是灭火良药，因为他听见这句话之后，立刻两眼放光地问：“咦，阿黎你是在夸我吗？”
陆黎瞬间被带跑偏了，阿黎是什么鬼？
一场暗潮汹涌的嘲讽游戏，卒于林慕歌的缺心眼复发。
“每个地方都有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别理他。”陆黎转身安慰叶九安，“虽然你现在可能和他们有差距，但是你是来学习的，好好学，等过一阵说不定跳得比慕歌好，吓死他们。”
叶九安撇撇嘴：“得了吧，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反正我志不在歌舞，我想往影视方向发展，但现在多学一点，总不会错。”
陆黎眉毛轻挑：“这么说，你是有明确的目标喽？”
“算是吧，反正从长远来看，过了三十五岁，可能就跳不动了。但是演技是可以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精的。”叶九安勉强笑了笑，“而且我不像你，有个好嗓子好乐感，更不像慕歌有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更何况他自己主观上也愿意努力。差距只能越拉越大，以他为目标实在是太不实际。”
平凡而又普通的叶九安，一直很清醒、很理智。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说完，抬手揉了揉叶九安的头发，转头继续看表演。
叶九安轻笑了一下，又转过头看向赵祎格，越来越不解。赵祎格对自己的针对简直太直白，可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他一点想法都没有。而且坐在林慕歌身边的赵祎格，笑得非常真。那并不是讨好的笑，是认可眼前人、发自内心的笑。
随着心情的逐渐平复，外貌组的表演也接近尾声。待全员表演完毕，舞蹈教练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考量：“你们什么水平我基本知道了，明天开始，我会毫不手软地鞭策你们。事先说好，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受不了就走。”
大家想了想上午的孟伟东，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全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宁远的人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去4楼的声乐教室，进行下一项。”
全员带着“好像体检”的错觉，稀稀拉拉爬楼梯走向声乐室，里面早已有人等候。
声乐老师不同于刚刚的舞蹈教练，那种嘻哈风一看就看得出来是搞艺术的，而眼前的这位老师带着眼镜，半长的中分发型，很是面善，恍惚间叶九安有种回到学校的错觉。
有了刚刚舞蹈组冠军的先例，这次首先开始接受考评的自然是歌唱组冠军——陆黎。
对此，众人期待已久，特别是叶九安。
他喜欢声音好听的人，陆黎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声音最好听的人，他看着老师坐到钢琴前并向陆黎示意。
随着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的琴音响起，慢慢传来了陆黎的歌声。
老师选择的是一首经典情歌，因为是一部虐恋电视剧的片尾曲，老师弹得很投入，陆黎唱得更是倾情。大家慢慢闭上眼，任琴声与歌声交织，去侵略他们的听觉，然后——直击心脏。
一曲终了，叶九安想哭。他本以为陆黎多情的嗓子，唱起情歌来肯定不合适，可没想到那破碎的故事，在他的口中，变得圆满却又残缺。他仿佛看到了乱世中难以两全的凄美爱情，在陆黎的演绎下，更为悲伤。
“呜……太好听了……”缺心眼的林慕歌，真的哽咽地拽着叶九安的手，“听得我好难受啊。”
“你比我想象中水平要高得多，不过几处转音的处理还是有点不自然。”声乐老师简单地作出评价就没再多说，让歌唱组按顺序演唱。
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刚刚以精彩绝伦的舞姿征服众人的林慕歌，唱起歌来毫不含糊，那清亮的嗓音，就好像无添加无污染的作物；那虔诚的演绎，仿佛是在让他们接受神的洗礼。
至此，所有人终于认同了——如果有全能组，林慕歌真的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待舞蹈组唱完，终于轮到了外貌组。
在唱歌方面，叶九安稍稍安了下心。因为他觉得至少至今为止，没有人说自己唱歌跑调，虽然没什么特殊的演唱技巧，但至少唱出来不会刺激别人的听觉神经。
他老老实实地唱完，老师噗嗤笑了，说道：“你的歌还真是老实，没有一点技巧在里面，纯粹只是唱而已。”
叶九安听到这些话，觉得老师并不是在夸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信心又被击碎了。
“不过还好，如果好好学好好练的话，也是个可造之材，毕竟你不跑调。”
老师说完，又面向大家说：“我不知道你们以后想往哪个方向发展，但把歌唱好，在日后的人际交往中还是又用处的。而且你们不必担心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有多大，毕竟有些人有足够好的环境去练。我也要先说好，你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我会顾及到每个人，所以，如果你们自己有了明确的目标，可以对练习项目的时间进行合理分配。如果日后想全方位发展，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我的指导只给最明确、最值得我教的人，剩下的，还有其他的助教帮你。”
言下之意，他们一期这么多练习生，她只会亲自教一些好苗子，剩下的想师从她不太可能，不如去找助教。
见过了声乐老师，练习生们对彼此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握，便各怀心事地向最后一站——七层的表演室进发。
教授表演的老师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老演员，叫岳廉清，人如其名。清高且清廉，不为物质所困，更不为利益所惑，洒脱自在，志在培养下一代。他接剧一般只接熟人的、或打酱油的角色，因此名气就没有那么响亮，但实力是绝对广受认可的。
“我这里有几个剧本，你们拿回去好好研究，角色自行分配，下次来上课的时候，以小组为单位进行表演。”
这就完事了？不需要挨个表演展示下演技吗？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行啦，回去吧，你们这么喜欢在这看我这个小老头？”
大家眨眨眼，一个个犹豫地退了出去。
等回到了寝室，所有人都在门把手上看到了疑似传单的纸，拿起一看，是第一个月的课程安排。看过之后，林慕歌说：
“这真是一张简单粗暴的课表。”
叶、陆二人难得地赞同了他的话。
每周一三五：上午舞蹈、下午声乐；每周二四六：上午声乐、下午舞蹈。
“怎么没有表演课的课程安排？”以表演为目标的叶九安问道。
“啧，怪不得刚刚那个怪老头让下次演给他看。估计就算我们今天演了，等到下次上课他都记不起谁是谁了。”陆黎说道。
“可是第一个月为什么没有表演课呢？”叶九安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你想啊。”陆黎开始解释，“宁远一直以来都是以歌、舞闻名业界，那些签约的演员基本都是科班出身，很少有你这种纯新人，所以肯定不可能把表演作为主要科目啊！”
那他岂不是要浪费很长时间？叶九安有一丝焦虑。
陆黎很清楚他他焦躁的理由：“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我们练习生在宁远白吃白喝，如果好好跟着练，说不定可以有上台伴舞的机会，这一方面可以赚点演出费缓解一下，另一方面也可以培养舞台经验。其实我觉得这样安排很不错。”
叶九安想了想，确实有一定道理。唱就唱跳就跳吧，技多不压身嘛。
“想那么多干嘛？该练什么就练什么，会了的就当巩固就好了嘛！”林慕歌轻松地说。
叶九安想，不是所有人都似林慕歌般天赋异禀且自发精进，他不想去羡慕别人的人生。但是，如果自己的心态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展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