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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尔尔托腮看向南宫燚:“哦。” ...

  •   尔尔托腮看向南宫燚:“哦。”
      “你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南宫燚摊开手掌,掌中一颗玲珑剔透的红豆。
      尔尔抬眼,看向南宫燚,折下画舫边一枝花枝:“他们都说相思在花荫下格外情浓,看来是真的。”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燚便带了小队人马离开了将军府,据说是去找出走的将军夫人。
      紫竹苑一时变得冷清,就只剩了尔尔,颜惑与墨脱三人。
      入夜。
      幽冷月光浮过白墙之上的扇形漏窗,竹影婆娑。
      一个身影忽地从白墙上一闪而过。
      脱墨仙人忽然停下脚步,冷冷道:“何方妖孽敢在此作祟?”
      阴花明墙幻化成一幅扑朔迷离的画,画上花影错落缠绕在墨脱仙人周身,前方树枝藤蔓卷曲幻化成一把剑,高高扬在墨脱仙人胸前,一剑刺了下去。
      墨脱手指轻捻,发出一束白光射向那把剑,墙上藤蔓倒影即刻粉碎,飞散在空中变成银白色粉末,粉末忽而又聚拢为一个女子倒影,她手中托着一物,仿佛一个小的玲珑宝塔,微启檀口:“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墨脱动作一顿,面色一寒。
      轻风过处,浅紫碎色小花悠悠飘过,带来阵阵幽香。
      墙上黑影忽然消失。
      墨脱后退一步,面前幽深林中一抹霓虹划过。
      他转袖将剑射去,簌簌声中,剑过林中,白光熠熠却未曾刺到什么,兜了一圈又回到了他手上。
      一个身影影影绰绰,伴随冉冉红蕖香出了林间。
      曳地绛色绫罗一直蜿蜒到墨脱面前。
      墨脱抬头,月下女子悠悠一笑:“子羽。商子羽。”
      墨脱执剑指向她:“何方鬼魅?”
      她眉间三瓣鲜妍花瓣,宫装美人髻,缓步轻移。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目灼灼绝美如花。
      她贴近了墨脱,眼波软的迷惑人心,嫣然一笑:“我姓辜,你说是辜湖,还是辜负?”
      墨脱看着她,微张口仿佛要说什么。
      一旁草丛忽然窸窣一声细响。
      女子眼瞳一闪,现出摄人心魄的金色光泽,紧接着化为暗红,光洁面容忽然片片剥落为凄厉青色,暗红血管仿佛要冲破皮肤表层一般,牙齿尖利翻出嘴唇,血盆大口自墨脱身前张开仿佛要将他尽数吞没。
      墨脱抽剑一刺:“小小幻术。”
      剑尖触到之处燃烧起来,火焰中依稀可见红色宫装人偶。
      墨脱将剑一抖,转过身。
      面前一双幽幽鬼火,血淋淋的脸忽地贴上墨脱的脸。那“人”咯吱咯吱张开嘴,嘴里爬出一只硬壳虫,他伸出一只包着白色布条的爪子抓上墨脱的肩膀,一仰头颅眼珠往里一凹,随即张口去咬墨脱颈项,一个白色的东西也顺势掉了出来——!
      墨脱一剑挡住,飞身往后退去,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手脚忽地被绑住,面前伸出碗口粗的荆棘从四面八方将他裹住,不到片刻便将他裹实为一个荆棘球,幽暗月色之下,成十上百条爬虫从荆棘来处窸窸窣窣向着球中聚拢。
      黑虫伸了伸触角,爬进荆棘球中。
      只听“咔擦”几声细响,荆棘球缝隙中几束光芒崩出。
      “嘭——”
      荆棘球瞬间崩裂为碎片。
      爆炸的荆棘燃烧着火焰,火苗顺着荆棘藤迅速往黑暗来处延伸。
      而墨脱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四人。
      中间一个道:“拦住她——!”
      其余三个墨脱飞身而去。
      正要钻进一旁漆黑树林却被一群忽然闪出的刀光剑影逼退。
      三人立刻即时齐齐后退。
      一群红色带面具的甲兵冲出树林,立于后方的墨脱长袖一挥,手中一柄剑扫过甲兵腾起一团浊雾。
      浊雾散后只剩片片艳丽如血的花瓣铺散在地上。
      墨脱捡起一片花瓣揉于指端。
      紫竹苑内。
      荷塘之上两根钓竿。
      一道墨色的身影进入院门,尔尔抬眼:“呀,墨脱仙君。颜惑,快,去去去,看茶。”
      颜惑坐在尔尔旁边不动,胳膊肘动了动:“为什么我去?”
      墨脱走近,潇洒一笑:“不必了。方才在不远处遇到一两只小妖,所以过来看看你们这边是否有什么动静。”
      尔尔叹了口气:“我们在这边钓了半晌的鱼,也没见一条,着实没什么动静。”
      颜惑惊呼一声,扯起了鱼竿,一条红鲤被他扯出水面。
      “哟~这下有鱼汤喝了。”
      墨脱摇头失笑:“既然这厢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尔尔道:“仙人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鱼汤么?”
      墨脱已然走出院外。
      颜惑将红鲤鱼放到早已备好的小桶中:“走~鱼汤去咯~”
      尔尔收了钓竿,亦步亦趋跟在颜惑身后。
      莲叶依依的荷塘水面微微荡漾,两瓣鲜红如血的花瓣从水下慢慢浮了上来。
      鱼汤正熬好,南宫燚竟提着酒壶凑巧来了。
      只不过,神色有些抑郁。
      酒过三杯之后他终于说:“前些日子大夫来诊断,说宛儿她——活不过今年冬天。”
      尔尔轻叹一声:“若真是如此,也只能让她在最后的日子开心一些了。”
      南宫燚苦笑:“开心?她到了这里就没有一日是开心的。”
      尔尔瞧向南宫燚,没有说话。
      心想他们人有句话叫强摘的瓜儿不甜,看来这话对极了。
      显然南宫燚也很郁郁,这次来就是来郁郁喝闷酒的。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南宫燚道,“她对着那院中的紫荆花树常常一对就是一两个时辰,时而甜蜜微笑,时而暴怒,时而又伤心得仿佛要落泪。”
      尔尔想起自己上次见宛儿后的事心有戚戚焉,觉得她还是不要管这闲事了。
      南宫燚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颜惑上去怒扒他的手:“放开!你给本公子放开!”
      南宫燚看向尔尔:“你帮我去劝劝她吧,让她哪怕高兴一点儿也好。尔尔,我有一种感觉,你能懂她。”
      尔尔垂眸。
      南宫燚眼里闪着无边的企盼。
      尔尔听见自己说:“好。”
      这次尔尔选了青天白日地,为防被附身她叫了颜惑一道。
      宛儿居住的挽月楼仿佛花长开不败,再次踏进门时仍是花团锦簇。
      而宛儿面色苍白,果不其然在对着那颗紫荆树发呆。
      尔尔轻咳两声:“将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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