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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宛儿抬头看了尔尔一眼,轻轻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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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儿抬头看了尔尔一眼,轻轻一笑:“就叫我宛儿吧。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住得可好?”
尔尔走到她身边坐下:“尔尔住得很好,宛儿呢,待在这儿开心么?”
“开心如何,不开心又如何?”宛儿瞧着尔尔,“是。。。。。南宫燚让你来的。”
尔尔直言不讳:“是。”
宛儿看着尔尔:“我不爱他,为何他就是不明白呢?”
尔尔瞧着宛儿,轻轻叹了口气:“为月亮哭泣的人,就一定会错过星星。南宫燚对你如何,你知道的。一生一世难免遗憾一些错过几次。究竟是他不明白,还是你不懂得?”
宛儿面色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尔尔淡淡一笑:“是么?”
宛儿站起身,神色冷淡地道:“我有些累了,请回吧。”
尔尔无奈,只得离开挽月楼。
哎,南宫燚,劝也是想劝了,可是无效呢。
正值春好,皖南大将军家各种宴游很多,这次又来了一个骑射的野游宴,目的地是他们在泸沽城外开设的私家围场。
南宫燚来邀请的时候尔尔想了想就答应了。颜惑抚着自己的皮毛颤了颤,表示不去。
毕竟好久没出去放风了。
风和日暖的春天,马车轻快,飞箭如雨,尔尔坐在马车上,看着最凶猛的禽兽被追得心惊肉颤,经过一番鏖战之后猎来的虎豹羊已经将后车装满了。
临近日暮,皖南将军命人就地搭帐篷设宴,篝火烧烤的野味喷香,大碗的美酒斟满,酒香四溢中所有人很快就醉了。
不远处泸沽湖面透着清凉的月光,尔尔抬头,忽见泸沽湖边有个月白色的身影。
回来了?
尔尔从喝得七歪八倒的人群中站起身来,只身向着湖边走去。
走到湖边却发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正准备向回走,忽然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尔尔被一人压在泸沽湖边。
眼角余光瞟到那人蒙着黑面,借着自身庞大的身躯和重量将她禁锢牢固,却开始一声不响扯她的衣裳。
尔尔冷声:“住手!”
那人不听。
尔尔眸光一冷,袖中藤条伸出顺势划过那人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那人捂着脖子歪倒在一边,不多时就断了气。
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尔尔漫不经心将那人黑面掀开。
下一秒便愣在当场。
“诧异么?”
一个女子走到那人身旁,用足尖轻轻踢了踢那人,“他经常玩这样的把戏。”
尔尔迎着月光看清她的脸,不禁更惊愕:“你。。。。。。。”
她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那女子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拂袖蹲下,轻轻抚上她的脸:“别怕,我会帮你顶罪。你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在亲眼看见他被南宫燚杀死的那一刻我也死了。而皖南大将军不过是强占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轻笑着,指尖艳丽的花瓣落于湖面之上,“而剩下的,只有一个渴望复仇的灵魂。”
“所以,”她抬眼看向尔尔,“就让我替你顶罪吧。”
尔尔沉默着,最终说:“好。”
泸沽城的早晨通常是被清脆的鸟鸣声惊醒,今日却是被一声女子尖叫。
南宫燚盘问了所有人,尔尔只说自己喝醉回帐篷睡觉了,南宫燚毫无头绪。
南宫家的人披麻戴孝。
皖南大将军于狩猎时遇刺身亡。
泸沽城内人人在猜,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和皖南将军如此深仇大恨?
她已经布好了线索就只等南宫燚去发现了。尔尔与颜惑打赌,尔尔赌四日,颜惑赌五日南宫燚能顺藤摸瓜走到她的圈套中去。
颜惑看向尔尔:“毕竟南宫燚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这样对他一点儿提示也不给是不是太残忍了?”
尔尔叹息一声:“这件事发生得本就及其偶然。而他们两人之间以何种形式了结也并不是我们外人可以插手的。”
出乎两人的意料,南宫燚只用了三日便将她所提供的线索全数找到。
他进了挽月楼。
尔尔与颜惑在外听墙角,半刻之后只听得其中一阵惊天动地砸东西的乱响。
南宫燚面色铁青跨出院门:“给我将挽月楼守好了,苍蝇都不准飞进一只。”
尔尔坐听风声,皖南大将军十房妻妾共同在南宫燚耳边嗡鸣要他找出凶手,紧接着第二日一道圣旨下来带来一个刑部御史,不由分说将宛儿收押入监。
事情发展的太突然,尔尔趁着某夜月黑风高去看宛儿。
“你若是后悔了我可以将你救出去,你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生活。”
宛儿淡淡一笑:“你走吧。”
尔尔只得轻叹一声离开。
宛儿刺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被判车裂。
行刑前一晚,尔尔来看她,进牢门之时施了个隐身术,却发现南宫燚早已站在牢门前。
“开门让我进去。”南宫燚冷冷道。
宛儿看向南宫燚,毫不掩饰地厌恶。
南宫燚坐到她对面:“你是否真的如此恨我,恨到要手刃我的亲人才肯罢休?”
尔尔忽然有些同情南宫燚。
皖南大将军在他心目中至始至终都是一位光辉的父亲。
“是。你们南宫家的人都是禽兽。你杀了我最爱的人,而你的父亲竟然。。。。。。。。”
宛儿没说下去,只是冷笑了几声。
南宫燚看着宛儿,沉默半晌,目光寂寞,最后道:“若是我没有将你强抢过来,又或者并没有杀了轩辕流芳,我们之间是否有一丝可能?”
“若我从没认识过南宫燚这个人,会不会有过上梦想生活的可能?”宛儿声音微颤。
尔尔轻叹一声,只见南宫燚将宛儿拥入了怀中。
“你目光所及的那个地方是我永远无法到达之处。”南宫燚惨淡一笑,抽出腰间长剑刺入她腹中,“但即便死,你也要死在我手上。”
“我得不到他,恨没有能力杀了你。”宛儿一手握着南宫燚脖颈,唇角流下艳丽血迹:“若不能拖你下地狱,我死不瞑目!”
“可是又能有什么比让你亲手杀了最爱的人更痛不欲生?”宛儿笑着,眸中寒光点点,如火光灼灼燃烧,又忽然熄灭下去,“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皖南大将军,并不是我杀的。”
她的脑袋却已偏到一边,手缓缓地松了。
她的身后站着尔尔。
尔尔微微笑了笑:“是我。”
南宫燚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看向尔尔。
尔尔捞上一些衣袖,手腕处淤青隐约可辨:“我并不是故意杀你爹,可他。。。。。。”
看着南宫燚喜怒莫辨的表情,尔尔心中也不是不怕的。
“开玩笑!我爹即便再糊涂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南宫燚怒道。
尔尔看向南宫燚,他一剑向她挥来,尔尔过于惊愕避闪不及被他钉在墙上。
他冷冷问道:“说,你到底是谁?杀了我爹有什么目的?”
尔尔无话地将他望着。
“宛儿何其无辜。”南宫燚拔出剑,尔尔肩上一疼,剑横在她颈上:“你——又是如何,威胁宛儿为你顶罪?”
“信任真是这世上最薄弱的东西。”尔尔笑了笑,“我告诉她说,我有一个报复你的办法,没有一个办法比这办法更好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昂贵,她当即就从了。”
南宫燚狠狠盯着她,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尔尔笑了笑:“我可以滚,但你还要帮我做件事。”
南宫燚冷笑:“如今还指望我帮你做事?”
尔尔道:“你会的,否则你怎么向上仙解释我忽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