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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徒弟 (1)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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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徒弟
凌晨的时候,花知了在段小河熟睡的时候偷看他的电脑,在看到最新案件照片的时候,翻到了那张钥匙的图片。
她蹙起眉毛,手掌盖住了额头,另一只手则不住地撩弄着头发。此刻的她如坐针毡,无数个谜团在她的心中打转。
这个钥匙,正面中间是家徽,边缘处有着繁复的雕花,它的背面,嵌有一颗内部无暇的祖母绿,更显出它不菲的身价。而这个正面徽章,正是他们花家的族徽啊。这么一个东西,怎么会在杀手那里,又怎么会被轻易放在一个尸体的口中,那个凶手为什么要模仿自己杀人的手法?
她突然一个机灵,一阵寒意爬上她的后背,莫非,这是那个凶手故意做给自己看的?看起来是一起食心魔杀人案,实则是对自己的挑衅?此刻的段小河酣睡着,侧卧的身体蜷缩着,煞是惬意。
第二天早晨,段小河正刷着牙,花知了走到身边,把他皱着的衣领翻过来,“小河,同事中了奖,是双人游,后天我陪她去玩玩。”
小河吐出白沫,“哪里?”
“湘西。”
小河漱了漱口,“两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花知了走到门口,一边关门一边说。
这个“同事”名叫娜娜,是花知了在敬老院的同事,算是她的好闺蜜,是个喜欢算计不肯吃亏的主,喜欢各处吃吃玩玩,即便每天上班面对着老头老太太,她都化着厚厚的妆。男朋友更是换了一轮又一轮,知了给她算过,最长的也没超过两个月。这中奖双人游的事儿,当然是花知了的托词,她的本意是为了去湘西古梅山的红雨村,那里有个东西,和这古老的钥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花知了想借今晚和娜娜逛美甲店的机会,向她提出一同去旅游的事。
胡寒在刘雪柔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安心,也在这个孩子叮嘱下,慢慢地找回了生活的方向。
不仅为了刘雪柔,更为了那些在城市里深受食心魔所害的人,他一定要亲自揪出这个女人,替这些冤魂报仇。
胡寒在做道士的时候收了两个徒弟,当年他被抓的时候,将自己的一本祖传的道术书传给了自己的大徒弟——罗印,听说避过那一阵风头后,他重新出山并且名利双收,现在,胡寒正需要重新学回道术,是时候向徒弟要回那本秘籍了。
这天,胡寒来到了罗印的城市,毕竟徒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几番打探后,他和雪柔就找到了罗印的住处。人们提起罗印,无不竖起大拇指,说他是个“厉害人物”,胡寒听了心里很是高兴,一路上不停向刘雪柔吹嘘自己当年的事迹,无非是这个孩子小时候多调皮,自己当年怎么好生地教训他。雪柔虽然还是初一学生,但她听得出来,这口气里分明充满了一种自豪感,又或者,充满虚荣心。
罗印的宅子依山麓而建,是一座600平米的独栋别墅,整个宅子都透着一种珠光宝气,园景,雕塑,建筑的构造,极尽奢华富贵之能事。
他牵着雪柔的小手,攥得紧紧,刚刚还滔滔不绝的他,现在却无比安静。刘雪柔抽回了手,嚷了一声“疼死了”。
(2)过来人
胡寒欠身坐下,显得极不自在。刘雪柔反而一脸轻松,扑闪着大眼睛左顾右盼。
罗印脸上现出笑容,“哎呀……师父,您说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十年,十年了吧……大概是。”
“当年,多亏了你给我这本《红莲录》,你看,现在徒儿替你争光了。”罗印抬起了下巴,“师父,现在跟你那个时代不同了,你看我现在的光景,跟你那会有得一拼吧。”罗印说罢看了看小女孩雪柔,眼珠子睁得滚圆,“小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会我师父,在全国是这个……”说罢,罗印竖起了大拇指。他抹了抹大肚子,两条粗胖的手臂架在了欧式沙发上头。
雪柔盯着他的大肚皮看得入神,她真担心那几粒纽扣会被撑得爆开。罗印又笑了,眼边都是鱼尾纹,“师父,记得樊海吧?”他收起笑容,肉脸上的两条横肉越发明显起来。
胡寒当然记得,那是他的二徒弟,这个人性格鲁钝,但是拜入他门下的时候,很是勤奋刻苦,每天最早起来练功,最晚睡觉。只是天资太差,脑袋也不如罗印灵巧,胡寒一直就不怎么看好他,自己出狱以后,听到的都是关于大徒弟罗印的消息,至于樊海,则没有任何音讯。
“樊海他……他现在如何啦。”
“上次我在云环城的一处天桥看见他,丫现在居然在装瞎子算命,糊弄过路人,你说气人不气人。”
“云环城,我就住云环城啊。”
“人嘛,穷一点可以,但不能没了气节。”说到此处,罗印的妻子端了茶水上来,罗印起身介绍,“哎,冰冰,这是我当年的师父,胡寒。”
这个女人本来要走,她回身上下打量了一眼胡寒。这一打量让胡寒的心里直发毛,这一身已经是自己最拿得出去的行头了,但他的屁股一坐上这沙发,方才知道,与罗印家的金碧堂皇一比,自己有多么寒酸。
雪柔懂事地叫了声“姐姐好”,女人点点头,转过身去要走。罗印一拍女人的屁股,“她呀……”女人忙不迭地扯扯裙边,柳眉一皱,“咝”了一声,扭着屁股走开了。
罗印转过头,又是满面笑容。
“多懂事的孩子,一转眼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不是,不是我女儿,我现在也在找女儿呢,还有你师母。”
“怪不得,我就说嘛……我听说师母现在拿到了绿卡,在美国过得不错呢。”
听到这句话,胡寒的心一下子掉到了冰窟窿里。他知道,自己找寻妻儿这么久,为什么没有音讯了,也知道,自己再找下去,没什么意义了。
“那这个孩子是……”
“说来话长……那个,罗印啊,我想跟你讲讲,这次我的来意……”
“您说您说……”
“我的那本《红莲录》,你现在能还给我吗?”
听到“红莲录”这三个字,罗印的脸色一下大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油光愈发的亮了。他眼珠子转转,瞅了一眼胡寒,大肉手掌“啪”地拍在了红木桌面上。