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自由又握回手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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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忘不掉的，如今你是否还记得来。
——《从前的我》
bigbang成员结束演唱会下班，一般是在粉丝们可以看到的门口，打过招呼再乘车离开。
金玫丽自己开了辆切诺基，就放在工作人员停车场。
她为权至龙合上门，一个人绕过还拆卸着的舞台钢筋架，遥遥对要过来这边的舜浩摆手，自顾垂头数墙缝边封一块一块变化，然后推开通往停车场的金属门。
“玫丽姐。”
稍不留心就会带出回声，伴随电子钥匙解锁锐鸣还未减退，在憋闷空间内转了一圈的称呼，让金玫丽蹙了蹙眉。
“…放我走吧。”没有等待下文，她还保持右手拉驾驶门的姿势，“也别牵扯到和我有关的事情里。”
很莫名的话，但双方都懂。
李胜利一直是明智而谨慎的，玫丽从不怀疑。
bigbang现在顺利回归，那么几个月前发生的状况，至少在她这里，已经是翻篇了。
“别和你哥谈论我什么，对你没好处的。”不清楚为何胜利会出现，但金玫丽没有任何再说起，因着当初她可惜他要放弃舞台，所以留下那样一段意料外对话的欲.望。
而权至龙的控制癖，不是可以接受同旁人过多说起她的。
尤其在如今基本要恩怨两清的时刻。
啧，恩怨两清啊…
几个字在喉间来回滚动，玫丽终于失笑，“啪”地打开车门。
大概于她，真的太久违了。
……
胜利注视着红色suv没有丝毫犹豫的转弯离开。背还靠在墙上，他双手都放进口袋里，鞋子一下一下磕到黄色停车杠。
——顾虑的太多，担忧的也太多。不知不觉被金玫丽照顾，却又隐瞒亏欠了对方。
李胜利继续看向早就安静下来的转角，心里清楚，或许自己再没勇气对玫丽姐说声对不起。
是啊，至龙哥真的不会让任何人，再左右同金玫丽有关的人生了。
而玫丽姐，好像也都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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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丽一路走高速回到仁川，差不多有凌晨1点。先见到自家停车位中间大咧咧摆了辆现代两厢，牌照也是眼熟到不行。
她把大切委委屈屈夹进缝隙，楞是凭借瘦才从车门挤出来。
相当没脾气。
始作俑者四仰八叉睡在一楼客厅，电视静音播放晚间新闻，老爷子老太太应该早就去休息了。
金玫丽握着门卡站了会儿，觉得还是应该静悄悄上楼睡个觉。
至少等这肿眼泡外加一时没心情补妆，直接泛晕的脸通通消失，再来面对金浩然，会比较明智。
此刻，绝对算得上她自出生以来，姿态最黑历史的前几位。
“哭了？”已经是刑.警队小头头的金警官，随时睡随时醒，风吹草动都能刺激神经分泌肾上腺素。“有点变弱了啊，玫玫。”
他专门等着呢。
“你这词汇很中二病。”被完全揭穿，金玫丽毫不变脸，利利索索坐到沙发上，扔给金浩然一瓶矿泉水。“哥，我国三十多岁的人，熬夜猝死率相当高。”
“你自己离30岁也差不远了。”咕咚咕咚灌下一半，浩然眯眼看看腕表，离2点还有41分钟。“怎么鼓起勇气说我的？”
“哥你有妻有子，要承担的社会责任和我当然不一样。”索性晃荡小腿踢了鞋子，她说不清回到“安全范围”的大脑，到底介于“如释重负”还是“忧伤过度”。后背也塌了下来，整个人懒懒歪进抱枕堆。“我只顾念爸妈就够了。”
金浩然似乎还在研究自己的手表，没抬头看妹妹发蒙模样。又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回应。“你这样，怎么做好孩子妈呢？”
“……”只有客厅挂钟滴答滴答，几乎被抽成了真空的几十平米，玫丽张嘴试图让气氛正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还是伤透了家里的心。
“哥啊，我真的不是个好妹妹，对吧。”总把金浩然气到跳脚，夹带着个权至龙一次次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从小就没消停过。“我如果是你，一定和这个叫“金玫丽”的臭丫头，赶紧登报断绝关系。”
刻意说得赖皮些，半边脸埋进枕头，玫丽努力睁大眼睛。
“呀！你故意气我的是吧？！死丫头！”抓着空瓶子作势要甩过来，下一秒也只是短促叹气挥手。“爸给你提的条件，我知道你肯定做不到。”
他觉得以后自己就算生了女儿，也绝对不会宠她宠成对金玫丽这样。
“我想了想，还是见不得你哭。”
所谓妥协不妥协，不过都是真真切切心疼她。家里如今能为玫玫做得太少，但可以让她开心点的，金浩然一如既往，能让自己接受。
“回伦敦就把落户的事情处理好吧，然后这边如果需要什么手续，给我打电话。”楼上房间里壁灯开关响了一下，浩然听到了，玫丽也听到了。“等你…打算好孩子的事。”
从她进门，他们就一直待在客厅，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太低。
“那时候就别回国了，对你身体不好，让你嫂子和妈一起飞过去。”三言两语安排好，简直像应对稀松平常的情况，而不是之前几乎让金浩然气到要锤金玫丽才好。
“爸他，你要理解。老爷子还是希望你能和至龙在一起的，”浩然抖抖随意压.在身子.下面的外套，“但我不希望。”
“至龙当年送你回来，我第一次见他就想，这小子真太怂了。”深色牛仔布满满烟味，还混了点儿烧烤烟熏。“我们家玫玫都哭傻了快，他居然远远离几十米的跟着，满脸他要一起哭了的笨样子。”熟练咬根烟，金浩然抓起车钥匙。“这些年吧，也一点长进都没有。”
都是轻松委婉的借口而已。
作为哥哥，浩然没有再评判妹妹十多年感情任何一句。事到如今，只留给她自由。
“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把你自己交给你自己。”
“嗯。”
玫丽明白，家里对她，甚至对权至龙，所有宽容都越过了最初的底线。“我会和他彻底整理好的。”
一切都很抱歉，哥哥。
……
金玫丽约给梨花大今年的课程，时间订在了五月。她估摸这次回英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虽然无法果断和大学商议暂且停掉每年的课程，但也有打算和系里主任在今年结束后，先通通气。
而权至龙在国内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通过半个月授课，玫丽终于感受不少——
哪怕对金玫丽习惯性冷漠脸，以及国内芭蕾界地位存在相当多畏惧，仍旧无法抵挡十几岁女孩子们，满当当对偶像私下生活人际的强烈兴趣。
玫丽没提前做任何心理建设，反倒是中川杏几次越洋电话停不下担忧。
“我没什么想法。”又结束一次指导，她戴着蓝牙耳机在教师休息室换衣服。“要是现在真的还在意，就不会来了。”英语交流语速极快，这里不是能说话的地方。“如今我好像天塌下来，都敢去扛了。”
“……”杏酱对此，将信将疑。
但旁的想法，金玫丽也没什么能多描述的了。
目前工作环境中，不间断有人对她提起那个，或许正整理彼此关系的男人。“金玫丽，权至龙”六个字放到一起，确实带来打扰，可外界看法，玫丽已经再懒得关心。
——曾经看不开而躲避，甚至面对死亡。回头想想，不是当时不值得，只是已经熬过。
现在要让金玫丽为权至龙去死，她大概，不会愿意吧。
而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的赌约，五五对开结局。玫丽想不清那晚做的对错，几周过去，终究撂到一边，不再去挂念。
之于权至龙，过去做错的，他说是太自以为是。金玫丽静下来回忆自己，过去做错的，也许归咎想得太多，怕得同样太多。
——那就不想了。
真真正正宽容着，撒开手。
权至龙忙于国外开演唱会，宣传新歌，看上去正常到不行。没有和玫丽联系过，也没有表现任何和她相关的内容。金玫丽教导的孩子们依旧会在课间暗搓搓试图打听八卦，偶尔有交集的别的老师，也装作不经意提上几句bigbang又火到不行。
——她回到有他和全世界的地方，没有再看见GDxi的软肋。
像8年前满大街播放《谎言》一样，玫丽听着到处循环的《loser》，觉得自己也真的不再怕了。
首尔到伦敦的航班买在6月15号，而此刻《BANG BANG BANG》发布不到48小时，作为未来神曲才刚刚露出端倪，全网轰地炸开永裴与孝琳欧尼的恋爱新闻。
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余光又瞥见报亭挂在最显眼位置的杂志头条，金玫丽不自觉陷入思考。
无论从哪里去想，除非当事人提前得知并且公司媒体各方都达成协议，否则以bigbang现在地位，情况，影响，不可能这时候将一段，过去两年分分合合从未曝光过的恋情，直接放到公众面前。
其中博弈……
玫丽不再往深处想，倒也确定，永裴总归是能护住孝琳欧尼的。
“我这人，真是…”车没开进街道，她直接停到外面划线处，揉压太阳穴。“除了自己，相信谁都能做好。”
估计又算个被发现正视的毛病。
慢慢改吧。
……
这条路没怎么大变化，借记忆步行很顺畅就找到了目的地。
金玫丽要看的是权至龙从进入yg，直到出道早期的练习室。
绝对算一时兴起加心血来潮，刚才和梨花大芭蕾系主任解决过明年可能的讲课问题后，她莫名没按照原计划直接回仁川，而是设了导航，鬼使神差到达这里。
为什么突然想过来呢？
难道是受永裴恋爱新闻影响？
想法混乱，视野清晰明了。眼前通往地下练习室的玻璃门完全敞开着，楼梯靠墙一面堆放木质硬板，探头向里看，只听有隐约叮叮当当传来。
好像在装修。
不确定这个练习室是否还使用着，其实玫丽也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因为严格意义上说，她当年来见他，待的最多的位置，就是门口。
此刻，装满权至龙过去的地方，或许依旧可以遇见曾经的他，跳跃着从楼梯拐角奔出，满额头汗水，笑容溢成蜜糖。
“你来啦，金闪闪～”
玫丽默默看着他。
“…对啊，我来啦。”
跨过十年。
嗯，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了。
——她带过去的权萌萌回来，无论如何，不让他跟着自己离开。
——完整的权至龙，金玫丽都还回来。
只有空气，但还有曾经。
“我自由了，你也自由了。”
在我心中，我们终于变回平等。
一切，只差赌局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自由又握回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