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求》落晗☆

19、第 19 章 18 晚

　　18
　　晚上，大头过来。他告诉了我一件事，还给了我一个黑皮笔记本。
　　他对我认真地说：“赵临沂在你走的第二个月，她就跳楼自杀了。”
　　我和萱姐都吃了一大惊。
　　一股寒意从心中散到骨头、血液里。我问：“怎么回事？”
　　大头说：“她在自杀前把这黑皮笔记本交给我，要我转交给你。她当时的脸色很难看，憔悴，沧桑。我感觉她有什么事，我便问她有什么事，她眼睛红红的，什么都没说。”
　　我问：“那她在哪儿？”
　　大头说：“望雁归。”
　　望雁归是我们这里最高的一处，在那儿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望雁归还有个传说：
　　以前这里住着一对夫妻，很恩爱的一对儿。男的叫杜望雁，女的叫李思儿。两人的才华皆是当世一绝。男的攻于诗，女的长于词。
　　杜望雁是这里的太守，他为官清廉，爱民如子，他很受这里百姓的爱戴。这个人什么都好，就差了不会为官之道，换句话说就是不会拍马屁。他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所以仕途上不得意。
　　他因为看不惯上司的那种嘴脸，参了上司一本，得罪了上司。他被谪到湖南的凤凰去了。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于是她留在了这里。
　　杜望雁的上司是一个心里连根针都容不下的，谪了杜望雁还不解心头的恨，还暗地里叫人把杜望雁杀了。
　　李思儿产下了一子，长得很是可爱。她为儿子取名为杜思雁，字归之。
　　丈夫死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她把思雁交给了一位好心的大婶，然后独自上了这镇上的最高峰。
　　当时有个说法：如果一个人死后，他有什么心事未了的话，他的魂就会附在大雁的身上，飞上最高层去鸣叫，直到他的心事的到实现。
　　花红叶翠蜂蝶双双舞双双坠昔日狂欢不可追残月照人人不睡愁酒入肠化做一行相思泪伊人问苍穹望雁何时归
　　她在峰上天天吟这首词。
　　后人为了纪念他们，便把那山称作望雁归，把这首词叫《望雁词》。
　　“我明白了临沂的意思，望雁归，我归来了。临沂，我上望雁归陪你，比离开你了。我对不起你，临沂。”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
　　我捧着那黑色的笔记本，那哪是笔记本！那分明是一颗跳动的心，它的表面已经被爱情这把利剑划伤，重重的伤，这颗心血淋淋的。
　　我问：“色狼王——赵志明呢？他有没有做对不起临沂的事？”
　　大头说：“赵志明在你离开不到两个星期就被三班的一个学生叫人砍了。他做人为人太狠了，无故把三的欧阳绘飞打了一顿，打了之后又开除人家，还说人家是猪。欧阳绘飞气不过来，叫道上的兄弟把他看了。他真英雄！”
　　我感到很快意：“死了没？”
　　大头说：“死了！现在他一定是在地狱里面受刑。”
　　我问：“那砍他的那个英雄呢？”
　　“跑了，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他真的有本事！”
　　色狼王本应该就是这样的下场，被自己的学生砍死。好！他做的事太狠了，说话又毒，又看不起人。男生问他题目，他总是一句话：“怎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你上辈子是猪吗？”；女生分明在看其他科的书，他硬是要去插上一脚：“这个题会做不啊？其实很简单的，你只要记住那几个公式就会了。”，说话时靠得贼近，他恨不得把衣服都脱掉，这样就没有相隔肌肤接触的了。
　　我想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光棍或者和尚什么的，他可能从没有碰过女人，这辈子才会这么色！他的样子又老贱！一脸的横肉，流氓样！
　　不说他了，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对临沂有太多的内疚，很多时候，内疚和爱是难以分辨的。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是内疚还是爱，或许因内疚而生爱。临沂现在在我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沉沉的，重重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邻居的花园里偷了许多的菊花，有红的，黄的，白色的，绿色的；我去商店买了临沂爱吃的老婆饼。独自一人，走上了望雁归，我去看临沂。
　　“临沂我来看你了，我来陪你！你有什么心愿吗？临沂你怎么会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临沂你好傻！你真的好傻！”
　　高处不胜寒！这里已经有了冰雪。临沂的坟上已经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杂草、杂树。我有手把坟上的杂草杂树除了，手破了，有什么关系。
　　把菊花、老婆饼放在临沂坟前：“临沂你还好吗？”
　　我在临沂坟前生起了火，我没想到上面会如此的冷，我身上挂的还是夏秋交时衣服。生了火还是很冷，此时才知道，心已经寒了，身体也就冷了。再多的衣服，再大的火也暖不起来。
　　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孔雀东南飞》）
　　焦仲卿、刘兰芝的爱情是这样结束的：鸳鸯双鸣，永远不离！
　　不！我说错了，不是结束，而是永恒！
　　我呢？我怎么办？谁能告诉我？
　　月亮爬上了天空。今天是十五吗？月亮这么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与临沂的相隔是阴阳，苏东坡之所以看得开别离，是因为他和他的弟弟是前里相隔，后面还可以相聚的，我和临沂呢？
　　阴阳两重天，人在两地，不可望，不可及！
　　星星很高，虽是在高峰上，但是没有“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感觉，反而星星好似离我很远，像要离开这世界似的。
　　寒蝉凄切！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星辰，好景虚设！（柳永《雨霖铃》）
　　好景虚设，好景虚设！怎样的好景也是虚设的，不存在！虚设的好景再好，醒来也就会更加的悲伤，现在不如面对现实吧。
　　漫长的夜里，静静的！安静让你害怕。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不知不觉我跟了这节奏，后知后觉又过了一个秋，后知后觉我该好好生活……（周杰伦《龙卷风》，□□写的词，收录在周杰伦的第一张专辑《JAY》里。）
　　时过三更，我听到大雁的叫声，悲惨、凄凉！是你吗，临沂？
　　临沂墓地不远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杜母李氏之墓。立碑人：儿，杜思雁。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以前我对这传说是八分疑，二分信，这传说原来是真的。
　　李思儿的坟也是蔓草荒芜，杂树丛生；青苔在石碑上安了家，从四面向中间的蔓延；坟前长了两棵梧桐树，可以看出这树很大的年龄了，就是比那石碑高一点，我感到奇怪——怎么，树也会患侏儒吗？
　　月光如流水般的泻在望雁归，照着两个可怜的女人，为爱付出很多的女人！古有李思儿，今有赵临沂。爱这东西怎么这么害人？有多少人为爱自缢，有多少人为爱投江，又有多少人为了爱放弃江山……
　　“上苍啊！你为什么要造出爱这个害人的东西？”我对天大喊。
　　我相信世上无鬼，但是我坚信世上有一种人死后留下的东西——灵魂。他（她/它）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但是你看不见他（她/它）。
　　月光皎洁，梧桐树下有鹦鹉的声音。
　　“天亮以后，我就会慢慢地离开你的墓地，带上一把黄土，把它放在身边。这样做是不是很土，是不是很像那些文人离乡时的举动。临沂我要把你放在心里，随我去漂泊，流浪，我们走遍中国。”我自言自语地说。
　　天亮了，再看临沂的墓地一眼，捧上黄土，种下一棵梧桐，走了。
　　寂寞的天下着伤心的雨，秋雨让人消魂，余秋雨让人孤寂。
　　我回到家，萱姐没在。
　　她回来时身上全是湿的。
　　“你回来了。你去哪了？你让我好找啊！”
　　“望雁归！”
　　她没再说什么，我叫她把衣服换了。
　　她和临沂在我心中占了同样的分量，我该怎么办？我到底选谁？选萱姐，我对得起临沂吗？但是我爱萱姐，这是不可否认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人能告诉我？
　　迷惘罩住了我的心，我该怎么办？
　　我又一个人出去了，漫无目地走，失魂落魄的样子。走着走着，走到了江边。这是这镇上的母亲河，唯一的一条河。这河很深很阔，水碧绿碧绿的。
　　河下是否有河伯。
　　“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有位钓鱼的老者说。
　　“你才想不开呢！”
　　“过来坐坐？”老者说。
　　我走了过去：“有事吗？”
　　老者看着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突然心血来潮，想钓鱼：“老人家，你能借你的一根鱼竿我用一下吗？我好久没有钓鱼了，现在想体验小时候钓鱼的感觉。那时候无忧无虑的，就想着多钓几条鱼，让爸爸妈妈多夸几句。”
　　“可以啊！”他把手中的鱼竿递给我，又从包里取出了一根鱼竿。
　　我看他有点面生，好像不是本镇的，便问：“老人家你不是本镇的吧？我从没见过你。”
　　“我是洞庭湖畔的一个渔人。”
　　我有意要卖弄：“洞庭湖可是个好地方啊！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你看那么好的地方你不在，干嘛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啊。”
　　他说：“这也不差啊！青山迢迢，碧水隐隐。更重要的是人情浓！”
　　“鱼儿上钩了，收线！快！”我对老人悄声叫。
　　“不急，不急！”
　　他转过身来，丝毫不关心那鱼：“年轻人，人生不如意的事很多很多。事事常常不如人所愿，常常和你想象的结果相反。”
　　我在听着。
　　他又说：“少年应当不识愁滋味，愁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能比得上白发回忆当年事，心里只能无能为力还要愁？！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让我到老了才来愁，这样的愁太愁了。”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所以说，人要学会珍惜现在，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徒自伤悲。那样是没有用的。”
　　此语在理，当时我与萱姐分手后，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珍惜现在所拥有的。老人家谢谢你，你的线可以收了，鱼儿上钩了。”
　　他说：“这鱼跑不了的。”
　　“我走了，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谢谢！”
　　我回家了，天哭过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我翻着那个黑皮笔记本，是临沂的日记本。开篇写六个大字：石枫你好无情。
　　是的，我是很无情，对你而言，对不起！今生我对不起你。希望我们下辈子有缘，让我们好好地爱一场，就算不相爱，我们的位置也要变一下，换成你来伤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临沂！
　　日记本里有很多词，都属愁字决的：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台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秋千去。（欧阳修《蝶恋花》）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

　　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燕辞归，客尚淹留。垂柳不系裙带住，漫长是、系行舟。（吴文英《唐多令》）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字了得！（李清照《声声慢》）
　　……
　　日记本上还有很多的片语支言，零碎得很，但是都搀杂了忧愁在中间，把它拼起来，得到的是一颗受伤的心。
　　X月XX日
　　石枫你好无情，真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再我爱上你之后才离开我，为什么不早一些，早一点的话，我绝对不会因为分手而流一滴眼泪。可是分手时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我的心被你占据了，你的影子在我的心里扎了营，赶都赶不走！
　　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怎么会爱上你？怎么会？！！
　　X月XX日
　　为了报复，我和我们学校的那个败类老师走到了一起，石枫很恨他。石枫说过，他上辈子是色狼的王，我认为很对。我常常和他走在石枫的前面，我要报复你——石枫！我装出了很甜蜜的样子，我也看到了石枫眼中痛苦的眼神。然而，我没有感觉到报复后的快意，反而感到心被灼伤。毕竟我爱他太深！
　　爱一个不该爱的人太难了，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太累了。
　　X月XX日
　　想回到过去试著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分散时间的注意这次会抱得更紧这样挽留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想回到过去思绪不断阻挡著回忆播放盲目的追寻仍然空空荡荡灰蒙蒙的夜晚睡意又不知躲到哪去一转身孤单已躺在身旁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翻着我们的照片想念若隐若现去年的冬天我们笑得很甜　看着你哭泣的脸对着我说再见　来不及听见　你已走得很远　也许你已经放弃我也许已经很难回头我知道是自己错过请再给我一个理由说你不爱我就算是我不懂能不能原谅我
　　……
　　这几天我一直在听周杰伦的歌，真他妈的好听，他真的是个天才！音乐因为有他而变得精彩！杰伦，我想为你写些东西。
　　X月XX日
　　今天是我和石枫认识半年的纪念日，我准备去我和他常去的地方，去寻找一丝丝爱的温存。
　　去那儿，我没感觉到爱的温存；我感到的是孤寂、可怜！
　　X月XX日
　　我再也受不了了！石枫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的萱姐！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我昧良心地祝福你们花好月圆！我不在这个世上了，真他妈的难熬！
　　下辈子我一定要在徐静萱之前认识你，我有自信，我一定会牢牢的握住你，不让你离开！
　　下辈子见——我深爱的枫！
　　……

　　你想为杰伦写些什么，你还没有写，我帮你完成。其实我和萱姐也想为他写些什么，但是迟迟都没有动笔。
　　现在三个人的“想”，就有了动力去做了。
　　我拿着临沂的笔记本，它还是开着的。我在构思怎么写，写什么！
　　萱姐突然推门进来，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笔记本，她生气地说：“石枫！你……”
　　“怎么了？”我问。
　　“我也是女人，我也会嫉妒！你心里有个女人，我很在意！”
　　我没想到萱姐会这样，她的心胸怎么这么狭窄。是她吗？
　　“你也知道临沂是为我而自杀的，我心里能没有她吗？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我是个无情的人话，你也不会喜欢我的！”我有些生气，但是口气并不重。
　　“那我们分手吧！”
　　我更想不到她会提出分手。
　　“你说什么啊？！我们在一起容易吗？”我对她大吼。
　　“我是女人，一个平常的女人，我对男友很在意！这是女人的共性，你知不知道女人的心。”
　　“我不是女人，我怎么会知道！”
　　萱姐看着我，眼神呆呆的：“不是你是不是女人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怎么不在乎你的感受了。”
　　“如果你在乎我的感受，你就不会在我的面前看临沂的日记。”
　　“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在你面前看了吗？是你进来看见的。”
　　她还是我所了解的那个萱姐吗？或许我真的不懂女人的心，但是我不能忘记临沂，我做不到！就像中国的红军、解放军他们一样，他们是为了我们而死的，我们能忘记他们吗？有点良知的人都不能！
　　“是！我无理取闹，都是我的错！我们分手吧！”
　　“分就分！”
　　她变了，她真的变了，不是以前的她了。

　　秋风瑟瑟，枫叶被秋风吹落，我站在菊花很多的台上。看着萱姐远去，渐渐的远去，然后消失！

　　东风破了菊花台的安静
　　枫叶随东风飘移
　　断翅的雁在风中困兽之斗
　　站在爱情悬崖边沿
　　爱你的暗号在耳边萦绕
　　你一路向北 离开了有我的季节
　　我像懦夫 开不了口把你留在身边
　　心雨滴答下个不停
　　感情像断了的弦 再怎么接
　　音都无法回到过去的音色

　　记忆里全是爱的遗骸
　　大头贴上的可爱女人
　　浪漫手机中的可爱女人
　　星晴下 屋顶上的可爱女人
　　我深爱的 深爱的可爱女人
　　反方向的钟让时间退后
　　晴天下有一对麦芽糖般的恋人
　　穿着黑色毛衣 漫步在珊瑚海边
　　手牵手 一起眺望甜美的未来
　　想带你去品爷爷泡的茶 七里香飘
　　想带你去尝外婆做的麦芽糖
　　想就这样简单爱简单爱没有伤害

　　把那份深蓝色的情书放进半岛铁盒
　　把娘子你装进我的威廉古堡
　　在天灰灰的夜 我会在我的地盘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默默地祈祷
　　身在千里之外的你
　　一定要比从前快乐啊

　　Angle 还记得135260吗
　　那是我们爱的暗号

　　临沂、萱姐和我的心愿了了，这首诗我锲了杰伦的三十六首歌的名字，就算是我们为杰伦写的东西了也不为过了吧。我在想取什么名字，经过几天的冥思苦想，想出了一个绝顶好的名字——《爱你无与伦比》！
　　《爱你无与伦比》有两个含义：一是爱萱姐无与伦比，儿则是杰伦在2004年开过“无与伦比演唱会”之后，无与伦比就成了他的一个代名词，所以《爱你无与伦比》就是爱杰伦的意思。

　　文章引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