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最后一赌（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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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啊？！
—— 权至龙
“至龙，你是一个公众人物。”
或许因为他现在满身肃黑太过凌厉，又或许是她自己对于所谓“决定”
根本做不到坦然告知，金玫丽垂下头，简短话语，不再看权至龙一眼。
“可我喜欢上你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
终于说出来了。
他十余年埋在心底最想要遗忘的秘密，最难启齿的秘密。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我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的。
在过去漫长的4000多个夜晚里，想过很多，真的很多——怨过，痛过，失望过，忍耐过，后悔过，甜蜜过，遗憾过…随着年月匆匆，当初彼此隐瞒的秘密，都渐渐浮出了真相。无数那时无解的问题，也慢慢想到了答案。
他们两个，如今并没有什么还不能谅解对方的。
时间已经过太久太久了。
只剩下一句，“我知道。”
三个字的回答，让男人神色复杂。
“…你如果，”他顿了顿，“真的还顾念那时候，像傻瓜一样懦弱的，“你的权少年”。”十指间画满复杂诡秘的图案，右手背刚才砸上的红痕，突兀又扎眼。“今晚就别再做什么“藏起来”的事。”
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自以为是妄图改变所有。
全错了。
“我们相关的前半生，已经尽数搭在“不能说，不能见”上了。”
权至龙站直，反身打开屋门。
外面大房间早就空无一人。
如今这个圈里要让权队长特意避开的人，已经没几位了。
得到与失去，得的是他权至龙，失的只压向金玫丽。
“玫丽，”他看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过来，女人拇指压在蜷曲的食指侧面，又在习惯性克制全部情绪。“不要再为我害怕了。”
权至龙拉开金玫丽用力摁出白印的手指，握住。几步之间，面前是大房间通向走廊的门。
门外可以真切听到很多声音，玫丽一时分辨不出，却感觉全世界都被关在那里。
她没有觉得厌烦茫然，只是想后退。
权至龙手紧紧握着，绝不松开。
“你说你喜欢安静的生活，喜欢不被打扰。你说你不愿意出名，不愿意和我牵扯。”他背对身后的女人，他挡在她前面。“那时候你的权萌萌都相信了。然后一件又一件事情发生，我们回不了头，也张不开口。直到，”金玫丽看不到权至龙说出这句话时黯淡的眼睛。“直到你宁可毁了自己也不愿做我的软肋。”
向下转动45度把手，暗锁弹起，木门营造的封闭被打破。“刚刚你告诉我“shine a light”…”权至龙侧过半面身子，为金玫丽让开。
“那为什么不能多信任一点，哪怕只有一丁点那年的权萌萌呢？那个你深爱并且坚信他会成功的男人。”
玫丽像是愣住，很快又在走廊里来往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异常的时候，恢复平日表情，随权至龙静静走出屋子。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老远就能看见经纪人在走廊另一头急得来回打转，金玫丽没有理会周围任何人飘来的视线，和权志龙身形错开。“你只要不再为了我做多余的事，我就会和你一样，努力长命百岁。”
他们之间，何苦解释纠缠。
……
……
原来VIP通道也是要打手电上去的。玫丽缀在泰希后面，由他带着往包间走。
原本权至龙吩咐给经纪人的，是让金玫丽坐到亲属公开区——那里基本每次演唱会，都会被粉丝拍到所有到访人员照片。
但金玫丽伸手就拦下了。
“演唱会后，我会再和你好好谈谈。”泰希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恨不得自己躲到天边，这样才不会听见从没被人直接拒过的boss，轻而易举掉脸。“今晚是大声的生日场，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给别人添不痛快。”女声平淡，是从不曾变的冷清。
于是现在，金泰希就仔仔细细照着光，送这位来包间了。
心里一如既往的一百个服气。
“您好，闵孝琳xi。”也大概听权至龙说过董永裴的恋爱故事，虽然之前在休息室没有正式的打招呼，但玫丽记得对方是比永裴都要年长的。
那她就需要先打招呼，并且用敬称。
“您好，金玫丽xi。”将将接到权队长通过自家男友，从头到尾叫了至少十遍“努那”的拜托电话，闵孝琳哪怕是个不善交际的，现在也绝对不会给金玫丽难堪。
更何况她本身性格就大大咧咧，喜欢认识朋友，完全自来熟。
“不用这么客气啦，你和至龙一样叫我孝琳欧尼，我和永裴一样叫你玫丽，可以吗？”笑眯眯走到金玫丽对面，长得好看的女人如果再是热情和蔼类型的，那真相当有杀伤力。
而玫丽是纯粹吃软不吃硬，尤其对性格欢脱的人冷不了脸。
比如中川杏，再比如…权萌萌。
权至龙刚刚砸下的话又回到耳边，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回神， “好，孝琳欧尼。”然后被拉着和新认识的漂亮欧尼坐到了一起，不再多想。
闵孝琳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
这种智慧，自然不是所谓的聪明厉害。
别的不说，单能让身为天团bigbang成员，圈里公认好男人的太阳死心塌地，甚至最近打算直接公开。从中就可以体会到她几分过人之处。
所以闵孝琳在金玫丽面前，丁点儿八卦没提，相当称职表现出“太阳xi迷妹”形象。再和玫丽聊聊他们演唱会刚放出来的新专宣传片，只差给把瓜子，就能开个茶话交流会。
几相下来，玫丽真心不好意思不认真看，生怕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的自己，一个没接住，让永裴的女朋友尴尬。
——人家费这功夫，是在照顾她性子。
“玫丽啊，你信不信，《loser》肯定会大爆。”台上正进行mc，闵孝琳还回味着刚才的新曲，“相当有深意的歌啊…”
“嗯，歌词很容易让人共鸣。”Bigbang每首歌里rap部分，都是各part担当rapper自己写的。权至龙在新歌里rap语速不快，金玫丽能听到他倾诉的话。
——“我已经到了远处，现在我要重返年少的时候。”
一直飞奔着向前的他，用什么办法才能回去呢？
想想只有满满不现实。
“玫丽，要喝水吗？”孝琳自己带了饮料，想起金玫丽应该是不喝的，又从助理那里找了一瓶蒸馏水。
“嗯，谢谢。”断了思考立刻点下头，稍起身双手接住。几个下意识动作，瞬间让闵孝琳感受到了权至龙隐隐约约的影子，以及金玫丽本身相当严格的家教。
她暗自咋舌，只想到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有缘分的厚薄，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听旁观者说清楚的。
董永裴自然对她讲过关于竹马，以及竹马那位“不可思议至亲”的恩怨情仇。
时间跨度之长，距离分隔之远，共同经历之坎坷，根本无法想象。
闵孝琳要不是知道自家男朋友撒谎能力基本为零，怎么也相信不了外界潇洒不羁，游戏人间的G-Dragon，内里死死栽在一个各方面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手上，比做bigbang时间还长。
关键他们从未在一起！
可现在亲眼看了，突然就觉得原因再不能更简单明了。
——她和他根本是一个人过着两种人生，连血脉都融到了一起。
而这种情分，闵孝琳扪心自问做不到。
“回去得多嘱咐永裴啊，可别碰见什么事的时候坑了金玫丽。”孝琳当即生出念头，同时装作刚才一直专心听歌的样子，继续随着节奏轻晃身体。
只要权至龙在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碰到金玫丽。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肯定。
……
演唱会另一首放出的新歌叫《Bae Bae》，玫丽原本正趁着曲子之间空档，侧身听闵孝琳说话。
权至龙担当首part声音一冲出来，她却立刻回头，整个人今晚第一次直接盯着他，目不转睛，表情越来越严肃。
“怎么？”闵孝琳被金玫丽弄懵了，也跟着去看，恰好是权队长part马上结束，灯光一暗，只看到top在台上。
玫丽收回视线摇头，表情却显然不是在表达“没事”的样子。悄悄环顾全场的粉丝，看上去每个人都处于狂欢状态，似乎没有谁察觉到刚才台上那个人张口就抖了音的“失误”。
金玫丽对声音敏感，尤其是权至龙的声音，更清楚他不可能允许自己在新歌上有这样偏差。
发生了什么？现在权至龙在做什么？想什么？
包间里自然而然安静下来，玫丽眼神放空停留在舞台，闵孝琳没有打扰一句。直到胜利part结束，五个人全部出现，大屏幕依次打出单独镜头，金玫丽终于凝固视线，清晰看到他如同被汗浸透的脸，以及靠伴舞托了几.把才支撑住的身体。
至龙出事了！
脑海重重刻上的五个字，最后感叹号几乎敲破她的头颅，只剩理智飞快回收情感外露，迅速恢复不动声色。
什么也不可以表现出来。
——玫丽知道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新专启航的演唱会都必须顺利进行下去。
而作为队长的权至龙，就算是晕死过去，也会自己再把自己打醒，继续上台。
她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一句。
几乎是歌曲尾音结束的同时，那个人就一弯腰，恢复照明的舞台再去看，只剩下四个人。
“诶？至龙呢？”成员们同时向左扭头的动作，自然让因着金玫丽行为奇怪而多注意几分的孝琳，也留了心。
“…不知道，”尽量笑出欣赏的弧度，玫丽难得主动评价了这首歌。“很标新立异，估计又要引导今年的音乐走向了。”
鬼知道她放在软椅的手抖成了什么样。
所幸整个后半场加安可，bigbang五人，完全表现出了玩high的状态。当中权至龙恢复之快，甚至让金玫丽觉得自己之前出现了幻觉。
又看一眼手机，从开始已经两个半小时还多。正重复安可《fantastic baby》
，那男人高吼出第一嗓子，玫丽直接没忍住几近暴走。
MD，我要掐死他。
……
等闵孝琳和金玫丽转回后台，主要工作人员已经在和bigbang一起开总结会了。
在场很多人，包括不在同一侧上场的成员，甚至都不知道权队长表演中间，呼吸困难几乎晕厥的事。
权至龙也没提。
而现在面对这种大事，他不说，别的知情人在公开会议上，根本不敢说。
——太怕动摇团队根本。
玫丽被请到一个单独休息室，沙发边明晃晃整齐摆放GD style的私服。
她在焦躁。
旁人看上去不显，权队长结束会议一推门，打眼扫过，立刻知道金玫丽可能非常久违的要炸毛。
“我说我没事，你信不信。”他也不冲澡了，直接脱掉上身短袖，捞过套头卫衣就穿。
完全看不出一小时前，曾累到瘫在后台脱力的模样。
“别人上节目都说你三分病也要撒十分娇，”离开沙发，她递过来外套。“可真出了事，你却自己闷不声全扛了。”
如果不是今天被亲眼看到，现在的权至龙，也根本不会告诉金玫丽。
“权至龙，这些年你确实长本事了，本事大到，说不定哪天就悄没声息把自己折腾没了。”还捏着他一边袖子，玫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脆弱的红了眼睛。“听你承诺什么“长命百岁”，简直是笑话。”
“不用谈了，咱们两个。”绕过男人身侧，话音一转，她丝毫不想流露担忧与伤心，避开全部眼神交汇。“我是在说认真的。”
“不想再为你承担什么，不想像过去一样的活着。”全部伤人的话通通扔出来，玫丽以为自己早就不会痛的心，拼命挣扎着。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
“如果把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全部给你看，我觉得你还是承受不住的，”
权至龙伸手拽住金玫丽，两边的头发遮挡神情，动作却坚决表达要听她把话讲完。“悲哀的来形容，那是我十余年“活着”的证据，也是我好不容易才从身上卸下的“生命重量”。”
“你说自己一定要知道，说这是我亏欠“权萌萌”的。可哪怕是让现在的你背，在我看来，除了做以后你可能还会累倒下去的帮凶之外，再没有任何别的用处。”
一番极尽讽刺和自嘲的风凉话，像极过去玫丽对待别人曾有过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这次牢牢拉着她，面对面没有错过对方一个表情，那权至龙也就再次被金玫丽骗过去了。
可现在，他手里握住的胳膊始终在细微颤栗，注视着的眼眸不停将泪光吞回去…是亲眼可以看到的一切。
他们曾经花了太多时间在黑暗中说话，用手机说话，凝望着对方的背影说话，避开视线的相汇说话……竟也妄图信誓旦旦——我爱到刻骨。
此刻只觉荒谬。
“玫丽，你看着我。”双手拢过肩头，权至龙弯腰让金玫丽正正面对他，“现在不是闷头忍痛的金闪闪和又蠢又胆怯的权萌萌，而是金玫丽和权至龙。”
我们已经一起走了12年，整整一个轮回。如果只能有一个人为你爱过，痛过的存在证明，那么除了我，再不会跳出别人。
“你和我到今天，只能是金玫丽，权至龙了，这点不可以改变。”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写下《谎言》的那个夜晚，是大雨里摇摇晃晃的单车，一遍又一遍趟过只唱给后座女孩的胡乱情歌。“但现在这个追求利益，地位，强势又霸道的权至龙，只属于金玫丽。”
“我不求你别的，你要独自生活也可以，出国再不回头也可以，永远离开我…”权至龙扯扯嘴角，眼泪先在金玫丽之前掉下来，“也可以。”
“但是，把这些年你藏起来的重量，都留给我吧。”
他让她走，却不能让她自己拖着疲惫的过去走。
权至龙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这些年让玫丽为自己留下。
“相信我一次，只一次。”
玫丽无意识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慢慢攥紧。“不要说了，”打断对方未完的话，挣脱环绕，她合上眼睛又睁开。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泪水并没有落下，所以直到最后，金玫丽还是比权至龙坚强，比他更应该承担更多的东西。
可玫丽真的累了。而且她不信任他那么多年，到这最后，突然想信一次如今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在强大的权至龙。
不是权萌萌，权少年。
是权至龙，G-Dragon。
“从6岁起，就没有停歇的奔跑到今天，这中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算上…”
爱也好，恨也好，遗憾也好，伤痛也好。全部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权至龙，你后悔过吗？”
屋外声音渐悄，他手机屏幕隔着卫衣，亮了一会儿又恢复暗色，玫丽没有动，也直直望着那人的眼睛。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没有。”
两人对视，权至龙弯了眼眸，掩住满目通红。
“你呢？玫丽。”
问出这句，是他多年执念。
“只有一次。”
金玫丽终于掉下了泪。声音跟着沙哑又颤抖。伸出握成拳的右手，翻过来，她慢慢松开。
“都在这里了。”
一把纹路很不常见的钥匙。
权至龙立刻就认了出来。
“你说不悔的样子，”她把手心合在他的手掌，钥匙已经交了过去。“还是我当初最爱的。”
他们各自耗尽了几乎全部美好的梦想，如今依然承担得起一声“不后悔”。
“咱们打个赌吧。”
玫丽在这一刻，仿佛回到天高海阔云淡风轻的18岁，他和她什么也没有，却又像有全世界般富足。
“赌注就是这把钥匙和它所能打开的东西。”
为什么2005年，我们没有在一起呢？
钥匙是金玫丽的，而里面的小皇冠，是权至龙给她做新婚礼物的。
我们过早为彼此写好了结局，然后画地为牢，由爱生恨。
别人说得对，两个疯子。
“如果你没有赢，那么两样东西都归我，这其中代表的意思你明白——我会出国生活，无论结婚生子，还是老去亡故，咱们自此…再不相见。”
纠正原本十年前就应该被纠正的错误，那时的权萌萌和金闪闪选择错的，就由今天的权至龙和金玫丽解开。
“如果你赢了，那么两样东西我都还你。我会收回之前和家里定下的约定，继续蹉跎漫漫人生路。”
或许从此心结就能烟消云散，我对你耿耿于怀的偏执也可以寿终正寝，放还自由。
我们再不亏欠。
“赌的内容，全在这把钥匙里。”随手点点他的手机，示意未接来电已经排成几行，“我走了，回伦敦。”
她泪痕都还像小孩子一样挂在脸上。
“玫丽，”
名字永远是人世最简短的咒。
五年前，权至龙错过问金玫丽，后悔的究竟是什么。今天他用姓名，终于缠住她的脚步。
“你只有一次的后悔…”
我是否还能再弥补些什么。
“啊，”她回头漫不经心应声，揉了揉起肿的眼睛，又转身不停留，迈开脚步。“我真挺后悔十七八岁没有珍惜你的。”
这些话，你都会看到。
……
“至龙，到十月，我就可以申请英国国籍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最后一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