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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7 ...

  •   “你们就没有人看着他吗?”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走出一脸汗水的医生。他拉下口罩第一件事就是吐出了愤怒的声音,冷冷看着守在门外的一群少年。

      一抹橘子色立刻闪了出来,千石清纯几乎是扑到医生身上的,抓着人家两条胳膊一个劲儿地晃,“医生,亚久津怎么样?”

      “怎么样?”这是个年轻的医生,心脏里还燃烧着救死扶伤的热血,刚刚处理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之后满心愤怒,一把拨开千石清纯激动颤着的手掌道,“他的右臂差点就废了!已经伤及神经韧带居然还持续了那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加上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千石清纯愣住了,而他身后站着的胜组一群少年也都面面相觑。虽然内中有不少人和亚久津仁并不熟识,但同样身在这个炼狱般的训练基地,没有办法不产生相助相依的情绪。

      不知道那孤狼般的苍白少年,内心里可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所以我才问,你们难道没人看着他吗?就让他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医生重新戴上口罩,点了点面无血色的千石清纯的肩膀冷声道,“他的确有着非常出色的身体素质,但并不代表他的身子就是铁打的!我话说在前头,我只会尽我全力,能不能保住他的右臂就不保证了!”

      此时急救室里面正在进行呼吸观察,医生才抽了个空出来喘一口气。他不是没见过血,但是颜色那么深仿佛浸透了剧毒般的血液他真是少见。那明显是顶着鲜血横流的痛楚剧烈运动了很久的后果,真不知道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是怎么想的。

      医生转身就要进门,却被千石清纯一把抓住了手臂,“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请你无论如何保住亚久津的右臂好吗?他真的是个运动天才,不能这样……”

      “你是他的朋友吗?”医生冷冷地看了一眼千石清纯抓住自己的手指,一句话却把那少年问得双目空白。

      “我……”千石清纯嘴唇动了动,想起了那天斑驳的烈日树影下亚久津仁一步赶上拽住自己的场景。

      我们是朋友吗?那个从来不肯叫他名字只叫着“白痴”的不良少年,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住他不要让他的双腿重伤的。

      “如果是的话,那可就奇怪了。”医生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安慰地拍了一下千石清纯的手顺便拨开,“哪怕有一个人拦着,我想也不至于这样吧?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的。”

      医生转身走进了急救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板上的急救灯亮着寒冷的蓝光,如同随时都会灭掉的疲惫眼睛。

      “千石学长……”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拍千石清纯的肩膀,他回头看见了凤长太郎那张纯净的笑脸,“请不要担心,亚久津学长的体能那么棒,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算再怎么棒……”千石清纯眯了眯眼睛,有点无力地转身靠在墙壁上仰头闭眼,“也不能这么胡来啊……他都不会感觉到疼吗?”

      少年们中间突然出现了小小的躁动,数道目光都转向了走廊那边走过来的人影。在纵深的逆光下,他全身的线条就如同泡沫一般模糊不清,似乎只是个轻轻一碰就会消散的幻象。

      木手永四郎的脚步仍是那么沉静,面无表情地走入了众人的视线之内。他看了看大家表情各异的复杂模样,又看了看急诊室门上冷酷的□□,微微开口吐出沙哑的声色,“亚久津君怎么样了?”

      听到木手永四郎的声音,靠在墙上闭目揪心的千石清纯猛地睁开眼睛,一撑后背猛地转向了那个来自冲绳的少年。

      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睛中充满了煞气,就像是发了疯只想咬碎人肉的毒虫一般。

      “你还好意思问?”千石清纯冷冷地挡在木手永四郎面前,走廊里逆光的阴影打在两个人身上,如同分割开两个空间一般诡异而沉闷。

      “我怎么不好意思问?”木手永四郎挑了挑剑眉,目光却停留在千石清纯身后露出的一点蓝光之上,“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千石清纯怒得几乎发笑了,他咳了一声有些躁乱地晃了晃头,抓了一把头发后重重握拳猛一挥手,“木手永四郎,你以为亚久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打了他的右臂是不是?刚进去不久就有医生助理跟我们说了情况,亚久津的伤口明显是二次撕裂,而且是瞬间性的击伤!”

      他压下眼神,冷冷地从眼皮之上看着面无波澜的木手永四郎,“只有强力的网球才会打出那样的伤来,不是吗?”

      “我没说不是。”面对所有人目光的紧逼,木手永四郎却轻轻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如同白水,“是我做的没错。”

      一阵淡淡的惊讶吸气声传来,众人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充满热带那独有的既奔放又冷酷的双重气质的少年,他的心脏是不是钢铁铸就的,就算触动了也只能得到空洞的回声?

      为什么可以把一个人撕裂了神经韧带的伤痛,说得这么平淡如水呢?

      “木手永四郎……”千石清纯狠狠地咬起牙齿,一步就冲了上去,幸好身后的凤长太郎眼疾手快拦腰抱住了他,却感觉那力道随时都要脱手冲出。

      千石清纯在凤长太郎的阻拦下如同吃痛的巨大章鱼一般手脚扑打,而对面的木手永四郎还是毫无表情。他的双手上都没有戴惯常的黑色护腕,而是换成了厚厚的药棉,用来缓解那几乎要爆破开来的肿伤。

      “混蛋!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千石清纯咬牙切齿地大吼,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内环环回响,就像巨大的怪兽翻天覆地砸碎一切一般,“不过是一场比赛,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当亚久津他是铁打的吗?那手臂是肉长的啊,那是会痛的啊!刚才医生说他的手臂随时都会废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要不要试试看,啊?!”

      “千石君,别叫。”木手永四郎抬了抬眼睛,镜片上冰冷的反光如同盲点般晃在众人的视线中,“这是医疗区域,你这样大喊大叫的不妥当吧。”

      “凤,放开我!”千石清纯不想再废话一句了,什么保持安静的医疗区域也罢,什么该死的基地训练守则也行,统统去死!

      他看着眼前那个冰冷的绿眸少年,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揍扁,其他的一切全都不想了!

      “不行,千石学长!”凤长太郎下了死劲就是不松手,奋力将张牙舞爪的千石清纯往后拖了几步,“不能在训练基地里打架啊,那你就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

      “我不管!”千石清纯狠狠眯起眼睛,一丝滚热的错觉烧得他双眼剧痛,好像有某种液体要一气喷发出来,“他把亚久津伤成那样,我就不能打他一顿吗?凤你赶快给我放手!”

      “不行啊……”凤长太郎还是毫不放松地劝说着,突然听到耳边出现了一个华丽而冰冷至极的声音。

      “让他们打,长太郎。”迹部景吾抱臂靠在座椅上,骄傲地搭着二郎腿,轻轻冲凤长太郎晃了下头。

      “可是,迹部学长……”凤长太郎脸上也出汗了,这么一愣的空当被千石清纯一下子挣脱出去。那太阳花一般的亮橘色猛地冲向了一动不动的木手永四郎,惹得少年们赶紧七手八脚上去阻拦。

      但是千石清纯的速度也是一流的,在众人都抢上去之前已经一拳打到了木手永四郎眼前。那沉默的少年微微一动,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没了踪影,然后千石清纯的手臂被从下方死死钳制住了。

      千石清纯惊讶地睁了睁眼睛,看着瞬间转到他身侧抓住其手的木手永四郎。在极近的距离里,千石清纯都看不清楚木手永四郎的眼神,因为他的森绿色眼睛如同古老的森林般落满了灰尘。

      “跟我比速度吗?”木手永四郎歪了歪头,轻轻松开千石清纯的手腕后退一步,手臂向内一弯缓缓比了个掌法送出,那是冲绳古武术最奇特的起步招式,“那就来吧,千石君。”

      “混蛋!”千石清纯反应过来,立刻咬起牙齿亮出空手道的姿势,一个手肘狠狠地撞向了木手永四郎的胸口。

      就在手肘即将以一种击碎骨头的力道打在木手永四郎胸膛上时,他的绿眸冷光一闪便动了身形,手掌闪电般往回一收,重重抓住了千石清纯的手肘。

      而那只送出去的手掌顺势一劈,木手永四郎直接抓住了千石清纯的手腕狠狠一转,将他整个身子推转过去抓在手中。

      千石清纯感觉到手腕上一阵错位般的疼痛,干脆抬脚狠踹向木手永四郎的小腿。在这个极不自然的姿势下,木手永四郎的平衡力却没有丝毫影响,身子轻轻一错就躲开了千石清纯狂乱的踢打,一推手将他推向了对面的墙壁。

      周围的少年赶紧三两上去接了千石清纯一把,然后合力拉住那眼睛都变红了的明亮少年。

      还有一些人站在了木手永四郎身后,一阵骨节碰撞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朵。木手永四郎侧过一只冰冷反光的镜片冷笑道,“这么多人想试试冲绳古武术吗?”

      “不是……”为首的南健太郎捏了捏骨节,纯澈的眼睛里全都是燃烧的怒气,“反正我只是想揍你一顿而已!”

      “大家都不要这样啊!”凤长太郎跑过来,急得几乎原地打转,压压这边的人群又连忙转向那边,“真的打起来的话大家都会受到处罚的!迹部学长,你说点什么啊!”

      看到凤长太郎单纯的焦急目光,迹部景吾哼了一声也不起身,只是伸出手动了动手指道,“你们都有脑子,自己想想打起来是什么后果吧。为了木手永四郎这样的家伙受到处罚,甚至可能被踢出拼命适应的合宿,你们觉得甘心吗?”

      众人的眼神都微微一动,千石清纯也安静了下来。站在木手永四郎背后的南健太郎咬了咬牙,缓缓地放下了手。

      “太不像话了,这可是急救室门外!”急救室的门猛地打开,一个小护士满面怒色地探出头来喝道,“都安静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什么规矩都不懂!”

      话还没说利索,她立刻被另一个护士伸手拽了进去,好像发出了很焦急的模糊的对话声。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只有走廊里阴暗的逆光在静静蔓延。

      千石清纯的喘息声回荡着,而木手永四郎站在一片敌意火辣的眼神中,却好像完全无感般没有丝毫动摇。

      “可恶,好不甘心……”千石清纯挣开周围人抓着他的手臂,回身一拳打在了墙上,“亚久津伤成那样,我却连给他出气都不能……”

      “给他出气?”木手永四郎似乎不在意他的声音只会更加撩拨起少年们的公愤,还是那么沉静地开口说道,“你真的了解亚久津君吗,千石君?如果让他知道你用‘出气’这样的态度为他做了什么,那不就相当于把他放在需要保护的弱者的地位上了吗?”

      千石清纯愣了一下,缓缓回头惊讶地看着木手永四郎。

      “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这样?”木手永四郎摊了摊手,眉眼间有一片怎么看都有一些凄凉味道的笑意,“我想应该不会吧,那只会让他更加不爽。那样的话可是不利于伤势复原的呢……真奇怪,千石君你对亚久津君的了解应该比我多吧,怎么反而这么幼稚呢?”

      “哈哈……”千石清纯气极反笑,他感觉荒谬极了,真希望刚才听到的都是梦话。他甩开双臂迷乱地原地转了几圈,然后几步走到木手永四郎面前直接逼视到他的脸上,“木手永四郎,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呢?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心?”

      “对。”木手永四郎冷静地看着千石清纯怒气滚烫的眼眸,“我没有人心。”

      “……”千石清纯真的愣了,他发誓他没见到过木手永四郎这样的人,他简直刷新了自己对混蛋的定义。

      周围的少年们也惊讶了,感觉到气温真的被木手永四郎那没有温度的气息冻成极寒。

      “人心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它只会阻碍胜利而已。”木手永四郎拍了拍千石清纯的肩膀,退开一步转身盯着急救室的□□,“只要胜利,一切就都是光辉的。”

      “所以对手怎样也无所谓吗?”迹部景吾闭了闭眼睛,华丽的笑容此时看上去却像是暴风雨的征兆。木手永四郎的身影映在他的眼中,就像是背负了必杀的血红十字架般令人满心诛之后快的冲动。

      “难道不是吗?”木手永四郎瞟了一眼迹部景吾,“对手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胜者和败者就是不同的人,这就是胜者为王的道理。”

      “我不行了……”千石清纯气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往外冒一般,他狂乱地挥着手臂想要捂住疼痛的头,却只是来回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真的想干掉这家伙,他还是人吗?他真的是人吗?!”

      听到千石清纯灼热的喘息声,凤长太郎连忙上前去拉住他,紧紧握住他的双臂摇头安慰道,“你冷静点,千石学长,现在最重要的是守着亚久津学长,随时看他的情况!”

      千石清纯猛地安静下来,然后缓缓回头看着冰冷的急救室大门。

      站在众人最前面的反而是木手永四郎,他的身侧有迹部景吾高傲的锋利目光,背后有千石清纯的逼人怒气,周围则满满是冰冷鄙夷的眼神,却好像感觉不到全世界一般就那么站着。

      他的森绿色眸光那么深,深到瞳孔深处放射出一圈空白的雾气,只是雕像般看着急救室的□□。

      直到那蓝色光芒扩散成妖异的泡沫,好像要把他吞没一般旋转开来。

      寂静的气氛突然被开门声打破,只见两个护士急急忙忙拿着输血袋挤了出来,匆匆穿过少年们身边向走廊另一侧跑去。

      “等等,发生什么事了?”千石清纯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冲那两个护士的背影叫道。

      “伤者的血型特殊,备用血袋里没有相配的!”其中一个护士匆忙回头回答,声音乱得几乎破碎,“他失血太多了,要是不抓紧配型输血的话……”

      “哎呀别说了,赶快去找血袋!”另一个慌忙拉了她一下,两个人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那边就是一排医疗用品室,血库也在其中。

      “失血过多……”千石清纯的目光晃了一下,是啊,肌肉撕裂得那么深,连神经韧带都破损了,血液还没有流干已经算是幸运。

      木手永四郎只是回头看了那两个护士的背影一眼,又一言不发地转头看着急救室的门。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两个护士又忙得几乎打滚地出现了,手忙脚乱地往急救室跑去。她们的手上还是空血袋。

      这回是凤长太郎反应得快,连忙拉住其中一个满头是汗的小护士,她正好就是刚才那个吼了他们一句别吵了的人,“你们也没拿血袋啊!”

      “那也得有啊!”小护士着急得直咬舌头,“伤者的血型真的太特殊了,哪儿见过啊!血库里根本没有配型!”

      “那、那怎么办?”凤长太郎吓了一跳,周围的少年们也呼啦一声围了过来。

      “你们问我也没用啊!”小护士也有点害怕了,这么一帮人直接围上来就好像她怎么着了一样,“反正要是再不输血的话,恐怕伤者的右臂就真的保不住了!”

      “在这里说有什么用!”另一个人拉着小护士就往急救室跑去,“先回去!”

      “等下。”一道魅影般的人影倏然闪过,冰冷地挡在两个护士面前。木手永四郎的森绿色眼眸深不见底,看人一眼仿佛就能直接将对方一口吞没,“是什么血型?”

      “我说你……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两个护士只顾着赶紧回到急救室中,有人挡了她们心里特别不高兴,也根本不在乎对方问了什么。

      “我问你,亚久津君是什么血型?!”木手永四郎的表情丝毫没变,沙哑的语气吓得两个护士面色发白。

      “真的没有吗,Rh阴性血?!”急救室的门又被一把推开,满脸冷汗的医生摘下口罩挑眉叫道。

      那两个护士赶紧探出头来连连摇头,“真的没有,这种血型根本没有记录!”

      “那可就没办法了……”医生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双手漠然道,“那就等着伤者的手臂废掉吧。”

      “不行!”千石清纯最先慌了手脚,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医生,几乎将他硬生生拖了出来,“拜托你了医生!亚久津他是十年难遇的运动天才啊!他不能没有右臂!”

      “现在没有配型血可以输入,我也没有办法啊!”医生皱起眉毛,非常无奈地看着千石清纯闪着滚热水光的眼睛。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千石清纯用力摇着头,眼瞳神经质地放大了一些,“医生,求你再想想办法!”

      “那到底是谁让他撑着那么重的伤还要剧烈运动!”医生也恼了,一把推开千石清纯招手叫那两个护士道,“我们再守守看吧。”

      “应该问是谁伤的他吧……”千石清纯握紧了拳头,低头拼命忍住心脏的抽痛,然后咬牙抬眼的一瞬间几乎怒火崩爆。

      木手永四郎,他竟然还敢就这样站到自己身边。

      可是千石清纯还没来得及重重给木手永四郎一拳,那少年却伸出黝黑的健壮手臂轻轻地拽住了医生的手道,“你刚才说Rh阴性血吗?”

      “……没错。”医生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个面容俊美却没有活气的少年。

      “来吧。”木手永四郎好像松了口气,森绿色眼眸中满是悠远的光,好像在穿过这片洒满墙壁的暗影去看命运的模样。他松了松手腕上的纱布亮出肌肤,“我是Rh阴性血。”

      “真的吗?!”医生的眼睛刷地一亮,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木手永四郎,却对着他那个明显蔓延开来绕满了整个手腕的肿胀瘀伤皱起了眉毛,“你也刚受过伤吗?这样的状况进行抽血的话一定会……”

      “我死不了。”木手永四郎冷静地打断了医生的话,一把拽住他拖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寒威十足地将他顶在墙上,“现在就抽血,不要再废话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医生顿时恼了,连连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摆脱木手永四郎的力道,“你知道伤者需要输多少血吗?”

      “把我抽干了也可以。”木手永四郎微微一笑,倾过身子贴在医生耳边喃喃细语,沙哑的声色顿时有了一种妖媚的味道,“但是你必须保住亚久津君的右臂,我要他继续打网球……绝对要!”

      医生愣愣地看着木手永四郎收回身子,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道,“我可提醒你,输血量很巨大,正常的身体状况都可能出现危险,更何况你身上有伤。”

      “别废话了!”木手永四郎突然提高了音量,整个人如同恶魔一般杀气万千,“你是不是医生,有你这么耽误伤者病情的吗?!”

      医生吓得面色惨白,逃也似地一低头从木手永四郎的目光中闪开,颤抖着吩咐两个护士,“马上准备输血!”

      “是……是!”两个护士被木手永四郎撞开肩膀,后怕地看了一眼那个少年冰冷而高挑的后背,连忙将他让进急救室外间的抽血室中,回手砰地关上了门。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的少年们又开始面色复杂地面面相觑了。

      “这到底是……”千石清纯也有点迷茫,连连抹着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木手永四郎……他要给亚久津输血吗?”

      “千石学长……”凤长太郎走过来,轻轻拉过千石清纯把他按坐在迹部景吾身边,“我想我们暂时都不用着急了,木手学长竟然有着和亚久津学长相同的极为特殊的血型,也许……”

      他眯了眯眼睛,感慨地放空了目光,“这真的是某种天意吧。”

      千石清纯看了凤长太郎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抓住头发。

      急救室门顶的□□还在闪着幽光,如同冷雾一般没有丝毫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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