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师记》喜鹊

10、他冰凉的手指

　　尔尔低头，唇角微勾：“会的。”
　　他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唇边，轻叹道：“我的好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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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燚带了张面具，华衍敛了仙息，混迹与前行的妖怪队伍当中。
　　颜惑颇为不满：“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啊。”
　　南宫燚也很不满，他近来缺觉得厉害，想补个眠都被尔尔剥夺了。
　　唯一不动声色的只有华衍。
　　远处有座山高出了其它山很多很多。山上有一个高高的宫殿，宫殿沿着崖壁几乎垂直的面建造，上上下下有很多层，从这边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个崖壁上的艺术杰作，还能看到那宫殿中不少人出出入入，那房子上还有锅炉，冒着热气。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夜魔大人今年因病不能参加了呢。”
　　“真的吗？没了英俊潇洒的夜魔大人这妖怪大会会变得好无聊哦。”
　　南宫燚竖起耳朵聆听。不断听到夜魔、夜魔的议论声。还有几个人谈到花间不知。
　　他们逐渐走近一扇用木头做的门，那扇门上边是拱形的木架上书“夏夜妖怪盛会”。
　　场中那一片空地，他们坐的地方呈半圆形连廊式，从垂直崖壁的这头伸出，另一头又伸进崖壁之中，中间弧形的空旷部分，紧靠着垂直山崖，南宫燚寻思道，中间悬空的部分，难道就是一个舞台？
　　这时他注意到垂直崖壁上好像有一个圆形入口，深不见底，估计——花神就是从那里边出来？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乐声，这乐声叮咚，好似九天银河缓缓流下，清丽悦耳而又壮阔舒展，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想，洞里纷飞出了五色花瓣，随风徐徐飘转，而那风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从场地下层，呈弧形绕场往上徐徐而升，花瓣过处，一阵异香袭来。
　　南宫燚听得有些醉了，此时忽有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眼前竟忽然出现漫天花雨，而花雨之中，似有众花神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百名花神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笛声骤歇，场中一时只余花瓣落下，和余音绕梁的寂静。
　　突然，笛声再次轻轻一扬，漫天纷扬花瓣中，一身着绯色云烟般纱裙的女子徐徐降下，月色之下，仿若一朵盛放无双的牡丹。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越发于朦胧中见绝美姿容。
　　南宫燚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想什么呢，快看哪，这是迎神舞。”尔尔在一旁推了推他。
　　“哦。”南宫燚回过神，不知不觉又被场中花神之舞所吸引。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舞毕众花神散去，南宫燚脑子里还回荡着袅袅余音和无数纷扬起舞的花神的身影，感觉眼前依旧是一片繁花重重盛放，鼻端还能闻到各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
　　此时，只听身边忽然冒出一个声音：“这位姑娘，我们好像很面熟。”
　　一个书生模样，面目清秀眉眼狭长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颜惑后退了一步。
　　肉眼凡胎的南宫燚皱眉问道：“你是——？”
　　“哦。”那人礼了一礼，“在下夜广林，一介竹妖是也。”
　　华衍看向他，淡淡道：“是夜广林，还是夜魔。。。。。？”
　　那人唇边立时浮现阴险笑容，长袖一拂转身回到一身紫袍：“神仙的脑子果然转得比较快。我和你们中间这位小姑娘有些私事要了，今晚你们就不用等她了。”
　　夜魔手中飞起一物，照得四周通红。
　　树枝纷纷坠落如雨。
　　一条赤练凌空飞来，势如长虹，又像夜空里掠起的一道血光。
　　只听叮地一声，颜惑闪身不及被赤练击中，受了不轻的伤，疾向后退去，而夜魔手中聚集起青蓝紫光，向一旁的颜惑背后打了过去！
　　南宫燚拔剑去挡，“叮——”地一声，兵器两相碰撞。
　　“忘了还有你们这些碍事的。”夜魔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有东西从那盒子里爬了出来。
　　“毒蜈蚣！快退！”尔尔认得这东西，忍不住急声叫道。
　　毒蜈蚣迎风忽然变大了许多，专对着南宫燚而去，南宫燚拔剑，一刻不停地挥开它伸过来的长足。
　　正在此时夜魔再次向颜惑袭来。要是被这一掌打中，颜惑定会命丧黄泉不可。
　　离颜惑最近的尔尔飞了出去！
　　她飞到颜惑身前伸出双手硬接了夜魔一掌，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而夜魔则变幻手势，一手向她的脖子扣了过去！
　　尔尔眼前一晃，只觉得被一只手臂揽入怀中，眼前光芒大盛。眼前一把银枪宛如赤练银蛇在空中狂舞，一瞬间就将她的眼晃花了，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阵绵密而又令人眼花缭乱的防护。
　　夜魔被击退三丈。
　　华衍方才没有出手，现在一出手就很惊人。
　　夜魔冷笑：“我当司命看破人间世事，绝不理会生死呢。”
　　“既然这么想引我出手，”华衍悠悠一笑，“那就满足你的心愿。”
　　“咦。我以为应该是满足你拯救苍生的心愿。”夜魔挑眉，从袖中掏出一个椭圆似蛋的东西，蛋壳被一个利爪抓破，蛋中冒出一阵盈盈黑气。
　　华衍微皱眉。
　　那东西滚到地上，一条黑龙破壳而出遇风而长，转眼就变成了一条长约十丈双眼纯黑闪着无比戾气的黑龙。
　　“没想到吧，我将黑龙潭里那条孽龙的魂魄用戾气将养，当初是你将他贬斥下界，它可是一直等着报仇的机会。哦，对了。”夜魔勾唇一笑，“它刚醒谁也不认得，逮着谁谁倒霉了。”
　　黑龙浑身环绕着戾气吐出一口长长的火焰，殃及来参加妖怪大会的许多无辜。
　　华衍飞身过去，双手结印挡住黑龙喷出的火焰，那杆冰蓝银枪朝着黑龙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