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师记》喜鹊

11、“对了，那黑龙——皮微有点儿厚。”

　　“对了，那黑龙——皮微有点儿厚。”夜魔抛出这一句，稳稳落到尔尔面前。
　　颜惑被打晕，南宫燚正与蜈蚣缠斗，而华衍正解救黑龙口下众生无暇顾她。
　　夜魔近一步她便退一步。
　　“别怕，尔尔。”
　　“砰——”一声巨响，尔尔只见到面前一片白光闪烁，黑龙转眼四分五裂。
　　夜魔面色一变，上前一手揽住尔尔的腰，咬牙低声：“竟比我想象快许多。”
　　尔尔鼓足气息大喊：“救——命——啊！”
　　口鼻被人一捂，一股异香传到鼻端。
　　尔尔只听耳边一个声音带着邪恶笑意：“不要怕，今晚与她春宵一度之后明天就将她送回来，你们暂且好好等着。”
　　颜惑挣扎着起身追了出去，华衍拦住他。
　　“没用的，”他看向夜魔飘然而去的背影，“那只是个幻影，他们早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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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红的大门。
　　几点幽魅烛火在冷青色的大殿中闪烁。
　　两侧立着身着铠甲的魔神，执着兵器，看不清面目表情。
　　“夜魔大人，为什么。。。。？我们如此忠心于你，为什么你仍然要帮那个丫头？”柳叶儿十分地不甘心。
　　夜魔倾身下来，双指抬起柳叶儿的下巴：“因为她薄情。情薄的人，不是强大起来，就是任人宰割。比起你们这些不成器的，我更期待她。”
　　“报——”一个魔兵前来，“禀告夜魔大人，司命星君等人，已找到夜宫门口。”
　　“终于来了。”夜魔一笑，目光扫过柳叶儿，“若你还想待在我身边，现下正好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吧。”
　　柳叶儿退下。
　　尔尔静立在一旁，垂眸不语，如一尊不会动的红衣人偶。
　　夜魔走到她跟前从袖中掏出一把弯刀：“这是用龙骨制成，龙血浸泡过的弯刀。若你那位师傅真的闯入殿中，你就趁其不备补上一刀。”
　　他将弯刀放入她手中，握紧了她的手：“若能杀一神得其灵而食之，妖魔两界将尽在你我手上，到时我用鲜血铺成十里红妆让你成为我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尔尔垂眸轻笑，将手中弯刀收入袖中：“夜魔大人，尔尔一直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进来吧。“殿中传来夜魔的声音。
　　朱红大门应声缓缓打开。
　　冰凉的大殿六根血红立柱，两排红木椅。
　　四周重重紫纱幔是容貌隐没于黑暗与烛火之间的怪物塑像。
　　大殿高处那张乌木椅上铺着黑色的龙皮，椅后岩石漆黑嶙峋。
　　夜魔坐在椅上，脚边伏着用毯子盖着的一物。
　　“夜魔大人，人已带到。”
　　柳叶儿将人带到大殿中央，退了下去。
　　“比我想象的要快啊。”夜魔阴冷一笑，伸指将脚边毯子拨下，“来得正好，我新得的玩物，给你们瞧瞧。”
　　尔尔半披着毯子，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腿，将头轻轻偏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漆黑长发，曳地红裙。
　　她的唇角轻轻绽出一丝笑容，单薄而透明，宛如妖冶的彼岸花，带着幽暗的香气，毫无生气。她开口，声音轻轻地：“这位上仙，有没有尝试过何为凡情？”
　　这妖媚的样子全然不像平常的她。
　　颜惑低声：“恐怕是给夜魔大人的摄魂术控制了。”
　　华衍瞧着尔尔，神色淡然：“试过如何，没试过又如何？”
　　尔尔掀开毯子，似是懒得直起身子，顺着冰凉的青石面懒懒向前爬行。
　　南宫燚与颜惑同时后退一步。
　　华衍看向夜魔，沉声：“你做了什么？”
　　夜魔妖孽一笑：“哦？你不知道么？我还以为神仙什么都知道。”
　　说话之间尔尔已爬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袍脚仰起身子，贴在他腿上微微仰头：“我看见黄昏之后金色的玫瑰。。”
　　华衍皱眉：“什么？”
　　尔尔一只小手抓住他的手腕，凑到他手边，将他中指轻轻一舔。看着他的眸中仿佛弥漫着清晨的雾气：“升华着夜与鬼魅的婉转歌。”
　　他垂眸，屈指往尔尔额上一弹，尔尔双眼一闭倒在地上。
　　一道紫色身影鬼魅般向着华衍而去！
　　“小心！”南宫燚和颜惑齐声沉喝道。
　　紫色鬼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幽黑弧线直至仙人柔软的后脖颈。华衍堪堪转身，一道亮蓝的炙热光弧划破夜魔手心直逼他面门。
　　夜魔一手握着回复原状的手掌急急后退。紫色鲜血滴在地上夜魔身影消失，再度在华衍身前出现，他只是指尖堪堪一动冰蓝长枪立即回马枪地杀向夜魔。
　　夜魔反应也不慢，很快便与华衍的长枪缠斗起来，出手狠辣诡异。
　　怪异之处在于，至始至终与夜魔缠斗的都是那杆长枪，华衍本人动也没动。
　　颜惑抱着尔尔，悄声对南宫燚：“你说司命星君要是再使个小动作什么的。。。。。。”
　　南宫燚知道此刻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得无奈道：“可能他不屑于这么做吧。。。。。。。”
　　这一番话落入夜魔耳中自然被当成了鄙视。
　　夜魔冷冷一笑，忽然幻化出三头六臂，另一双手结了个印，忽而幻化出了五个一模一样的夜魔来。
　　南宫燚正要上前忽见华衍一只手幻出几个姿势，袖中抛出一张符咒。冰蓝长枪化成无数支组成一个阵网，挡住了其中三个分身。
　　南宫燚与颜惑各对付一个。
　　任凭夜魔攻势如何强烈，华衍仍是一动也没动。
　　“该不是因为他认为生命在于运动所以特意给你我留了一两个吧。”颜惑架开夜魔鬼爪对南宫燚道。
　　南宫燚正想答话，一眼忽然瞄到尔尔睁开眼，站起身。
　　“尔。。。。。。。”接下来的话堵在南宫燚的喉咙中。
　　尔尔手中的刀没入了华衍的后背。
　　他终于踉跄了一步，冰蓝长枪跌于地上。夜魔四个分身合而为一，手爪成锋剜向华衍胸前！
　　华衍微一侧身，青黑指甲划过衣抉刺破左肩，鲜血再度染红白衣。
　　夜魔终于近拢华衍跟前，脸上酿着幽深的假笑：“神又如何？还不是我的盘中餐？”
　　尔尔拔出弯刀，再从周华衍背后心口处插入。
　　华衍没有回头，倒于地上，双眼紧闭。
　　“来人。”夜魔唤人来将华衍抬下去。
　　南宫燚不可置信地看向尔尔。
　　尔尔瞧向南宫燚，唇角蜿蜒起一个笑：“给我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