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师记》喜鹊

13、华衍已从身后追来。

　　华衍已从身后追来。
　　“记住，我会回来的。”夜魔狞笑一声，将尔尔向下扔去。
　　尔尔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华衍抱着她落到地上。
　　抬眼见华衍站在白色火光之中，一层淡淡的银光笼罩在他的周身，澄澈温暖。
　　尔尔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停顿，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
　　“想什么？”华衍抬眸正对尔尔双眼。
　　尔尔脱口而出：“我很喜欢，那朵透明的花。”
　　华衍一手抱着尔尔，另一手展开手掌，蓝色的夜空下他的手心盛开一朵透明的花火。
　　“这是从冥府借来的，业火之花。”
　　———————————————
　　一阵轻风拂来，带来窗外芙蕖池水的幽香。尔尔理了理衣衫推门出去，见南宫燚和华衍神清气爽地坐在屋前树下，面前摆着一盘棋局。
　　只听南宫燚说道：“棋势便如局势，若我停步不前，必被围攻，困步而亡，若我出步，便是拂了君臣之义，必引得大乱。”
　　华衍将白子放在局上：“你若出步，究竟是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棋局？”
　　南宫燚落子的手顿了顿，沉思道：“都是，亦都不是。”
　　“道不可道，与时迁移，应物变化。”华衍神色散漫，“只不过，落子便无悔。”
　　“我又输了。”南宫燚看向棋局笑道，“叨扰多时，我也该告辞了。不知司命先生有无兴趣和我一同下山看一看这人世？”
　　要走了？尔尔瞧向南宫燚。
　　南宫燚此时锦袍加身，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尔尔忽然想道，该不会这人其实是个官宦人家子弟吧？
　　草丛中忽然响起几声异动。
　　“出来！”颜惑拎着一个黑衣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想瞒过本公子的眼睛，没那么容易！说，谁派你来的？”
　　“各位请恕罪，唐突打扰了。”
　　婉转温柔的声音，一位带斗篷女子被人扶着袅袅婷婷地从草丛中走出来。
　　南宫燚眉头微皱，已起身走上前去。
　　被颜惑押着的黑衣人声颤道：“少爷，将军已经找您许久了，恳请您回去吧。”
　　南宫燚径直越过了那下跪的黑衣人，从丫鬟手上将那女子扶了过来：“不是身子不好么，怎么也跑出来了？”
　　尔尔愣。
　　从没见过南宫燚这么温柔的样子。
　　那女子摘下斗篷，面色有些苍白，笑容柔顺，眉目恬淡如月光：“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家看看了吧。”
　　南宫燚抱着她宛如抱着一块宝：“好。”
　　女子松口气双眼一闭倒在了南宫燚怀中。
　　“谁准夫人出来的，自个儿去领五十大板。”南宫燚冷声。
　　他将宛儿抱进屋中，请求周华衍亲自诊脉。
　　到南宫燚将药端到宛儿床边时，时间已接近午时。
　　“啪——”地一声，宛儿松手，药碗摔在了地上。
　　南宫燚整整一个上午在松间采集花露的辛苦付之东流。
　　“我知道你恼我。”南宫燚微微笑了笑，蹲下身去捡药渣滓，语气平静地说，“就算你恼我也不能不喝药，我重新去煎一碗便是。”
　　宛儿靠在床头气若游丝地：“我们回去我就喝药。”
　　南宫燚手触到碎瓷片，被划出一道血痕，他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宛儿：“好，我们回去。”
　　尔尔站在一旁，嗅出空气中似乎蕴含了些奇异的味道。似乎南宫燚面对宛儿只会说好。
　　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
　　华衍问尔尔：“我下山一趟，你跟我走么？”
　　下山啊下山。
　　尔尔想，人世凶险，可是有师傅罩着，不去白不去。
　　颜惑曰：“本公子要去云游，待回来之时，尔尔，本公子就是一只强大的狐妖了，到时候肩膀借你靠。”
　　尔尔有些鼻酸：“那你好好保重自己。”
　　他们到达泸沽城南宫将军府中，得到了南宫燚他爹皖南大将军的热情款待。
　　“是燚儿的朋友啊，哈哈哈。”皖南大将军身材魁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颤，一把络腮胡一颠一颠，看起来六七十年纪，却精神矍铄，握着尔尔的手和善地问道：“这个小闺女芳龄几何出阁了否啊？”
　　尔尔灰常羞涩一笑：“十六，尚在阁中。”
　　皖南将军于是和善地将她的手拍了几拍放开了。
　　尔尔和华衍的房间被单独安排在紫竹苑，紫竹苑中前方一个种满荷花的池塘，假山四围，角落处一个小巧亭子，后边是竹林围成的小院，院中一方茶桌，五间厢房，四周灰瓦白墙与其他院子隔离起来。
　　华衍坐在亭中，一手拿着一本古册，轻轻后仰靠在藤椅上，身姿悠闲。
　　“好久不见了星君。”上空忽然一个声音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