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师记》喜鹊

15、自古以来爱情难题

　　自古以来爱情难题总可以归结为一个古老的歌谣：板凳宽,扁担长,板凳比扁担宽,扁担比板凳长,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扁担偏要板凳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尔尔看向华衍，他低头看着酒杯，半边脸隐在阴影当中。
　　尔尔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呢？
　　尔尔的心微微微微地，提了起来。
　　你会说出谁的名字。
　　只见华衍微微张了张口。
　　尔尔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听。
　　只听华衍道：“孰问效用果然不错。”
　　尔尔抬头。
　　华衍眼中一派清明。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滴了一滴孰问？”华衍靠近尔尔，低声笑道，“那滴孰问，在你酒里。现在心里在想谁，徒儿？”
　　尔尔颈边被热气呼得有些痒，于是偏了一下头，华衍没料到，他的唇不经意蹭过她的颈侧。
　　亭中花月正好，灯火朦胧。
　　尔尔刹那心慌，连忙退开几步。
　　华衍道：“不过兴许是因为你没喝醉，看来没有任何效用。”
　　尔尔的脸升起温度，双颊绯红。
　　“你我将他们扶回去吧。”华衍转身走向桌边。
　　这晚尔尔做了个十分奇特的梦。梦中她正走在池塘边。
　　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她：“小女娃，等一下。”
　　尔尔转身，红鸾星君站在面前：“本仙有几句话。”
　　尔尔道：“仙君请说。”
　　红鸾星君看向尔尔：“你道天帝为何让你师傅来做这司命星君？”
　　尔尔摇头。
　　红鸾星君轻叹一声：“命运纷繁复杂，无常之极，几多凄惨，断人心肠。哪怕是仙界之人，也极难做到遵循天道，不插手去改变那些命运。司命星君，定要是清心寡欲的众仙之中最无情的一个。这一点，只有你师傅可以做到。”
　　尔尔看向红鸾星君：“仙君意思是？”
　　红鸾星君终于转过眼光，看向这个小女娃：“你与司命星君，长此以往并非良策。其实小女娃，修仙亦非你良途，不如由红鸾星君我给你牵条线，寻个良人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尔尔低下头。
　　红鸾星君道：“你不必着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就来找我。”
　　话音刚落，尔尔眼前升起了弥漫天地的大雾。
　　一夜模模糊糊地睡过去。
　　尔尔早早起来，吃过饭牌桌已经摆上了。
　　南宫燚一边摸牌一边道：“颜兄，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颜惑趴在碧玉竹下花坛池边乘凉，如墨长发披散，红衣妖娆，闻言抬头：“什么事啊？”
　　南宫燚道：“我夫人宛儿很喜欢哺乳类的小动物，过会儿她想过来看我们。所以能否麻烦颜兄现个原身？”
　　颜惑妖娆一笑，丝丝眼波飘向南宫燚：“有什么好处啊？”
　　南宫燚说：“接下来几天供鱼的数量任君挑选。”
　　颜惑眼中闪出光芒：“此话当真？”
　　“当然。”南宫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和了。”
　　红鸾星君一声惨叫：“为何又是我——？”
　　颜惑打了个呵欠，打算背过身继续睡。
　　只听红鸾星君道：“你，对，就是那个小红团儿，听说你很会打牌？”
　　颜惑没理。
　　红鸾星君捻了捻胡子：“从前有一头公狐狸不遵循天道，一直想着跨种族恋爱。。。。。。”
　　颜惑转身瞪了红鸾星君一眼。
　　“须知跨种族恋爱从没什么好结果，远古时候一头白狐狸同条黑龙恋爱不就跳了回诛仙台？”红鸾星君状似无意淡淡瞟了颜惑一眼，“但须知凡事都有个万一，我老头子不过帮了把手就让这对苦恋多年的小情人花好月圆了。”
　　颜惑从花坛上下来，踱步到了红鸾星君身边。
　　南宫燚手上一只牌不小心翻了下来，红鸾星君定睛一看，不就是他要的那张？
　　“敢问温兄这位好友今年贵庚？”南宫燚声音柔和，宛如轻风拂过红鸾星君耳畔。
　　红鸾星君不在意道：“老夫今年七。。。。。。”
　　“咳咳。”周华衍拿过桌上的牌，“碰。”
　　这一声喝醒了红鸾星君。
　　“老夫今年七九有余。”
　　尔尔看向左右，难道你们都没发现刚刚华衍拿的那张牌是很久以前出下来的？
　　华衍淡淡扫了尔尔一眼：“愣着做什么？出牌。”
　　尔尔无奈地随便打了一张牌。
　　华衍衣袖一拂：“和。”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这就是夫君请来的客人么？”宛儿身着一袭浅碧色衣裳，手中拿着一个篮子，“原是桃花山上的朋友啊，我拿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来。”
　　她目光触及到红鸾星君身后那一团橘色，“呀”地轻呼一声，将篮子递到随身的随从手里，疾步走到蹲在台阶上的颜惑身边：“太可爱了。”
　　说罢伸手去摸颜惑的背。
　　颜惑微微眯眼，想也毛被顺得很舒服，扬起毛茸茸的尾巴在宛儿面前一扫。
　　这这这。。。。尔尔想，当初在桃花山上颜惑就是这么一扫，就把那个柳叶妖迷得不分东西非要跟着它的。。。。
　　宛儿果真伸手将颜惑抱了起来，十分怜爱地放在了自己膝上。
　　南宫燚扫了宛儿一眼：“喜欢么？”
　　宛儿抬头看了南宫燚一眼：“嗯。夫君特地送我的么，真是太喜欢了。”
　　南宫燚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些微微的得意：“那你该如何报答为夫我？”
　　宛儿有些迷惑：“你想要我怎样报答？”
　　南宫燚拿牌的手微微一顿：“我——想喝你泡的君山银针。”
　　宛儿抚在颜惑背上的手忽然顿了顿，颜惑似有所觉地抬首，见一丝阴翳与哀伤划过她眼底。
　　宛儿柔柔一笑：“府上的君山银针泡完了，我给你泡你最爱喝的云南普洱吧。”
　　南宫燚垂眸，将手上的牌打了出去。
　　红鸾星君拿起南宫燚打出的牌，不可置信地道：“老夫。。。。。老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