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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19
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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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姐走了,去向何方我不知道。我以学校图书管理员的身份走进了晨星,林校长那么对我,我可不能让他失面子啊,我一定好好干!
图书室管理员的工作量很少,其原因是学生很少借书,一天来个一两个学生,多不过十来个。学校图书室的书都不对现在学生的口味,现在的学生要看的是校园言情、神幻天地、韩寒叛逆之类的书。谁会去看图书室里的那些老得发黄的黄色书?
哦!我忘了还有一种书也很受中学生欢迎,写赤裸裸的爱情的爱情故事书。这种书一般都摆在地摊上面的一个黑塑料带里,它见不得光!
学校认为学生不应该看那些书,这一代中学生就是被这一类的书毒害的。所以那些都是禁书,不准带来学校。如果一经发现,并有证据的话,对那学生的处罚就是开除!
虽然抓到就开除,但是仍抵挡不住黄色小说的诱惑。仍然有人在学校里面看,黄小的吸引力真是大啊!难怪写黄小的都那么的有钱,这些钱多数都是学生们的零花钱!
学校的大力打击,学生也变得爱国了。他们成天的抱着兵书,特别是去研究游击战的学生数都数不清。
哎!黄小泛滥,学生遭殃!
学生们三五人聚在一起谈论黄小,当然是背着老师了。
记得我的学生时代不是这样的啊,我真的伤心,为的是他们。黄小害人不浅,害的大多数都是学生。我真想站起来抽那写黄小的人,贱!为了钱把学生害了。
在一个无意间,我听到了下面的语言,两个学生的对话。看那两个学生的一切“形状”都是高三的无疑。(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为了方便叙述,暂且用A、B代替)
A诉苦地说:“哎!累啊!每天要背的诗文、名言名句怎么这么多?那些名人干嘛说那么多话,一说就成了名言,苦了我们学生了。光是名言还好,还有那该死的题目,多得可以压死人!”
B说:“别说了,这是我们无能人的命,谁叫我们没有韩寒的才华,老弟认命吧!”
A说:“听说又开除了两个初三的学生。”
B问:“为什么?”
A说:“看黄色小说。”
B说:“初三的也看黄小吗?我认为只有我们高中生才看黄小呢。”
A说:“你别以为初三的学生不累,题目也是多得可以她死人的。他们当然也要它了。”
B说:“那可是我们的宝贝啊,背书、做题累了就靠它了。它可是我们的精神解调剂呵,没有它,我们一定会疯掉的!”。他“会疯掉的!”那几个字说的很是肯定。
A说:“是啊!学习压力重,靠它了。”
原来他们都把看黄小当作是放松神经的一种手段。这也难怪,学习压力那么的重,老师们为了学校的升学率,竭力的加压;父母望子成龙的心,亦在竭力的压迫他们学习。我爸爸妈妈不在,在的话,我一定也会去看黄小的。
又走了几个,学校大力的抓看黄小的,学生们和学校打起了游击战。
走在学校内,什么也不想,走!
悲哉秋之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宋玉《九辩》)。
我发现我现在很爱一个人走,安静。此时我明白了朱自清先生在《荷塘月色》中的一段话:路上只我一人,背着手踱着。这一片天地好象是我的;我也象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象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
一个人可以什么都想,可以什么都不想,这便是自由人。
有个不悦耳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耳朵又把这不悦耳的声音信息传入了我的大脑。
有个人说:“日本真的好,无论是在什么方面。你看看,他们对老师的待遇,老师的地位、工资和中国比起来是中国在地狱,日本在天堂。”
听声音可以听出,是我初二时的历史老师——涂光友。他这个人纯粹是个汉奸型的人,他给我们上课都是帮日本说些解脱的话,说什么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是为中国好,为了帮中国建立一个完美的国度。
有个人附和道:“是啊!哪儿像中国啊?!”
是地理老师——刘金贵!
我很生气:“贱!真他妈的无耻!”
他们怒视我,眼神好比樊哙怒视项羽——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他们说:“你说谁?”
“谁说日本好我就骂谁!真他妈的贱!你们是不是中国人啊!”
他们过了大半天才说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很生气的在心里说:“他俩配做中国人吗?真他妈的给中国人丢脸。”
我说:“日本是个无恶不做的禽兽,他们现在披着文明的人皮,但是血液里毕竟流的是禽兽的血,骨子里有禽兽的残忍。旅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就是铁铮铮的证据。他们的罪行还很多,多的像天上的星星。不!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得多!”
我又说:“所以我们应该站起来,全民抗日!·”
他俩笑了笑,笑声很□□:“怎么可能全民抗日?怎么可能?这是一个宏伟而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怎么,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想实现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吗?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我说:“怎么不可能全民抗日?”
“如果妓女都能抗日的话,那么中国真的有希望了。她们可能抗日不?抗日就是抗钱,她们可能抗钱吗?人为鸟死,鸟为——”刘金贵说到“鸟为”就突然刹车了。
他发现了他说错了什么,便解释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说:“你们的思想怎么这么肮脏啊!‘全民抗日’是全民抗击日货,不买日货,不用日货,支持国产。”
他们说:“我说的是事实嘛!妓女怎么可能抗日?”
“贱!中国有你俩真是国家的幸事啊!”
他俩来了一句很不要脸的话:“本来就是国家的幸事!”
我不再说什么了,我不屑和他们再说什么。
我理解了韩寒说的一句话:中国的教育之所以差,是因为教师差。说得一针见血,看得真他妈的准。涂光友还是历史老师,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中国的教育,中国的学生就是被这样的败类老师搞差的。国家有此老师是国家的不幸,学生有此老师是学生的不幸。这样的人害国害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做老师?教育界的人士怎么会让这种人来毒学生?八成他们也是此类的人吧!
吃人的教育!吃人!毒人!害人!
记得小学时候我们考试的时候,好学生和差学生坐,目的是为了照顾差学生。老师在考试前还抄了许多不同类的小学生优秀作文给我们,目的也是为了我们能考个高分,学校有面子。有不知多少次,老师们把来监考的外校老师都灌醉了,监考老师来发卷子是这组多一张,那组少两张的。发完卷子后就扒在桌子上大睡了。自然,我们考得非常好—这话有问题,应该说是抄得非常好。考的分数让我有一点不敢给我的父母看。我们学校也自然而然的经常得市里的一二等奖。
学校常常得奖,自然而然的,各方面的赞助就多了。我们学校的教学设备可是在市里排上前三的。都是老师的劳苦功高啊!
小学可以说是抄过来的。
初中,我到了晨星。由于抄得很好,分在了秦贵芸那个班。她教数学,我一向对数学不感兴趣,对她自然也是不感兴趣。她对我也是极为鄙视的——原因是成绩差,又不好好的学;更让人反感的是,还常常和老师顶嘴,不服老师的管教。
秦贵芸常常对我们说:“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娃娃,你们真的认为我们老师是为了那比扫大街的工资还低的钱啊!不是,我们是为了你们的前程!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扫大街的阿姨的工资是多少?你们老师的工资又是多少?扫大街的阿姨一天要做多少,要流多少汗?你们老师又做了多少,流了多少汗?你们怎么好意思和扫大街的阿姨比?”我为扫大街的阿姨抱不平:“是!你们不是为了钱,你们哪是为了钱啊?!要求国家加他们工资最强烈的人是谁啊?你们老师!”
当然,当时的抱不平是在心中,深怕得罪他们。以前的思想被我枪毙了,现在的我还怕他们老师吗?答案当然是不怕了。我有什么说什么,不再担心什么。开除学生是老师吓唬学生的罪利害的手段,现在我还怕被开除吗?我早已开除了学校。现在我是个不受学校规定限制的人了。
我在想着,到家了。
“萱姐,饭做好了没?”我向屋子喊。
没人应答,我此时才醒悟过来——她走了。
她去向何方我不知道,打她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死了亲人般的声音:“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停机。Sorry……”
她走了,我没有留她。
你一路向北,离开了有我的季节。我像懦夫般,开不了口把你留在身边。心雨滴答下个不停,感情像断了的弦,再怎么接,音都无法回到过去的音色。
我翻着手机里面的照片,翻着洋溢着幸福味道的短信。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可是你走了——萱姐!
“人要学会珍惜现在,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徒自伤悲,那样做是无济于事的。”我在想着那老者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萱姐不在,只能自己下厨。其实下厨也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做出来的饭菜是否好吃。
我从冰箱里面取出两个鸡蛋、少许的猪肉、一把白菜。放开手,大刀阔斧的做了起来。
家里的冰箱是我走前就有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我爸妈在家时就有的。爸妈买冰箱的最主要原因——为了我的上学方便,亦是为了节约他们的黄金时间。爸妈放不下他们的桌上好友,没有时间做饭我吃,他们便在冰箱里放上能吃几天的熟食。
他们在买冰箱时就坚信,只要撮两天麻将,那冰箱就等于是人家送的了。然而,我从没见过他们的脸色好过。
他们的钱是从老板那要来,然后转手送给桌上好友的。
他们打牌,我在他们打牌回来的时候就练就了一目能看穿他们心理的武功,叫一目了然。我只要看他们的眼色一眼,便知他们的心里活动。
他们听朋友介绍:“现在深圳QQQQQ公司招工,就要你们这专业的。月工资五千,另外加提成,年底还可以分红。这样算下来,一年最起码要拿个十万以上。”
他们动心了,准备好了一切我在这里的东西,抛弃了桌上好友,走了。不过他们每个月都打一千块钱来给我做生活费,因此我坚信他们在那里过得很逍遥,至少要比在这儿好上十倍——他们在这儿时,我的生活费每月一百还不到,现在每月一千。
我出去流浪的时候,没有把房子租出去。一想到这里我就后悔,那可是钱啊!红色的,可爱的毛老头啊!
饭菜做好了,我根本吃不下。萱姐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啊!我好怀念你做的菜的味道啊!
这菜太难吃了!同样的材料,为什么会做出不同的味道,并且味道是天差地别的。
没有办法,我只好出去吃了。
饭馆很冷清,只有几个人,老板的心情自然不好。
“老板点菜!”
老板乌龟般的走了过来,有气无力地问:“要点什么?”
“麻辣鸡丁、竹笋炒肉丝、炒一个蛋炒饭,快点!我饿了。”
老板又以乌龟的速度进了厨房。过了很久,老板把我的菜上来了。
这菜和萱姐的没法比!比我的好百倍。
饭毕,我叫老板结账。
老板一开口,下了我一跳:“八十五块!”
“什么?就这点菜八十五块,老板你开的是黑店么!”
“你没看见这里人那么少吗?”
“你看我像身上带那么多钱的人吗?我可还是学生。”不得已,我冒充了一下学生。
“就是看你像学生,快!拿钱来!”
“我没那么多钱!”
“你的手机该值八十五块吧!”
“要是我不给,你打算怎么办?”
他朝里面喊:“小五、小七出来!有人吃白食。”
两个如虎的大汉各提着菜刀和汤勺奔了出来:“谁那么大胆,敢在这吃白食?不要命了是不?”
我一看,霍!行家啊!
开了吧,没想到在家乡也会被敲。哎!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老鹰还知道不食窝下肉呢;他们倒好,连老乡都敲,这也腻仁道了吧。
我不舍的开了钱,出门时,举头看了一下店名——好吃再来饭馆!你这样搞,再怎么好吃我也不敢来了。
一顿吃去了八十五,这对我这个无产阶级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八十五块钱,如果萱姐在的话,可以吃上十几天了。
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后悔没让你知道。安静的听你撒娇,看你睡着,一直到老。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拥有你我的世界才能完美!
吃她做的饭已经形成了习惯,和她在一起养成了依靠,她在身旁有很多欢笑……现在她不在我的身边,孤单围绕!
爱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它会把人的魂牵走,它会让人憔悴如陨花,它会让人把一切看淡,唯独重爱!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说:“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那面的人久久不语,我再问一遍:“你是?”
那面仍是没有声音,我挂了。
“谁啊,那么无聊!钱嫌多了是不?”我自言自语的说。
上班的时间到了,虽然那上班跟没上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毕竟我是拿钱的,要有个上班的样子,至少也要在岗位上。其实就是去那睡觉,没事做。
图书室里面的书真的不适合学生看,什么马克思理论、古代战争简介、孙子兵法注解、唐诗宋词注解……都是黄色的书。你说,哪个学生会去看这些书。
我百般无聊,在这些书中寻找一些我稍微有兴趣的书。说寻,其实就是看书名,看一下能不能勾起我读它的兴趣。无奈,找了大半天,我没能找到那么一本能勾起我要读它的兴趣的。
我扒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手机响了,又是那个号码。
“喂!你是哪个?”我响电话大吼。
那边仍然是没有声音,我说:“老兄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说话啊!”
仍是无语。
我对那电话的主人有了极大的兴趣。我跑到移动的营业厅查那用户的名字。
我说:“我查一下这个电话还有多少钱。”
营业员说:“你要查的电话号码?”
我把那个电话号码告诉她,过了一会她说:“对不起,这不是本市的电话号码,查不到。”
我出来了,外地的号码?谁的啊!
我想到了萱姐——在外地只有她知道这个号码,一定是她。我打过去,彩铃是周杰伦的《千里之外》。
电话那边传来“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 看不清对白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紧接后面的是:“对不起,你拨的电话无人应答,请稍候再拨。Sorry……”
我发短信说:“你是萱姐吗?是就打电话给我;不是的话就滚一边去,不要来烦我,老子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