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血℃》童日

8、善良的惩罚者

　　“好吧，让我说说自己的观点。我的观点是流血的感觉不好，很痛！”我的语言止住了，也许他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我说的是实实在在的感觉。我没见过吸血鬼的嘴，可见识过她们的指甲，很痛。那些“彩虹“看着我，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感受，会不会潜意识里还藏着一种骄傲呢？因为，我看到她们的嘴角有上扬的姿势。
　　“只有这些吗？”法官问我。
　　“对，只有这些，我也要留着脑子想想别的事！”我的眼神看着多恩，他半低着头，幸好不是对视，不然，眼神说不定还能蹭出“闪电”来。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大家想要对那个男吸血鬼的伤口有个交代，便一致同意要那个女吸血鬼的血。他们选择惩罚着的方式很特殊，一个黑色的盒子里，有红、黑两种不同颜色的球，每个球只有弹球那样大，谁能抽到红色的球，谁就是惩罚者。盒子从后到前，S形传递。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都想抽到红球，可是如此的“运气”并没有照顾到这些“观众们”。汤姆先生也抽了，不过他抽到的是黑球，想必他送了口气。我不想让那些女人抽到红球，因为她们血气太旺了。受伤的吸血鬼也抽了，抽到的也是黑球，倘若他抽到的真的是红球，真的会言行一致的放过曾经的爱人吗？我倒想红球被多恩抽到，这样，我可以提前看看他是如何用自己的“武器”的，可惜，他的也是黑球。盒子传递到了审判桌上，三个法官都抽到了黑球，想必，我旁边的这个法官有福气了。
　　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男子快步走进教堂，快步走到审判桌前。看到他的他的样子，我简直吃了一惊，他留着斜刘海，头发有些卷曲和散乱，遮住了耳朵，还一副黑框眼睛，就像一个学生，就像我曾经有过的样子。不过，我现在不带眼镜了，我明明可以不带眼镜，为什么一定要带呢。看着他的眼镜，我甚至觉得那眼镜和我曾经带过的一模一样。我不喜欢观察生活，走过多少次的楼梯，我也记不清有多少台阶。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之所以会选择我曾经的眼镜，因为在阳光下，那眼睛的颜色黑中泛红。他带着的眼睛，沐浴着从高窗子射进来的阳光，竟也有红光的痕迹，我甚至看愣了。直到后来，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愣，这个眼睛带给我某些回忆吗？没有太多，我只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我甚至不清楚想到曾经自己心里应该有怎样的感觉。
　　他向法官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法官并没有埋怨他的失误，而是在我旁边的法官抽到黑球后，也给了他一次抽球的机会。他是如此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是，我怎么也无法想到他会长出尖牙——吸血——就像我想象不出我露出尖牙的样子。
　　他的手伸进箱子，他是最后一个，如果说只有一个有希望，那就是他，可他为什么还要抽？他转过身，轻轻地伸开手掌，底下一片哗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我盯着她的耳后，那个搭着他耳朵的眼镜脚。
　　我太入迷了，箱子放到了我的眼前，我甚至没注意，我发愣，这次没有纸团砸我，我忽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就在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也回头看我的一瞬间，他朝我笑——看着像是很友好的笑，这让我觉得他和其他的吸血鬼都不同，在进屋之前，我觉得这些都像人，现在我觉得只有他像人。我的脸蛋有些热度，可是我的表情却僵硬了起来，在手足无措的情况下，我接过了箱子。
　　看到手中的箱子，我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会接箱子，我也要抽球吗？对呀，连汤姆先生都抽了，我为什么不可以抽？问了问身边的法官：“我也要抽吗？”他点点头。我一点也不想抽，可是，我还是把手伸进去了，我觉得这屋子里的欲望蠢蠢欲动，他们总不可能将“好东西”送给一个异类吧！
　　我的手伸进去，摸了一个，好像里面真的只剩下一个，不自在地拿出来，竟然是红球，我吓得将球掉到了地上，仿佛一下子接到了一个滚烫的火炉一样，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又开始寻找那个红球滚落的痕迹，好像是不见了。
　　“看来我们的‘阿波罗’站起来了！”法官说。
　　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家族叫惩罚者为阿波罗，为什么他们要把孕育生命，照亮黑暗的太阳神称为惩罚者呢？
　　“不是，我——”我想反驳，但我不知道如何反驳，我甚至没有近距离看到过吸血鬼是如何工作的。
　　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回到了座位，就是那个让我误以为是我的的座位，那个男吸血鬼也退到了一角，尽管我总觉得角落是属于我的——他们给我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在“观众”和法官之间。
　　她衣衫不整，可是我觉得她比我干净，我移动到了她的对面，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表情——一点也不害怕惩罚者——可能是一点也不害怕我。这让我开始思考她是了不起的，起码是个应该有些本领的吸血鬼，我是和她面对面才感受到这一点。她和那个小姑娘的感觉不同，小姑娘是高傲，那七个女的是骄傲，可是这个人却有种神秘的感觉。汤姆先生的想法是对的，这是科学——一个人的眼睛可以透露出一个人的内心。
　　我只是站在她的对面，没有马上上前，一个原因是我不可能吸她的血，另一个原因是，我觉得她会反抗，就像拿水果刀反抗男性的背叛一样。
　　我想说我放弃自己的权利，可是这样的语言再这样的场合下只会显得多么的幼稚。其实，这个女吸血鬼是幸运的，她的红球落到了我身上，我可以不用流血的淡化这一切，因为这个教堂里有针对我的人，针对我的事，从进来的第一步，似乎，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是为我的事设下一个基调。还有，我不知道吸血是什么，也不想去实践，倘若我真的做了，我是不是就和吸血鬼一样了，可是我骨子里的血液——我还不想让它改变。那个讨厌的鹦鹉还是站在那里，我怀疑它根本是一个雕像。接下来的事，我是不想让这只“鸟”看到的。
　　我想她移动，她忽的一下露出尖牙，面目狰狞，就像那个晚上，那种骇人的表情一样，我吓得后退了几步。
　　“塞娜！”法官严肃的叫道。
　　我被吓退了，她也收起了面容。
　　“对不起，我得——出去一下！”我应该赶快走的，可是却偏偏说了这句话。
　　我出不去，因为，有些吸血鬼适时的站了起来，阻挡了我出去的道路。我好像困在了一个笼子里，周围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我。他们现在还是温柔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情，简直让我措手不及。
　　“看来，她有些不自在，还是我来吧！”多恩说，他起身。
　　女吸血鬼有些吃惊了，她的身子有些摇动，目光有些闪烁，可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多恩的步子越来越近，空气也越来越紧张，那个塞娜又一次露出狰狞的面容，可她这次面对的不是我，是多恩。她伸出的爪子一下子被多恩攥住了手腕，多恩的头部靠近她的脖子，接着就听到了痛苦的嚎叫声，塞娜的面部扭曲，变得奇形怪状，上面凸起这血管。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可惜，这里的吸血鬼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等等！”我阻止了多恩的步子，这似乎让那个女吸血鬼松了口气。我接着说：“我，我杀了小心，那个，那个小吸血鬼。”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嚷出这样的话，因为我的心在颤抖，人之初性本善，我一点也看不下去这一切。
　　我是善良的，对，即使是惩罚者，我也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