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血℃》童日

9、温柔的陷阱

　　优秀的杀手要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临危不乱。
　　多恩就是这样的成熟，我没有想到在我主动承认我杀了小心之后，他还继续自己的工作。我还不知道他和小心究竟什么关系，我觉得他们关系不浅，不然的话，光本不会将血瓶寄给他，不然的话那些“姐姐们”不会大动肝火，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那个叫塞娜女人瞳孔放大，脸面像僵尸一般，多恩结束工作后，把她扔到了一边。那个吸血鬼的毒牙贴在嘴边，嘴边还流出了黑色的黏浊物。
　　我的喉咙一阵泛呕，竟然吐了出来。我记得有人和我说过吸血鬼的可怕，可是，我不信，现在，我才觉得事情都不是我想象的样子。
　　他们看到我吐了，开始议论，像蝉，叫的燥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红衣“姐姐”走到我面前，问我。
　　我忌惮地向后退了退，因为，我看到她的指甲，透亮透亮的红色，丝毫没有减退。这指甲要是沾到我的脖子，沾到我的动脉，恐怕比手术刀还厉害。
　　“没什么，有病了！”我低声说。
　　“你当然有病了，竟然会伤害一个吸血鬼！”对我说完，多恩有转过头，问汤姆先生：“不知，律师先生怎么看待这件事？”
　　汤姆一下子被叫出来，显得有些慌乱，不过，他还是被推挤到了我的面前，依旧抱着他的蓝色文件夹，他额头汗珠低落，没有什么擦拭的东西。
　　“我想，我想我们不能仅凭一瓶血液就判断她是凶手，要知道没有人会自找麻烦！”我的律师说，我倒是想不到他还会替我说话，他可以直截了当的说——我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可是，他没说，他为我说话了，这让我产生了想让他赶快脱离危险的想法。
　　“我很想知道，让你们说话，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多恩问律师，也可能是问我。
　　“我们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我抢先回答。
　　“看来，你什么都不愿意说了。但是，起码有一点你得回答我。”
　　“好，我回答，我没杀那个吸血鬼，可是你不信，你们都不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相信我的，也没有什么我能相信的。”我回答。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究竟是什么？”他问我，语气很坚定。
　　有多少次，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发现自己总不会安静的去做一件事。他问对我这个问题，简直像是在我的脸上打一巴掌的意思，我的脸红红的。我是人，可是让我伤心失望的人，我是吸血鬼，可是我帮助一个人抓住了一个吸血鬼，我不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无法开口。
　　“无论是做什么，首先必须明白自己是什么，可惜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可悲！”他说到，语气一定也不像嘲笑我。
　　多恩侧过身子，对法官说：“我想，她害怕了，大家都出去吧！把塞娜也带出去，我想和她单独说说话。”
　　法官大人听从了建议，大家也听从了他的建议，按部就班的离开了，还有半生不死的塞娜也消失了。汤姆先生也离开了，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平平安安的，也许我真的会连累他，因为在他面前，我什么都没说。那七个女人犹豫着不肯走，可是多恩挥挥手，她们也离开了。她们为什么不可离开，是怕我在多恩的身上生事，我自己好像还没那个能力——失望的心情，颓废的身躯——我想一个人在阳光底下静静，不是在这教堂里，面对圣母的雕像，对呀，最前面不是审判桌，是圣母的雕像，她在看着，看着流血的故事，无动于衷，想那只鸟一样，所以，圣母是雕像，鸟也是“雕像”。
　　“好了，现在，大家都离开了，你说话是不是方便些？”
　　“你要我说什么？”
　　“你袖子上G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子，有一个金色的G字， G——光，难道他认识这个字符，我回答说：“一个图案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光本，你和他什么关系？”他问。
　　“什么光本，我不认识。”我淡淡地回答。
　　“我真不晓得你究竟有什么勇气在这里和我趾高气扬的说话？”他问我，这不是询问的语气，是肯定的语气。
　　趾高气扬——凭什么说我趾高气扬——我哪一点趾高气扬——我唯唯诺诺，可怜兮兮，就像一只蚂蚁都能把我踩死。
　　“不说话，是表示心里不服气吗？”他接着问我。
　　“没有！”我回答，稍微有了一些硬气。
　　“我不管你有没有，做错事的人都要受到惩罚，你应该懂得我说的惩罚是什么！”他说，带着威胁。
　　“所以，我会塞娜一个样子。”
　　“对，会让你呕吐的样子！”
　　“本来以为，你们还有点高尚的样子，没想到，从昨晚开始，您们都在用血说话，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哼！”我说，这真是我的心里话。
　　可是，他突然笑了一声，说：“这句话听着还舒服点，总算说了点实话。”
　　我不知道他的这个“实话”是什么意思，是我的心里话还是某些事实。
　　“不如让我教教你什么是吸血鬼吧！”他说，然后走近我。
　　他走近我，我不关心他的眼神盯着什么，可是我知道我的眼神应该盯着什么，我盯着他的脖子，盯着他脖子上的某条动脉，或许他们找动脉是依靠某种感觉，可是我找动脉靠的是科学。
　　他靠近我，我不后退，因为我知道后退会分散我的精力，当我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我简直听到了心跳声，我知道着心跳声不是我的，因为我心跳的更厉害。
　　他就站到了我的面前，我没有任何的反抗，像愣住了一般。
　　他的嘴唇靠近我的颈部，我也看到他的脖子，很白皙，像是涂粉了一般。有些人在危险的时候会放弃自己的某种信仰，我也不例外。
　　我等着脖子上的痛感，等着他伸出尖牙，等着我的血液从身体流出到另一个口中，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有本事反击，可是，我必须反击，因为，我要活着，活着才可以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完成，所以我不可以就这么消失，还消失这么没尊严。我不要做僵尸，僵尸多丑，我宁可躯体随着一阵风，在太阳底下暖暖的，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觉得我会做一件邪恶的事，这件事就是我的口也也想吸血鬼一样，在做之前，我就觉得这是一件最邪恶的事。从想要开始做这就事开始，我就觉得自己丑陋无比。可是，这个世界似乎有些流连我的善良。
　　我盯着一个白皙的脖子上的动脉，可是我的脖子却没有让我感受到痛感，那嘴唇很舒服，让我留恋。我一直觉得这是温柔的陷阱，所以，我不敢放松警惕，直到我们的距离原来，他有把他的面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是真的愣了，他要干什么？
　　“你的心跳的很厉害。”他说。
　　“怎么，你——”我心里说出接下来的话——不杀我吗？
　　“吸血鬼的嘴不是只用来吸血的，就像人的嘴不光是用来吃饭的。”
　　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的事我还没弄清楚，恐怕连你自己也没弄清楚。可是，我和有些人的有些事，要算清楚了！在这里好好呆着，在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最好别走！”他说，迈出了离开的步子。
　　“你，你要去找光本吗？”我问他，问的很诚恳，尽管我在对一个背影说话。
　　他顿了顿，说：“你好像没权利干涉我的事，就像你心里认为的我无权干涉你的事一样。”
　　“可是，你刚刚——”
　　“怎么，感动了？”他回过头。
　　我觉得我还说不上感动，只是奇怪而已，但我还是点点头。
　　“别忘了你胳膊上的伤口，也别忘了脖子上了勒痕，无论是人，还是吸血鬼，不要这么快下结论，谨慎一点，还是好的。”
　　他说的好像坏事也是他做的一样。
　　“你不需要现在去找光本，等一段时间，你要弄清一些事情。比如，究竟那个杀手是光本，还是我。”
　　“你给了我个建议，我也可以勉强对说声谢谢，不过，你不值得。”
　　他走了，把我留在空空的教堂，我真的不值得那声谢谢。可是他对我展示了他的温柔之后，我的心也变了些，这就像个温柔的陷阱，我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过，世界上还是有傻瓜的，有些人是真的傻瓜，有些人的傻只存在于别人的意识之中。不过，我的心里在向多恩传达一种声音：
　　“傻瓜！你要对付的不只是光本，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